第八十八章血鼠殺氣
金傲在思索著,錢子豪和張東卻沒有閑著,對著身邊的那幾個保安叫起來:“王彪,你來認認,這是不是王友!”
“老程,你看看這是不是王友!”
“楊兵,你過來,快看看!”
錢子豪和張東不停的叫著那六名保安,直到六人都叫了個遍,卻見六個保安都是一言不發,不答不動!
突然之間,錢子豪、張東感覺頭皮發麻,四肢乏力,背後冷叟叟的!
再傻也意識到了不對!
一時間大廳內啞雀無聲,只有破窗的風冷冷呼嘯,再無人聲。夜風裡,大廳內一切都顯的那麽詭異!
錢子豪和張東凝望著酒醉的王友,略帶顫音的說道:
“你,你,究竟是誰?你不是王友!”
王友沒有抬頭,搖晃著腦袋,依然垂著頭說道:
“錢哥,東哥,我就是王友呀,怎麽不認識了?”聲音依然如故,可是聽在人耳裡,卻詭異無比!
錢子豪努力定定神,壯著膽子說道:“你,你把頭抬起來!”
張東也附和著說:“如果是王友,你把頭抬起來!”
王友沒有馬上抬起頭,只是發出陰測測的笑聲,猶如利器在刮著玻璃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的刺耳非常!
金傲在心裡早已確定這個王友肯定有問題,手中的槍又精準的瞄向王友!
心中有一個聲音:他已經傷了六個人,應該現在就對他開槍!
開槍!
突然間這個念頭衝入腦海,使金傲心中一驚。
說句實話,雖然從警有年頭了,卻不曾真正對人開過槍的,那次面對董全算是最險的一次!但對人開槍還是心裡沒有思想準備。
現實中的警察並不象影視劇作品一樣,主角舉槍射殺歹徒,都是輕而易舉的小事情。
真正的生活裡,當你拿槍指著別人是一回事,而真正開槍又是另一回事!沒有人可以能隨便做到開槍傷人的!
槍已上膛,熱血沸騰,心兒霍霍直跳,槍口也對著王友,隻消輕輕扣動扳機,就可以將王友擊斃!
開槍打他!不會有錯,不會有錯,只會有功!不會有錯!金傲在心裡念著。
金傲對自已的槍法還是很有自信,與王友相距不過十米的距離,金傲有足夠的把握一擊致命!
但,手指微微輕動,真要扣動這把槍的板機,卻如搬動千斤重物一般!額頭上的汗不期然間滑落!
“你們兩個閃開些!”金傲對錢子豪和張東說道。其用意讓兩人閃開是其次,主要還是想給自已一些動力!
這次錢子豪和張東兩人沒有再說什麽,很聽話的往後撤出好幾步,與王友的距離又拉遠好幾米!
“哈哈哈哈!”王友一陣獰笑,歪戴的帽子慢慢抬起,一張發了的麵包般的臉龐顯露出來,腫眼泡,塌鼻梁,大齙牙!一張齷齪的臉形,應該是人畜無害的那種臉形,販夫走族,服務員,出租車司機等一般行業裡常見的臉形,容易讓人忽略的形象!讓人一看就從心底裡輕視。
但這一刻,卻沒人敢笑他!
那不起眼的腫眼泡下,一雙如線般的小眼睛好似努力睜開,卻爆射出寒冷精光,配上一張長著齙牙的嘴,讓人想起混跡在地下道裡的老鼠。但這一刻即便他的笑意掛在臉上,卻讓人覺出不寒而栗的陰森感。
“桀桀”的一陣陰笑之後,那人猛然說道:“想不到還真遇到個高手!竟然能先查覺到我動了手腳!哈哈!厲害!真是厲害!”這聲音和之前王友的聲音、語調截然不同!差別大的不是一點半點,讓人豁然醒悟,
這才是此人的真正聲音,任誰也不由的不佩服他的模仿能力,竟然如此高超,讓人難以分辯!這一刻,錢子豪和張東才知道自已錯的多麽厲害!竟然連敵人臨近都不知道,還揚言要和金傲爭個對錯,還要對方磕頭認錯!真是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想及此張東羞憤難當,大喝道:“你是什麽人,對他們怎麽了?”
那個假王友怪笑一聲道:“你個蠢材,如果不是這個小警察剛才及時叫停,你們兩個,現在和他們六個一樣,死翹翹了!你真是個十足的蠢材!”
張東聞言又羞又怒,見這人如此羞侮自已,狂喝一聲,飛出一腿直奔假王友!
金傲暗罵張東笨蛋,不知道那人是故意激怒張東,好使張東能主動撲過去,以解金傲的槍口所指!
待叫住手時,已然不及!
只見那假王友待張東迅猛有力的飛腿近到一尺距離時,王友嘴角一絲笑意呈現,果然是個蠢材,一激就怒,正好解我之危!當下猛然一晃,身影一空。
張東竟然一腳踢空,心下一涼,情知危險時,暗叫不好,隻覺瞬間脖頸一緊,已然被假王友扣住咽喉處!那手如鐵鉤一般,鎖住咽喉頓使全身不得動彈!
金傲心中暗罵:你大爺的,玩無間道嗎?沒那本事你跑過去幹嗎?現在讓人製住了,我槍也白指了!
錢子豪看張東一招上去就讓來人給控住要害!心中一凜!暗道不好,遇到硬手了!
張東的身手雖然不及自已,但在師兄弟裡也是排在前五的,與自已相差不多,看張東一上去就被製住要害,情知自已也遠遠不是對手!加上看到六名保安在不知不覺中這被對方收拾的不能動彈,心下膽寒不止,難道對方是點穴高手?如果真是這樣的高手,恐怕今晚就遭殃了。
心知自已遠不是對手,忙緊握呼叫器,大喊“來人,來人!快來人!”想讓外邊的人都過來,好期望靠人多控制住對方。
假王友對錢子豪叫人的舉動好似視而不見,並不阻攔,只是笑著盯緊金傲,說道:
“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你雖然警覺,可還是缺乏歷練!否則,剛才你早點開槍,就不會如此被動了!唉,看來,不行呀,還是嫩呀!”
說話間,眼光犀利如刀,直射光芒,身上的氣勢猛然增長,那種壓迫感成倍速陡增,直撲金傲而去!
金傲不由的心中一顫!暗道可惜,張東一讓對方控制,擋在自已槍口前,自已再無一點優勢!不過心下明白,那假王友說的一點不錯,自已終究是嫩了點,否則早些開槍,擊傷王友的可能性很大,畢竟能逃的過子彈的人,還沒見過!
唉,想過了開槍這一關,不是那麽簡單!
金傲想到這裡,乾脆把槍放入懷中,心裡既然還沒有調整好,不如先不用槍的好!
槍一入懷,反而多了些淡然,假王友的壓迫感也隨之減輕不少!
猛然間金傲腦海裡又想到了董全!
對,就是董全!那個曾經上過戰場殺過多人的退伍老兵,也是第一個死在自已手裡的再逃犯!
這一刻,金傲終於明悟這個假王友身上的氣息是什麽了!
那是!殺氣!
以前所見過的人裡,只有董全身上有過,可是那時自已一是感知力不強,沒有過多查覺。
二是董全身上的殺氣並沒有這個假王友的重,所以和假王友身上的那種壓迫感的殺氣不能同日而語!
金傲不知道要殺過多少人才能有殺氣!更不知要殺多少人,才能有假王友身上的如此之重的殺氣!
以前聽人說,只有殺過十人以上,才會形成殺氣,然後殺的人越多,殺氣就會越重!
而且殺氣重的人,會抑製人和動物行動!
就象常殺狗的人,遇到狗會把凶惡的狗犬嚇的渾身顫栗,不敢輕動!任由擺布!
原來金傲都把這些當成玩笑,今天終於切身體會到了假王友身上的殺氣!很濃!很重的殺氣!
看來,這世上果真是有殺氣的!
這麽濃重的殺氣出現在這樣一個不起眼的人身上,竟然使得他變的如此犀利攝人!
金熬收下心頭的忐忑,平複一下心境,淡淡然的問道:“你究竟是誰,要來幹什麽?對他們幾個你做了什麽?”面色平淡,語氣坦然,就好象面對平常人說話一般!
那假王友不由心下暗自點頭稱讚,暗道:這小警察不簡單,先期竟然能查覺出我動了手腳,我血鼠行走江湖二十年,還是頭一次讓人先查覺我動了手腳。
原來這血鼠擅長偽裝,能很快的打扮的和別人近似。又會口技,能學各種方言和腔調,只要聽過的話,很快就可以學的維妙維俏,一般人都發現不了,再加上自身長的貌不出眾,很善於變換一些不起眼的工作人員、服務人員、保潔人員等讓人不設防的職業。兼之身法快,功夫好,手段毒辣, 所以,多少人在無意間就著了他的道,臨死還不知怎麽回事!這才有血鼠的稱號!
剛才血鼠就冒充王友進來,身藏自已獨有的麻黃針,是針對神經的毒藥,雖不致命,但卻可以瞬間讓人肌肉僵硬、失去知覺!沒有六個小時,不會輕易醒轉!這也算是血鼠自已的獨門暗器。
以往接生意,都是喬裝成不起眼的人物,然後接近目標,只是一針,立時見效,中者必然失去知覺,肌肉僵硬!可使血鼠殺留自如,每試必中,無有不爽!
今天將麻黃毒針暗藏在戒指裡,借站立不穩輕易的接觸到那六名保安。輕輕的六針,就讓對方六人肌肉僵硬,失去知覺!而且讓錢子豪和張東沒有絲毫查覺,如果不是金傲看破,他現在已經把錢子豪和張東盡數毒倒了!
面對這個警察,慣走江湖少有失手的血鼠收起輕視之心,不由的對金傲生起好奇,很想知道他是如何看破自已動的手腳!
血鼠陰陰的笑了笑道:“你既然問了,我就滿足你,也不怕你知道,反正我也早在通緝的黑名單裡了,我就是!夜鷹殺手,血鼠!”
金傲一聽之下,並沒什麽感覺:什麽夜鷹,什麽血鼠,很牛嗎?
沒聽過,自然也就沒什麽反映!
但他的面無表情,卻讓血鼠錯誤的認為對方是吃定自已了,肯定有所持,不由的心下一驚!
而錢子豪和被製的張東卻倒吸一口冷氣!不由的面如死灰!暗自唏噓:我的媽呀!竟然是殺手團裡排行前列的夜鷹團!而且是五大高手裡中的血鼠!還沒聽過夜鷹有失手的事情呢,他老母的!這次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