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九蓮的出現令局勢再次變換不定,場中也僅有幾人知道他真正的身份是多麽的恐怖,其余師生也只能猜測到此人絕對不簡單,君不見林振山和蕭飛在他面前顯得戰戰兢兢,局促不安嗎。
但是,在場的學生中卻有兩個人例外,這兩人就是蘇燦和幕小白。
上官九蓮的出現讓兩個人都非常驚訝,這是掌控一方聯盟的大佬啊,怎麽會屈居駕臨東洲一中,他的身份絕對有資格和上京的蘇家、幕家相提並論,且不落下風。
然而,真正讓幕小白震撼的卻是那個面色紅潤的老者,因為她不但認識這個老者,而且曾經在家族中見過,幕小白深深記得,當初看到這位老爺子的時候,整個家族都充滿了興奮和膜拜,就連爺爺面對他都要禮讓三分。
老者的名字叫雪蛛蓮!
雪蛛蓮是誰?是聯邦最有名的精神力大師,新紀元年050年的時候,就是他開創了利用精神力秘術人工覺醒腦波的先河,可以說,這是一個傳奇式的人物。
但是,那些家族門閥更加明白,雪蛛蓮可不單單是精神力大師這麽一個身份,在他身後有整整一個龐大的家族,雪家!
雪家坐落在西南地域,不論軍政商勢力關系和背景,絲毫不弱於東方的上官家,而且絕對有實力和上官家一爭上下。
這還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雪家一直以來絕對以強勢的姿態和上官家對立,明爭暗鬥那是經常性的,甚至私底下還會來幾場小型的戰爭。
不論蘇燦和幕小白都不明白,以兩家水火不容的關系,今天怎麽湊到了一起,難道...是因為榮耀的叔叔。
二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對方不可思議的驚駭之色。
“榮耀你有沒有受傷?”上官九蓮盡量使自己的語氣平淡,面部表情努力的擠出和藹可親的神色。
榮耀你有沒有受傷?
愕然聽到上官九蓮的話,除了場中有限的幾人之外,即便是隱約猜測蘇燦和幕小白都是微微一怔,至於其他人,則是完全傻眼了。
全部都懵了。
沒有人想到,這個擁有著強大氣場的中年人出現後,儒雅淡然,仿佛一切在他眼中根本不值一提,哪知他第一句話是衝著榮耀說的,而且令人感到不可思議的是他極力想要表現出和藹的神色。
蕭飛和林振山的腦袋嗡的一下子,差點直接跌坐到地面上。
他和榮耀認識,他是為榮耀來的。
這個念頭仿佛蒼蠅一般在林振山腦袋中嗡嗡直響,可笑他自以為是的把握到了一切。
一時間,師生和在場的人不斷在上官九蓮和榮耀之間轉換,其中幕小白和蘇燦也瞬間懵了,在他們看來,上官九蓮出現很可能是因為雪蛛蓮老爺子,怎麽和榮耀又扯上關系了。
主席台上,燕江瀾直接驚嚇過度,臉色鐵青泛白,他偷偷的望向旁邊的總教練王岩,結果看到這位人高馬大的總教練渾身正在顫抖個不停。
他自然認識這個傳說中的大佬,當然,他更清楚,他完了,林家完了,乃至於整個學校都要承受四面八方來的怒火。
至於...林振山的妻子黎姍,平時和一幫貴婦攀比鬥富,但是在東洲這一畝三分地上,已經驕橫慣了,雖說她似乎也覺得對方是個人物,但這裡是東洲啊,東洲還不是他老林家說了算。甚至,他連上官九蓮身旁一臉賠笑的三爺上官雲風都沒有認出來。
很可惜,上官九蓮的一句話在她看來絕對是裝逼,對方話音剛落,立即陰陽怪氣的說道:“喲,又來一個幫手,真是不自量力...”
她本想出言嘲諷兩句,
哪知她話音還沒落地的時候,啪的一聲脆響,出乎所有人的預料,林振山揮手狠狠甩了她一巴掌。“振山,你..你打我?”黎姍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閉嘴,你這個賤.婦,”一巴掌甩完後,林振山狠狠的瞪著黎姍,而後轉過身求助似的望著上官雲風,臉上表情變來變去,都快哭出來了。
黎姍剛要撒瘋,只見上官九蓮轉身衝著一身警服的蕭飛說道:“你把事情詳細的說一遍,記住,一個字都不許漏掉。”
他的聲音不大,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味道,警備局局長蕭飛在他眼中仿佛一隻螞蟻那麽渺小和簡單。
蕭飛渾身一哆嗦,嘴巴張了張了,半天沒有說出一句話,其實,他對這件事也不是特別清楚,只知道林遠被榮耀打了,而他則是來做幫凶的。
上官九蓮衝他點了點頭,“很好,身為警務人員不問清事實真相,為虎作倀。”他的一句話徹底奠定了蕭飛的杯具結果。
又四處掃射了半天,最後上官九蓮看到了蘇燦和幕小白,眼睛一亮,指著蘇燦說道:“小子,過來。”
人群分開,蘇燦的表情不變,極為誇張的走到上官九蓮跟前鞠躬說道:“上官叔叔,您可一直是我的偶像啊。”
上官九蓮被他這句話逗樂了,而後臉色一板,“少說廢話,一會我在找你算帳,來東洲三年竟然也不去看看我這個老家夥。”
說完後又衝著幕小白說道:“丫頭,你也過來。”
幕小白微微低著頭,緩步走到上官九蓮跟前,忽然露出調皮的笑容:“上官叔叔,我可是曾經去看過你喲,那時你不在家,不信你問問雪兒。”
“你這丫頭。”上官九蓮露出了長輩般的慈笑,而後臉色一正,看向兩人,“你們倆和我說說,這件事的詳細過程。”
場中央三個人的一問一答,頓時引起了不小的震動,現在根本不必說什麽,看著蘇燦和幕小白兩個人的表現就已經越發的猜測出,這個中年人絕對是個大人物啊。
林遠和蕭飛則是面如死灰般矗立在場中央,根本不敢插口,高台上校方老師全部不由自主的站起身,那些屬於林氏一脈的關系網,內心充滿了冰冷。
隨著蘇燦從一點一滴從榮耀手腳被廢開始述說,到那段期間林遠和蕭鳳鳳不斷找茬羞辱,直到兩個人約鬥林遠落敗,王岩偷襲,燕江瀾庇護,到今天蕭飛不分青紅皂白的拿人,全部一字不落的說出來。
尤其是聽聞榮耀手腳被廢的那段,不論上官九蓮,還是旁邊的老者雪蛛蓮全部都深深的動容,繼而是滿臉的憤怒之色,就連榮大海這個憨直的老實人,都不曾想到在那段時間,榮耀所承受到的壓力是如此的巨大。
當蘇燦說完後,整個操場久久無聲,上官雲風從來沒有見過大哥如此的憤怒,是的,憤怒,而他憤怒的原因只是因為場中那個叫榮耀的學生。
“小三,這件事我交給你處理。記住一點,曾經羞辱過榮耀的每一個人都要受到應有的懲罰,你..懂嗎?”上官九蓮平靜的望著上官雲風,
懂嗎?
懂嗎?
上官雲風能不懂嗎?敢不懂嗎?這是交給自己處理,上官雲風完全可以想象,如果大哥親自出手的話,那將會是一片血雨腥風。
上官雲風情不自禁的看向了場中央那個叫榮耀的學生,即便是他也不知道其中因由,不過他也不需要知道,只知道大哥現在非常憤怒就可以了。
“大哥,您放心,我一定會處理的妥妥當當的。”上官雲風恭敬的說道,而後便連續撥打了幾個電話。
場中再次寂靜無聲,沒有敢說話,也沒有人敢離開,唯有榮耀顯得無比的怪異。
他很早料到榮大海和這具身體原主人的身份並不簡單,想不到一件小小的事情竟然一波三折發展到這樣的狀況。
“榮叔,他是誰?為什麽幫要咱們?”榮耀小聲問道。
榮大海微微搖了搖頭,憨憨一笑,輕聲說道:“不用是管他的身份,至於為什麽幫我們?”榮大海面色有些複雜,沉思了片刻才說道:“那是他欠我們的。”
他聲音雖輕,但身邊的老者和上官九蓮都清晰的聽到,甚至連上官雲風都停在耳中,幾個人的表情都變得不同,尤其是老者雪蛛蓮的憤怒和上官九蓮慚愧呈明顯對比。
榮耀知道再問下去也得不到多少信息,便不再多言,雙目則是好奇的打量著上官九蓮和老者雪蛛蓮,心中暗暗稱奇。
且不說這兩個人地位如何,而首先他們的實力很強啊,甚至高出榮大海一籌,尤其是那個老者,看他方才使用精神力的手段,已經堪稱大師級的人物了。
忽然,榮耀被上官九蓮長袍袖口上的一朵金蓮圖案吸引住了,這並不是說金蓮繡的多麽精致,而是榮耀發現,老者雪蛛蓮的袖口上也有一朵金色的蓮花,兩者幾乎一模一樣。
可榮耀明明感覺到,老者明顯和上官九蓮不對眼,從他出現到現在,老者一直掛著不屑和譏誚,仿佛對上官九蓮所做的一切都不屑一顧,嗤之以鼻。
忽然,榮耀看到榮大海拉著他向著老者的方向走去,邊走邊說:“小榮,這就是我和說過那位大師,過去讓他仔細的檢查一下,很快的。”
眼看著榮大海二人走來,老者雪蛛蓮略微單薄的身軀一陣顫抖,表情極為激動。
榮耀眉頭一挑,眼角的余光敏銳的捕捉到,榮大海在走過去的過程中,嘴唇輕微的顫動著,沒有發出一絲聲音,如果是普通的人還以為他只是極為普通的咂了幾下嘴巴。
可榮耀卻知道,這是一種極為高深的口語,不同於軍隊訓練方面的口語,而是需要配合上精神力才能相互溝通,極難破解的一中暗語。
偏偏,榮耀對此極為精通,他甚至獲取到了榮大海的精神波動,而那句話也令他十分感興趣。
“雪叔,按照我們的約定,還是請您委屈一下吧。”
當他說完這句話後,榮耀看到雪蛛蓮老爺子深深的吐出一口悶氣,表情漸漸恢復平靜,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雙手卻始終在輕微的顫抖著,
“小榮,這是雪大師,你將那天和我說的在和大師說一遍。”榮大海絲毫不在意眾人的目視,如同往常一樣,露出憨憨的笑容。
至於...上官九蓮,直接被他無視。
“您好,雪大師。”榮耀不動聲色的和雪蛛蓮老爺子打招呼,隨後又將那天編造的夢境說了一遍,最後才說:“我醒過來就發現身體變得正常了,而且要比以前還要棒。”
“咳,咳,那我也叫你小榮吧。”雪老爺子慈祥的眼神仔細的凝視著榮耀,隨後有些不自然的說道:“來,我幫你看看。”
雪蛛蓮說著,伸手探在了榮耀的脈搏上,雙眼微微眯起,如果有人仔細觀察的話,他的雙眼微眯的姿態, 和榮耀習慣性的微眯極為相似。
榮耀自家知道自家事,知道他肯定查不出所以然來,不過卻很配合,同時也有些好奇榮大海和雪蛛蓮之間的關系,他們為什麽要瞞著自己,還有旁邊那個一臉尷尬的上官九蓮,他們又是怎樣的關系...
“雪大師,您是怎麽和我叔叔認識的?”榮耀不動聲色的問道。
“呵呵,我經常乘坐你叔叔的出租車,所以就認識嘍。”雪蛛蓮含糊其辭的給出解釋,顯然是一個非常粗糙的理由。
榮耀心中暗笑,同時也有些驚訝,他感覺到雪蛛蓮的精神力竟然流入到了自己的腦域邊緣中,正在一點一滴的搜尋著疑點,尤為仔細。
幾分鍾過後,雪蛛蓮松開了榮耀的手,臉色古怪的對榮大海說道:“大海,你確定小榮以前受過傷?”
榮大海點了點頭,憨直的臉頰上顯得非常緊張,趕緊問道:“怎麽了,是不是有什麽不妥?”
雪蛛蓮微微搖了搖頭,繼續說道:“是不妥,大大的不妥,他要比正常人的筋脈堅韌數倍,拓性寬出常人兩到三倍,甚至要比你的韌性強上許多。”
“啊?”榮大海愣住,如果換做旁人的話,他根本不信,可榮大海深深知道雪蛛蓮的恐怖之處。
同時,他也明白雪蛛蓮說這句話最深層的意思:榮耀的體質在某方面如果培養得當的話,絕對堪稱變態,比如:格鬥!
榮大海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片刻後咧嘴一笑,“估計這小子底子好的原因,我從小教他一些體術基礎。”
雪蛛蓮和榮大海相互對視著,或許只有他們才能明白其中的含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