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蛛蓮三人旁若無人的侃侃而談,絲毫沒有將上官九蓮這個大佬放在眼中,但是,蘇燦和幕小白卻更加迷惑了。
雪蛛蓮為榮耀出頭,上官九蓮也為榮耀出頭,明顯不對路的兩個人,卻對榮耀格外的親近。
這到底唱的哪一出啊?
同時,身為東洲執政區上官家族代表的上官雲風也在納悶,這太不可思議了,甚至有些天方夜譚的扯淡。
“雪爺爺,您還記得我嗎?看到三人已經忙完,幕小白走上前去恭恭敬敬的行禮,甚至有些拘謹的問道。
“小子,都這麽大了,怎麽還是那麽沒皮沒臉的。”雪老爺子一瞪眼,嚇得蘇燦一縮脖子,下意識就想逃跑。
“我..對不起老爺子,當年蘇燦不懂事,衝撞了您老人家。”蘇燦忽然變得非常認真,恭恭敬敬的行了一個大禮。
雪蛛蓮則是坦然受之,眯著眼望著二人說道:“你們和小榮是什麽關系?”
“兄弟。”
“朋友!”
蘇燦和幕小白不約而同的答案,不但使雪蛛蓮表情怪異,就連榮大海都微微動容,甚至,不遠處的上官九蓮都是一臉的欣慰,其中也閃現過一絲懊悔。
然而,在這一刻,全校師生,不論瑟瑟發抖的蕭鳳鳳,還是渾身是傷不可置信的林遠,以及高台上癱軟在地的燕江瀾,全部集中到了榮耀身上。
偌大的操場,所有人看向他的目光不再是譏諷,取而代之的是敬畏,甚至是恐懼。
“哦,哈哈,好,不錯,你們能成為朋友,很不錯。”雪蛛蓮明顯很高興,連說兩句不錯,不過能明白其中意思的卻很少。
正在這時,校門口傳來了刺耳的警笛聲,一排排磁蕩車浩蕩駛進校園,甚至天空中都飛舞著一輛輛磁力飛行車,不論是天上飛的磁力飛行車,還是地上跑的磁蕩車,都是一個特點,全部是軍隊武裝車。
降落挺穩,只見上百號個身穿迷彩的軍人從車上走出。
這種陣仗,直接將蕭飛和林振山嚇得兩腿發軟,因為,這些下來的每個軍兵,全部是全副武裝,每個人手中竟然是最為先進的脈衝磁蕩槍。
上百號軍人下到地面整齊的列隊,在最前方走來幾人,為首的一人約莫三十多歲,身體彪悍壯實,在他行走間都能感受到軍服下崩起的筋肉和恐怖的爆發力。
中年人走過來,沒有理會任何人,就連場中的雪蛛蓮和上官九蓮也只是掃了一眼,而後站到了最中央,手中拿出一疊資料,上面隱約能看到是一些人的名字和照片。
“我念到名字的全部站出來。”中年沒有廢話,直接念到:“林振江,蕭飛,林遠,王岩,蕭鳳鳳,燕江瀾,畢俊健,李亮...”
隨著中年人每念到一個名字,那些被點名的人便面如死灰,渾身顫抖,仿佛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當點完名後,足足有三十多號人被扭綁到了中央,這還只是學校方面的,並不包括跟隨蕭飛執行任務的警察,也沒包括林氏俱樂部的那些格鬥高手。
忽然,人群中有人哇的發出一聲尖叫,人們看到蕭鳳鳳披頭散發的向外衝去,遠遠的尖叫著:“榮耀,求求你放過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我不想坐牢,求求你..”
“求求你們,求求你們,我兒子受了重傷,能不能先將他送去治療啊,嗚嗚...”
這一刻,人間各種陰暗的起伏,勢力的跌蕩,表現的淋漓精致。
中年人沒有立即就走,而是刻意的留給那些人說情的時間,眼睛時不時的掃向榮耀這邊,直到看到榮耀不為所動時,
眼中露出一絲讚賞。大手一揮:“全部帶走,收隊!”
這幫人來的迅疾,走的神秘,前後不到半個小時,廣場上只剩下了在校學生,高台上只有聊聊幾名老師在那裡尷尬的站著。
上官雲風瞄了一眼旁邊的上官九蓮,而後衝著旁邊的保鏢私語了幾句,只見保鏢走上高台,衝著幾名在場的老師不知道說著什麽。
過了片刻,剩余的老師開始遣散學生,該上課上課,該回教室回教室,該幹嘛幹嘛,但就是別留在操場上。
很快,學生們散去了,這一場鬧劇也落下了帷幕,但是從今以後,榮耀這個名字在一中的很長一段時間內,都被人津津樂道。
榮耀和蘇燦、幕小白也都不情不願的去了學校的訓練中心,三人都知道,恐怕事情不會表面那麽簡單,但也不是他們有資格了解的。
....
眼看老者要走,號稱在東盟一手遮天的上官九蓮趕緊上去問好,晚輩姿態擺的十足的誠懇。
沒有回答。
雪老爺子自顧和榮大海說說笑笑與他擦身而過,不過當他看到他袖口繡著的蓮花圖案時,雪老爺子身軀微微頓住,他的目光無比銳利。
“上官天那個老家夥死了嗎?”雪老爺子冷冷的說道。
旁邊上官雲風見狀,臉色一變,就要開口反駁,卻被上官九蓮冷冷盯了一眼,嚇得他趕緊閉上嘴巴,今天發生的事情太扯淡了,直到現在他還沒有完全明白。
“呵呵,雪叔說笑了,父親安好,只是身體每況愈下。”上官九蓮心中一喜,他不懼雪蛛蓮橫眉冷對,就怕對方將他無視,那可真是一點辦法也沒有了。
就在半年前,上官家真正的掌舵人上官天,在家族數十個高手的保護下,被一個神秘人偷襲重傷,直到現在都沒有一絲蛛絲馬跡。
而且,老爺子的傷勢越來越嚴重,即使是上官家族這個龐然大物,幾乎想盡了各種辦法,都無法治愈老爺子的傷。
老爺子不是身體上的傷,而是腦域出了問題,剛開始時每天昏昏沉沉,後來變得癡癡呆呆,最近則經常昏迷不醒,每次醒來,就開始發狂發癲,見人就打,見人就殺,仿佛瘋子一般六親不認。
老爺子不是普通人,乃是實實在在的超級高手,想一想,一旦這樣的人發狂,誰又能製的住,誰又敢阻攔。
所以,通過多方打探消息,今天早上的時候他得知雪蛛蓮來東洲的消息,所以才急匆匆的從東盟總不趕來,為的就是希望能請動雪老爺子去幫上官天看看是否能夠治好。
當他趕到東洲時剛得知雪老爺子被人接走,而且前往了東洲第一中學,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不但看到了雪蛛蓮,甚至...看到了瞎眼斷手的榮大海。
還有...榮耀!
上官雲風在接到大哥時已經知道此行的目的,當他剛聽說這個消息時,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拋開雪蛛蓮精神力大師的身份不談,他乃是坐落在西南雪家的掌舵人,不論軍政商關系勢力,絲毫不弱於上官家,同樣是龐然大物。
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兩家這麽多年來勢同水火的關系,明戰暗戰不斷,商戰政戰彼此對立,暗中搞幾場小型的軍戰都是常有的事。
上官雲風一直在路上琢磨著,大哥到底要憑什麽去請動雪蛛蓮這個老頑固,而且還是對立關系家族的大佬。
現在聽聞雪蛛蓮滿臉譏誚痛快淋漓的咒老爺子早點下地獄時,上官雲風就知道,這件事根本沒戲,同時他也很不明白一件事。
這麽多年以來,上官家和蘇家一直勢同水火,爭鋒相對,到底是什麽原因,他也曾經悄悄的調查過,結果...得到的答案是...沒有原因。
此時,雪老爺子一邊大笑一邊向前走去,不再理會尷尬憤怒中的上官兄弟,那種肆無忌憚的笑聲,深深刺痛著他們的心臟。
上官九蓮試圖追上去,結果看到榮大海光禿禿的手腕時,強製自己止住腳步,喊出了一句令上官雲風無比震驚的話:“雪叔,看在您和我父親是老兄弟的面子上...”
老兄弟?
上官雲風腦袋嗡的一聲,瞬間變得凌亂無比,腦海中只有‘老兄弟’這三個字,這,這怎麽可能。
刷!
雪老爺子聽聞,身體猛然頓住,他慢慢的回頭望著上官九蓮,平淡的眸子變得如同大海的波濤般洶湧,似乎下一刻就要爆發出滅世的驚濤駭浪。
“你說什麽?”雪老爺子一字一頓的望著上官九蓮,“老兄弟,他上官天也配當我的兄弟。”他的聲音雖然冰冷無比,但每個字都帶著激憤的顫抖。
“雪叔,當年我們也有迫不得已的苦衷,父親雖然不說,但我知道他一定有苦衷,這麽多年他從來沒有開心過。”
上官九蓮斟酌著話語,慢慢的說道:“父親現在重傷難治,可以前你們畢竟是兄弟..”
“好,很好。”雪老爺子喘著粗氣,點指著上官九蓮,然後一把將榮大海拉到身邊,聲音有些歇斯底裡的低吼:“上官九蓮,你要是男人,有種就當著他的面說出兄弟這兩個字。”
上官九蓮的臉色刷的一下變得慘白,他情不自禁的後退了兩步,望著一臉平靜的榮大海,薄薄的嘴唇無聲的碰觸著,想說什麽,可終究連一個字都沒有開口。
“說啊,上官九蓮,你不是口燦蓮花嗎,讓我這個老家夥見識見識。 ”雪老爺子顫抖著身軀,表情有些猙獰,有些譏誚,還有一絲痛苦的回憶。
“算了榮叔,我們走吧。”此時榮大海一臉的平靜和沉著,哪裡還有半點平時的憨厚表情。
上官九蓮呆呆的望著兩人魚貫上車,雙目中蘊含著複雜的神色,有失望也有期待,自從剛才見到榮大海時,他就一直無法自己。
他也根本想不到,這十幾年來,他曾經的兄弟竟然一直在他的眼皮地下苟延殘喘,掙扎求存。
磁蕩車啟動,駕駛室的玻璃搖了下來,露出了榮大海平靜深邃的目光,他衝著上官九蓮淡淡的說道:“跟我走,你一個人。”說完後絕塵而去。
本來心若死灰的上官九蓮,在聽到這句話時渾身猛地一顫,兩隻拳頭狠狠的捏在了一起,嘴唇微微顫抖著喃喃的自語:“大海,你終於肯見我了嗎?”
“大哥,您...”上官雲風吞了口口水,直到現在他都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一切,仿佛是做夢一般令人難以置信。
父親上官天竟然和雪蛛蓮是兄弟,大哥和剛才那個叫榮大海的竟然也曾經是兄弟。
這他嗎的是不是在作夢啊,太扯淡了。
“小三,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此時上官九蓮已經恢復了沉穩,他目光灼灼的盯著上官雲風,“但,有些事情不該知道的千萬別好奇,就是知道,也要將他忘記,知道嗎?”
上官雲風恭敬的點了點頭,說道:“我明白了,大哥。”
...
校園訓練中心,榮耀微微揚起腦袋呆呆的望著天花板,嘴角勾勒出一絲不明所以的味道,意味深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