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叩房門,接著從裡面傳來了充滿雄性魅力的聲音,“進來。”這聲音透進了幻想的角落。凌方推開了房門,卻是讓許若華先進,而後才跟著進去。
“爺,人已帶到。”凌方垂首,雙手作揖說道。
房間裡有一道屏風,一道修長、健碩的身影映在上面。
“你先退下。”就這磁性嗓音也是能迷倒一大群女性。許若華這麽想到。就是不知傳聞中的北疆王說話聲音是怎樣的。惹得眾多桃花的男人,樣樣都不賴吧。
“是。”凌方弓著身子退下,走出房間的第一步就是把門給關好。
房間中就只剩下他們兩人。許若華莫名的有些緊張,空氣都快凝結成冰了,氣氛不可名狀。
他讓人帶她來究竟是什麽事?多半是昨日的那首詩讓他對她產生興趣。
“名字。”
“許若華。”
“年紀。”
“十二歲。”
他問什麽她就答什麽。
她的眼睛一直沒離開過屏風,那道身影已經使她在腦海裡腦補了很多。他究竟長什麽樣子呢?韓國男神那樣?美國硬漢那樣?還是娘炮那樣?
“來洛城做什麽?”
“這個……”總不能直說是當間諜吧,那不是找死嗎?可也不能說是得罪了臨安刺史來的這裡,萬一他們就那麽巧是熟人,還不將她打包送上?“我是為了北疆王來的。”
關鍵時候,她居然能想到拿素不相識的北疆王來當借口,也是挺能乾的。反正來千國也是以他為主要任務,這話也不假。
“哦?所為何事?”
“追他。”許若華語出驚人。這是她想到的能夠使人較為相信的理由。誰不知道北疆王將許多女子迷得是神魂顛倒。
對方顯然沒被她的話給雷到,依舊站得筆直,身形打從一開始就沒晃過,要不是看著身形具有力量美,還有與她的對話,許若華還以為對面站著的是雷打不動的木偶人。
他一直是背對著她站的,在她說完那兩個字後,像是思索了片刻,而後轉過身來。
要出來了嗎?許若華屏住了呼吸,想要親眼見證他的長相,到底是個什麽樣子。
結果說明,她想多了。人家隻是換了個角度站著。
“為何?”
她寧願他背對著她站立。隔了一道屏風面對面,她都覺得他的目光犀利的在她身上來回審視。再加上身高方面差距懸殊,更稱得他是一個王者,而她隻是渺小的眾生。
“人人都說他是天下萬裡挑一的強者,”許若華頓了頓,後面的話說出來有些難為情,但事到如今也隻能那麽說了,“我要嫁的就是這麽棒的男人!”她加強了語氣,還帶了感情在裡面。
“你出去吧。”他的聲調一直都是平穩狀態。
什麽意思?讓她來就隻是問這些話?不過別人都讓她走了,顯然是沒話了。她要是繼續待下去,就是自討沒趣了。
“嗯。”打開房門後,她鬼使神差的回頭看了一眼,屏風上的身影還是原狀,那雙眼睛好似一直盯著她。心虛地回過頭往外走,而後關好房門。
連宋回來的時候,吃午飯的時間都已經過去許久。本來想要給他留午飯的,可凌方青年說客棧裡面隻有她一個人享受特權,其他人一律平等對待。
連宋跟她說明早要她一起進城中心,還給了她一個包裹,打開一看,是一套嶄新的服飾,淡粉色的,是上等的綢緞縫製而成。
從皇宮出來,她隻帶了三套服飾,將近一個月的時間都是將那三套服飾換來換去的穿。說實話,到了古代,她還從來沒有產生過買新衣服的衝動。
拿著衣服去房間裡試穿,發覺寬松了一些。不過也無妨,穿著還是挺舒服的,看著還是挺順眼的。客房內有一面可以照全身的銅鏡,以方便客人正衣冠。
晚上去吃晚飯的時候,發覺飯廳裡面的人多了起來。中午吃飯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時間點又沒踩對,隻有另外兩個陌生人,大家都不說話,而且,那兩個人還邊吃飯邊看書,用功得很。
許若華剛一進門,就發覺許多視線聚集到了她這一邊。
“誒,居然有個小姑娘。”洪亮的聲音在她身後方響起,她回頭一看,一滿臉絡腮胡的男人五大三粗地走了過來。
在他之後,一玉面公子風度翩翩的進入了她的視野范圍之內,兩人實在是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雲天漢,聲音小點要死啊。”玉面公子露出不滿的神色。
絡腮胡撓撓頭,不好意思地說:“這不一時驚訝,忘了收斂嗎。”
試想一個大塊頭做出羞赧的姿態是多麽不和諧的畫面。
“若華,愣著做什麽,快過來坐下吃飯。”連宋已經坐在一張桌子之前。
許若華走過去坐下,沒想到絡腮胡和玉面公子也緊隨其後跟他們坐在同一張桌子前。她不能理解地看向兩人,絡腮胡又是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玉面公子則是扇著扇子與她對視。
他們這兒徹底集聚了飯廳中所有人的目光。
“兩位小哥,這是什麽意思?”連宋問道,仍然是波瀾不驚的表情。
雲天漢停下了撓頭的動作,但神色拘謹,顯然是不夠放松,“我,我們……”
“我們隻是好奇,眼前這位小姑娘有何種能耐能夠進入這家客棧。”在雲天漢還在憋話的時候,堯子白已經說明了緣由。
“對對對,就是這樣。”雲天漢連忙附和。
“小孫作了首詩。”連宋平淡地回答道。
堯子白對許若華說道:“可否請小姑娘將所作詩詞念給我們聽聽。”
“這……”許若華十分猶豫。她隻想低調,不想高調啊。
連宋在一旁沒讚同, 也沒阻止,估計是讓她自己拿主意。也是,要是他一個老人家開口讚成或是拒絕,都會招人非議。
“這樣吧,稍後我將詩句寫給你們。現在大家就安安靜靜地吃完飯,如何?”許若華提議道。
堯子白收攏扇子,別在腰間。不多時,小廝就將四個人的飯菜擺放在了桌上。
承受那麽多人目光的打量,許若華也沒什麽心思吃飯,匆匆扒了幾口填填肚子就起身離開。
“哥,”雲天漢拿著筷子的尾端搓了搓頭,“小姑娘是不是覺得我長得太倒胃口,所以才隻吃幾口。”兩隻眼睛流露出受傷的神情。
刹那間,連宋嗓子眼就被一口飯給嗆住了,隨後不停地咳嗽,一張老臉通紅。雲天漢立馬放下筷子,一拳錘在了連宋的後背,發出悶響聲。連宋的臉都快成醬紫色了。
堯子白舀了一碗湯遞給連宋,喝完湯後,他的臉色總算是好了些。
“你們慢慢吃。”連宋起身告辭。
“哥,”看著連宋碗裡剩下的半碗飯,雲天漢委屈地問:“我是不是又做錯了什麽?”
堯子白隻是雲淡風輕的繼續吃飯。
連宋上了三樓後,發現許若華正在走道裡來回走動,見他一回來,就躥到他面前,壓低聲音說:“爺爺,那個,我想讓你幫我寫字。”
“等會兒我給他們送過去。若華,時間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吧。”連宋打開了房門,走了進去。
伶俐曾經說過,整個大陸的文化合為一家,文字、語言等都是相同的,即使有差別,也隻是些許。她表示不會寫字,連宋竟然沒表現出驚訝,讓她心裡毛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