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明天要穿新衣服,許若華特意讓人準備了一大桶熱水用來洗澡。出宮在外的近一個月時間,她洗澡的次數寥寥無幾。
泡在熱水裡,她在想著許多事情。那兩個人被連宋打發了嗎?北疆王該如何接近?她隔壁二十六號房裡住著的人到底長什麽樣子?
洗完澡後,穿了肚兜和裡衣躺在床上。白天裡見的那個男人的身影在她的腦海裡浮現,她聯想了很多長相,可都覺得與他的身姿、聲音不般配。
就那麽反覆想來想去,她睡著了。
清早,她是被敲門聲給弄醒的。
“誰啊?”她含糊不清地問道。
“若華,是時候該起床了。我在樓下大堂等你。”是連宋蒼老的聲音。
許若華“嗯”了一聲,逐漸睜開朦朧的睡眼,緩衝了片刻,才坐起來,伸了個懶腰,起床穿衣梳洗。
穿著一身嶄新的衣服現身於大堂時,好巧不巧的又遇上了昨晚那兩人。今日她身著淡粉穿金蝴蝶裙,腰間系著一條桃紅色細腰帶,將腰身勾勒得極為苗條。肩上是同色披帛,邊緣處滾了白色兔毛。至於髮型,還是與昨日無異,隻是一條簡單隨意的辮子,再在頭上加了點裝飾而已。
堯子白見到許若華便向她走了過來,雲天漢見狀,也跟著他走了過來。
連宋見兩人向許若華走去,疾步跟了上來,堯子白對雲天漢使了個眼色,後者撓撓頭,顯然是不理解他的意思。於是,前者隻得加快了步伐。
許若華又不是傻的,不會等著別人上前找她,便想著從另一個方向繞過去。這時,凌方出現了,他的速度也很快,在距離堯子白沒多遠的地方說道:“公子,我家主人讓我帶話給你。”
堯子白停下腳步,奇怪地問道:“什麽話?”
“要學會看姑娘的臉色。”凌方並無表情地說道。
聽了這話,堯子白的臉色不太好看。而雲天漢則是憨笑:“姑娘的臉色變得太快了,怎麽看得會啊。”他要是會看家鄉小翠的臉色,早就能將她娶進家門了。
連宋趁機繞到許若華身邊,看好時機,兩人便向門口走去。
出了客棧沒幾步,就被人叫住了。許若華轉頭看向叫住兩人的人。
那是兩個女扮男裝的女子。許若華對這一做法表示無語。第一,女子特有的嗓音是無法改變的;第二,胸前的女性標致再怎麽勒緊也還是鼓鼓的,況且其中一個女的根本就沒勒,看樣子還有34D,許若華再瞧瞧自己胸前,不禁有些慚愧;第三,古代的女子在幾歲的時候就會穿耳洞了,這兩個人的耳朵上都有很明顯的洞眼。。
勒了胸的女子此刻問話:“小丫頭,你可見過裡面的主人?”
她就是叫住他們的人。
對於她的態度,許若華壓根就不想理她,連宋也不想在這兒耽擱時間,兩人轉身邁步就走。
顯然是沒有料到兩人會是這般回應,那女子急了,一個勁兒的跺腳,旁邊的女子和她說了幾句什麽,她便大聲叫嚷道:“你們兩個等等,我們隻是問幾個問題,不是白問的!”
懶得跟這類人再做糾纏,況且他們也不缺那幾個錢。頭也不回地就走了,那女子跺腳跺得更厲害。
“公主,那爺孫倆真是不識好歹,下次再遇到他們,得好好懲罰他們才行,不然這口悶氣是無論如何也消不了的。”金容發著牢騷。
濯安彤揮手,“計較那麽多做什麽,方恪哥哥最不喜歡這種小肚雞腸的作態。”她看著許若華的背影,若有所思道:“她能進這家客棧,說明本事倒很大。能進青居的女子屈指可數,
就連我,也被阻攔在外。”“公主,那些奴才不知您的身份,要是他們知道您是金枝玉葉的公主,那還不……”
金容的話被濯安彤打斷,“方恪哥哥要是知道我拿身份壓人,又會討厭我了。再說了,他手下的奴才從來都是依照他的吩咐行事,他說不行就是不行。”
“公主,您……哎……”金容歎氣,“對了,公主,剛才那丫頭既然能進青居,想必是憑著某方面過人的才能進去的,我們何不悄然對她施威,讓她為我們鋪這進青居的路呢?”金容出主意道。
轉念一想,依照自我才能確實難以進這客棧。她並非是天資平庸之人,而是青居所要求的能人是難求之才。沒想到,她堂堂一國公主,竟連一個毛丫頭都比不上。
“找人將他們帶到錦繡客棧。”
“是。”
許若華不清楚連宋要帶她去做什麽,昨兒還給她買了一套新衣服,這會不會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她還是抑製不住內心的好奇,問道:“爺爺,你要帶我去哪裡?”
“去參加洛城少女座談會。”
“啊?那是什麽?”許若華吃了一驚,在這裡還能聽到座談會三個字也是夠奇葩,而洛城少女四個字的前綴又是讓她迷糊不已。
連宋一本正經地回答道:“這一路來洛城,你也聽聞北疆王有多少人愛慕。洛城少女座談會正是眾多女子匯聚一堂,就北疆王而展開話題。若華,爺爺是什麽意思,想必你也懂了吧。”
他們的任務主要是針對北疆王而進行的。說白了,就是監視這個男人的一舉一動。而連宋目前找到了很好的打聽北疆王消息的渠道。
許若華點頭,“我明白了。”
結果,到了洛城城門口他們就給攔下了。還是一群官兵。
“官爺,何意如此?”連宋問道。
帶頭的官兵一張冷臉,也不做解釋,下令讓人帶兩人走。許若華慌了,不會是他們作為間諜的事情暴露了吧?仔細想想,也沒什麽地方出了紕漏啊。
“你們是想置千國律法於不顧嗎?”連宋厲聲問道,面帶慍色。
帶頭的走到他邊上,道:“老爺子,上頭的人讓我們來請你們,我們也沒辦法。不過,你放心,你們也出不了什麽事。”
連宋試圖掙脫,不過也不敢展露真功夫,畢竟他們現在的身份不允許。
“別掙扎了,我都說了不會有什麽事。”帶頭的看向許若華,說道:“上頭那位讓我們來請這位姑娘過去一聚罷了。 ”
這叫請?差點就成了五花大綁了好嗎?再說了,這洛城他們才剛來,誰都不認識,怎麽會有人請她過去一聚?
他們就在大庭廣眾之下被官兵帶走了。時不時會有人對他們指指點點,許若華唯有咬牙克制自己想要爆發的情緒。待會兒不管見了誰,她也不會給好臉色給他看。不打他一頓就算好的了,讓她遭受這等恥辱,真是可惡。
官兵將連宋扣留在客棧外,而許若華則是被帶到了一間客房外面。這家客棧富麗堂皇,裝修比她住的客棧上升了幾個格調,裝飾物一看也是價值不菲,在這裡出入的都是衣著華麗,裝扮光鮮的人物。見有官兵押著人來,他們都是側目而視。
帶頭的敲了門,而後低聲下氣的朝裡面說道:“公主,人小的給您帶來了。”
公主?她可不記得什麽時候招惹過千國的公主。千國的公主找她來做什麽。
門內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接著“吱呀”一聲,房門打開,女子對著官兵說道:“你可以走了。”
看長相覺著有些面熟,聽了聲音後許若華就知道是誰了。
這不就是在青居客棧外叫住她的女的嗎?此時,她已經換回了女裝,穿著一條寶藍色的長裙,腰身處是收腰設計,胸部恢復了正常,看起來比剛才的大了不少。腳上是一雙同色的繡花鞋,上面繡了幾朵小花。她的耳朵上戴了淺色耳環,手腕上戴了一串金色的珠子。
“你找我來有何事?”許若華有些憤懣。如果她是為了剛才的事而想要報復,那她隻能說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這般記仇的人也真是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