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容也沒給許若華好臉色,一張秀氣的臉上滿是不屑的神色,“要是你剛才聽話停下,公主又何必大費周章的請你前來呢?”
許若華也不理她,也實在是擺不出笑臉。抬腳進入,房內的香爐正燃著香,有股小女兒味道。
這間客房的面積是她所住客房的兩倍,在一貴妃榻上,斜躺著一個女子。鵝黃色修身錦緞長裙,富貴華麗,卻是不俗氣。女子的臉其實她剛才是看了的,不過沒此刻來得驚豔。上了妝的臉,精致靚麗。她的額前貼了淡粉色的花鈿,更襯得肌膚似雪,唇若櫻紅。
“見了公主還不跪下?”金容叫囂道。
屋子裡的炭火盆源源不斷地輸送熱氣,這屋裡可真暖和。有錢人就是會享受。
許若華有些憋屈,她好歹也是一國公主,跟貴妃榻上的女子平起平坐,雖是不受寵的,可好歹身份在那兒,需要跪的人也就隻有那麽幾個。現在還要跪一個要她心裡不舒服的人,那滋味真不好受。
沒辦法,也隻好能屈能伸了。許若華在濯安彤跟前跪了下來,“民女拜見公主殿下。”
“金容,對客人要有禮。”濯安彤伸出纖細的手臂,金容連忙扶著那隻手,讓其好借力起身。
優雅地站起身,濯安彤的腳就在許若華的面前。許若華很別扭地轉過了頭,金容瞧見了,準備教訓幾句,被濯安彤阻止了。
“還不快去給這位姑娘端張凳子過來。”
她說話語氣輕柔,可是語速好慢。許若華表示對這種速度沒什麽耐心。
金容瞪了地上跪著的許若華一眼,便去裡屋給她端凳子。等了好一會兒凳子才被端來,而這期間這位公主根本就沒讓她起身。
“起來吧。”濯安彤的聲音在頭頂上方響起,“坐那張凳子上吧。”
許若華坐下後,隻聽對方緩緩開口,“你是怎麽進的青居客棧?”
關你毛線事!姑奶奶現在特別不爽你們!可這些隻能在心裡咆哮。人家是公主,一句話就能要了你的命。心裡在怒吼,面上卻在強擠出丁點笑意:“公主殿下還請饒恕民女之前的行為。要知道您是公主,民女就算是有一百個腦袋也是不敢那麽做的啊。”
金容兩手叉腰,恥笑道:“你還真是識時務。”濯安彤淡淡掃了她一眼,金容立馬垂頭。
“無妨。你好好回答本宮的問題便是。”
“是。”許若華回答的擲地有聲,實則心裡面委實不願,“民女是做了一首詩才進得青居客棧。”
“哦?”濯安彤挑眉,“可否說給本宮聽聽?”
“能入得公主殿下的耳,是民女的福分。”於是,許若華又將《江雪》給背誦了一遍。穿越的好處之一就是有大把大把的古詩詞供自己使用,還可以稱是原創。
濯安彤聽後久久不說話,倒是金容急了,“你這丫頭,聽著,我家公主想進那青居,你給寫一首詩出來。如果真的能用你的詩進了那青居,定會重重有賞。”
原來是為了這事。求人幫忙還要擺架子,還真是招人嫌。
不過,這時候也不能逞強。在別人的地盤上撒野,絕對不會有好結果。
“這個……”許若華一副為難的樣子,“民女可能要花些時間才能想出來。”
“要多久?”又是金容這丫環接話。
“一時半會兒實在是難以作出好詩。還請公主給民女一日時間,明天這時候民女定當將好的詩詞呈上。”
金容還想說什麽,倒是被濯安彤截斷了,“還望你不要讓本宮失望。”
“就算是廢寢忘食,我也會為公主作一首好詩。
”這話說得連她自己都快受不了了。該拍馬屁的時候,她也不會含糊。出了客棧,見連宋的臉上總算是有些表情了。看起來有些許的焦急,見了她,忙上前來,問道:“是哪位大人物要見你?”
帶頭的官兵這時看她出來了,便沒必要守著連宋了,一個揮手,手下的人就跟著他走了。
周圍有不少人來往,許若華建議換個地方再說。連宋也反應了過來。
走到人少的地方,許若華減低音量,“是公主。”許若華說道。
連宋表情錯愕:“公主?她見你做什麽?”
“爺爺可還記得我們出青居客棧的時候見到的那兩個男扮女裝的女子?一直沒出聲的那個就是公主。她讓人帶我去見她,目的是想讓我為她寫一首能讓她進青居客棧的詩。”一國公主要進一家客棧,也必須遵守相關規則。她不禁好奇這客棧的主人究竟是什麽身份,竟有這麽大的架子。
一回想,連宋就想了起來。“她是為了見青居的主人。這麽說來……”
“爺爺認為青居的主人就是北疆王?”許若華有了這麽個大膽的猜想。聽連宋那語氣,估計也是這麽想的。這千國沒成親或成了親的女人,大多都是覬覦北疆王。
連宋點頭:“聽說千國的多個未成親的公主都對北疆王有意,其中希南公主最盛。”
那個身影的擁有者就是北疆王?在她隔壁屋的男人就是北疆王?
“青居的主人是北疆王的可能性有多大?”
“八九不離十吧。”
許若華的眼角抽了抽,如果青居的主人真的是傳聞中的北疆王,那她可是顏面掃地了。 想到昨天還跟人說了那種話,她的嘴角也抽了起來。
連宋還是帶著她去參加了洛城少女座談會。將她送到大門口後,連宋就離開了,說是午時會來接她。這是一戶人家的私塾,坐落在洛城南處。她的出現算是極為寒酸的,大多數的女子要麽是坐轎子來的,要麽是乘步攆。隻有極少數的女子才像她這般步行而來。
不過她的衣著還是挺講究的,剛才到達這裡之前,連宋還帶她去做了一個髮型,化了一個淡妝。梳的是元寶髻,像兩個圓子一般在頭的兩側,上面插了兩隻粉紅色的芙蓉花簪,為她裝扮好的女子一個勁兒的誇她可愛。雖然深知這是營銷戰略,但聽在心裡還是美滋滋的。本來,商棲落長得還是不賴,以後長成大姑娘,不知會不會是傾國傾城的紅顏禍水。
要進私塾裡面,還得向守門的人出示請柬。也不知連宋是從哪兒弄來的,她拿給守門人看後,毫無障礙的就進入了私塾裡面。
入眼的是一大片假山,現在是冬季,可假山上還有些嫩綠的草,不知是什麽品種。山的四周還種了各種梅花,與商國的不同,此時還是含苞待放。她想起了商國皇宮裡的梅花,看來留給她的印象還挺深的。
前面進門的女子都朝一個地方走去,許若華自覺跟在她們身後。轉過座座假山,終於是到了一個豁然開朗的地方。要是讓她自己找路找到這裡來,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那些假山之中的路徑就跟迷宮裡面的路一樣,稍不注意可能就迷路了。曲曲折折的,也不知道這家主人什麽癖好,在自己家也弄這麽迷糊人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