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門,就見笑得賤賤的薛左迎了上來。
王爺的臉色極其的不自然,想來兩人獨處一室,再加上肌膚之間的接觸,心頭的弦被挑動了。這還是他第一次瞧見並無太多表情的臉上出現這類神色。
剛才,他是下了好大的決心才沒跑到窗戶邊去偷聽、偷瞧。現在想來,有些後悔。
“王爺,姑娘不是有話跟你說嗎?您怎麽這麽快就出來了。”
寧方恪斜睨了眼薛左,臉上又恢復了一向的平淡如水,“薛左,你的問題太多。去把下人吳氏找來。”
這個點上叫吳大娘來做什麽?心中雖然疑惑,可薛左還是沒問,畢竟王爺剛剛才說他問題多。“得令!”話音一落,他足尖一點,禦風而去。
許若華會有什麽話跟他說?寧方恪長年平靜的心此時做不到平靜。他與她見面次數也是屈指可數,自然是摸不清她的套路。第一次與她談話之時,她揚言是來追求他。再加上薛左那個大嘴巴可能一早就將他看了她身子的事情說與她聽。那麽,他們接下來的談話,是否就該往談婚論嫁方面發展?
也罷,這也是早晚的事情。只是,日後她年齡漸長,會否後悔?現在的他,對她沒有男女之情,今後也極有可能不會有此情感產生。那時候,他如果給不了一個女人想要的愛情,便是對她的不公平。很多事情就是這麽無奈,想要得到這種的處置方式難上加難。
吳婆子來了之後,為許若華換好了藥,又替她換了一套衣裳。
讓人感到驚訝的是,寧方恪竟然站在外面等了大半個時辰。
如今的王爺,已經不能以之前的眼光去審視了,或許連他自己都未察覺出自身的變化。不過,他薛左可是有雙火眼金睛,並且還是個智慧的旁觀者,所以,王爺的一絲絲變化,他都能捕捉清楚。
吳婆子攙扶著許若華出了門,因著傷痛,此時的許若華看起來倒是顯得弱柳扶風,莫名的讓人心疼。
未等到她們走近,寧方恪修長的腿向前跨了幾步,止步於許若華跟前。
她的難道只能到他胸膛的位置。據她估計,現在的身體,身高少說也有,在高大英武的寧方恪面前,卻顯得跟個侏儒似的。
心跳又加快了,這讓她不得不懷疑自己會不會得心臟病,最後卒於心臟病。淡定,淡定,好歹也是穿越人士,看慣了大都市的花花草草,抵抗力早就增強了不少,怎麽可以這般把持不住!
但是,他真的是很極品啊!而且就在她面前,觸手可及的距離。
在她勸告自己清心寡欲之際,寧方恪又是一個公主抱將她橫抱了起來,沒反應過來的許若華驚呼了起來。
“吳大娘,你看王爺和姑娘是多好的一對啊。”兩人的身影逐漸淡去,還留在攬藥軒的薛左對吳婆子說道。
聽薛左的語氣,吳婆子哪裡還不清楚他對王爺和小姑娘之事持讚成態度。但是王府裡的人都知道,白管事對王爺也是愛慕不已。白管事冷若冰霜,手段也是一絕。多年來,她在王府的所作所為,王爺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所以大家心照不宣的認為王爺與白管事之間的關系非同一般。故,除了薛左這個特立獨行之人,其他人都不敢得罪於她。
姑娘若是進了王府,即使有王爺的庇護,說不準也會被白管事整治一番。再者,王爺還經常不在王府,白管事若趁著這些空當,指不定將小姑娘整成哪副模樣。
薛左一個男人家,自然是不會懂得宅院之中女人使用的手段。
雖與小姑娘相處不過短短時間,但她打心眼裡還是喜歡這個小姑娘的。
有道是看人面向便知此人德行,她活了四十多年,這看人的本事也是長進了不少。第一眼瞧見這個姑娘的時候,就覺著她是個心善的,好相與的。起先緊張兮兮的許若華,經過了一段時間的緩衝之後,心情平順了不少。被寧方恪抱著在半空而飛,就似搭乘免費的直升飛機一般,還可以在半空之中欣賞地面上的風景。
假山林立,一些四季不敗的植物夾雜在山與山之間,看似錯亂,實則又構成了一道獨特的風景。一些院牆裡面,還種有大片的梅花,半開半閉,與此時此刻嬌羞的她相比,不分上下。
當寧方恪抱著許若華出現在淨心閣的大門口時,迎來的是幾道錯愕的視線。
一向不近女色的王爺,竟然抱著個還未完全發育的小丫頭到這淨心閣!誰能來向他們解釋解釋這是怎麽一回事。
薛左那小子肯定知道情況,要不然怎麽會在他火急火燎找了王爺出去後,緊跟著王爺就帶了個小丫頭回來?
長此以往的守在這裡,消息真是閉塞得不行啊。守在大門口的侍衛感慨萬千。
“屬下參見王爺。”即使是驚訝萬分,可侍衛們也沒忘記該行的禮數。至於不知道該如何稱呼王爺懷裡抱著的丫頭,他們乾脆選擇忽視。
寧方恪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單膝跪在地上的侍衛,道:“平身。”語畢,人已不見。
心裡就跟小貓在撓似的,癢癢的,特別想知道王爺帶著小丫頭進去之後會發生些什麽事情。可是,誰讓他們是盡忠職守的侍衛呢?即使是再好奇,也不能去一探究竟。
至於當事人之一的許若華,也是不清楚寧方恪帶她來做什麽。不會是……她的腦海中霎時冒出一幅桃色畫面。
真想給自己兩耳瓜子,思想覺悟怎麽就那麽低呢?人家是堂堂一國大王爺,雖說吃素多年,可也不至於在她傷重之時就將她拆之入腹了吧。更何況,她現在還只是個十二歲的小丫頭片子,想來也是不合胃口的。
頓感思想不純潔了。其實,說實在話,她從側面聽過寧方恪如同和尚一般禁欲的說法。有的人覺著他只是表面假裝正經,暗地裡顛鸞倒鳳、假鳳虛凰的都在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