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了一個下午的訓練,趙師傅驅車拉著紀靈往回開著。
車裡十分安靜,這時趙師傅的電話響了起來,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老公,我媽讓我晚上陪她去見個老同學,晚上就不回家了,在我媽那住了。你自己對付一口吧。”
只見趙師傅皺褶眉頭答道:“你媽也真是的,你都懷孕這麽長時間了,還帶你到處跑!”
“哎呀,我媽那同學不是學中醫的嘛,帶我去看看也不是什麽壞事。你放心好了。”女人說完便將電話掛掉了。
紀靈此時轉了轉眼珠,會想起了胖女人說過的話,便立刻開口說道:“教練,晚上我女朋友加班,要不咱倆一起喝點唄?”
趙師傅扭頭看了紀靈一眼,立刻又把實現回歸到了平視的方向,不屑的說道:“你?會喝酒嗎?”
紀靈笑了笑:“我這酒量肯定跟教練沒法比,但多少也能喝點。”
趙師傅把車送回了駕校的停車場,跟紀靈坐上了一輛出租車。
“去哪?”出租司機問道。“一品香”趙師傅隨口便說出了飯店的名字。
不多時,出租車在一家叫做一品香的火鍋店門口停了下來。紀靈抬頭看了一眼,這是一家不大的飯館,可是門臉卻十分的精致,一張大大的臉譜掛在了牌匾的下面。兩個紅色的紙燈籠顯得格外的耀眼。一陣刺鼻的辛辣從大門裡傳了出來。原來又是一家四川火鍋店。
紀靈不自覺的打了一個噴嚏,趙師傅回頭看了他一眼:“能吃辣嗎?”
紀靈硬著頭皮點了點頭:“還可以吧。”
趙師傅找了個人少的角落坐了下來,服務員穿著一身旗袍走到了桌前,開口問道:“兩位嗎?要什麽鍋底?”
“一品辣,就你家最正宗的那個。”沒等紀靈開口,趙師傅竟然已經點起菜來。
“麻辣牛肉,豬腦來一份,鴨舌,百葉,鴨腸,炸酥肉。再來一份秘製牛肉。對了,再來份豬大腸。”趙師傅說完,把菜單遞給了紀靈問道:“你看還吃點什麽?”
紀靈心想,看來這是要狠宰我一頓的架勢,立刻擺了擺手說道:“我也不會點,沒怎麽吃過四川火鍋。您看啥好吃就點啥吧。”
趙師傅拿過菜譜,又看了一遍,對服務員說到:“來個涼菜,嗯,再來個夫妻肺片吧,一瓶紅星二鍋頭。先這些。”
服務員接過菜譜,轉身去準備了。不多時,便推了一輛餐車走了回來。餐車的最上層,放了一個巨大的銅鍋,等服務員把那個銅鍋放在了桌子上的電磁爐上,紀靈終於看清了鍋裡的東西,裡面全是火紅色的辣椒,被油炒的滋啦啦的往外冒著白煙,鍋裡的紅油多到馬上就要把辣椒給淹沒了。一股刺鼻的辛辣充斥了整個空間。
服務員又從手推車上拿出了一個袋子,袋子裡是一種半透明的深紅色液體,服務員剪開了袋子,把裡面的液體倒進了銅鍋裡。
“他家的老湯都是從四川空運過來的,特別的正宗。”趙師傅興奮的說道。
服務員笑著點頭“嗯”了一聲,又從餐車拿出兩個小的易拉罐,把罐子裡的東西全倒進了兩個盛滿小料的小碗裡。之後把小料端到了兩位的面前,指著桌子上的一個十分精致的小罐子說道:“那裡是鹽巴,可以按自己的口味加進去。”
真沒想到這家不大的店裡服務竟是如此的細致。吃的竟然如此講究。紀靈隻覺得整個人也都跟著講究了起來。
不多時,服務員又推著餐車走了回來,這次餐車上擺滿了剛剛點過的涮品,服務員開始一樣一樣的介紹了起來。
“鴨腸和百葉不能涮時間太長,十五秒就可以吃了。”服務員說著,拿起了一個帶掛鉤的漏杓把豬腦花放了進去:“豬腦花需要煮十五分鍾以上,豬大腸熱透就可以吃了。”
服務員走後,紀靈看著那個銅鍋直流口水,雖然自己不能吃辣,但還是十分的想嘗試一下。
紀靈架起了一根鴨腸,放到鍋裡刷了幾下,大概十五秒,立刻將鴨腸夾了出來,沾了沾碗裡的小料,一下子放進了嘴裡。首先傳到舌尖的是一陣辛辣,漸漸的,辛辣味轉變成了一種特殊的香味,紀靈不自覺的咀嚼了幾下,那脆嫩的感覺讓他無比的滿足。
一口鴨腸下肚,黃豆大的汗珠立刻就從紀靈的額頭上滾了下來。趙師傅舉著筷子問著他:“味道怎麽樣?”
紀靈一邊張著大嘴不停的吸著氣,一邊點著頭說到:“嘶,好吃,好吃!”
趙師傅看他被辣的不行,笑著端起了就被說道:“喝一口?”
紀靈也端起了酒杯說道:“嘶,來,教練,嘶,喝一口。”
一口酒下肚,紀靈的嘴裡似乎也不覺得那麽辣了。接著他又夾起了鍋裡的一塊牛肉,沾了沾料咬了一口。隨著辛辣的刺激,紀靈的臉色都變得通紅起來,可是這種辛辣就像是有一種說不出的魔力,越吃越辣,越辣讓人越想吃。
紀靈已經停不下來了,一直不停的把鍋裡的東西往嘴裡塞著,早已經把自己想要打探的事忘在了腦後,不亦樂乎的吃著。
一杯酒下肚,時間已經過去二十多分鍾了,紀靈拿起了掛在鍋裡的漏杓,把一個豬腦花放進了盤子裡。
紀靈夾開腦花,雪白的腦漿已經被煮成了豆腐腦似的糊狀,胡靈夾起了一塊白嫩的腦花放進了嘴裡,立刻閉上了雙眼,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傳遍了全身,就跟小時候看過的小當家裡片段一樣,整個人似乎飄進了天堂一樣,真的感到了一種幸福的感覺。
紀靈端起了酒杯,對著對面的趙師傅說了一句:“太好吃了!”
趙師傅笑了笑,一仰脖把杯裡的酒喝掉了一大半,紀靈驚愕的看著他,沒想到他這麽能喝,自己也只能硬著頭皮把杯裡的酒喝了一半。
等紀靈吃得爽了,兩個人便開始閑聊起來,可沒想到平時寡言少語的趙師傅喝完酒卻話多起來。
喝光了兩瓶紅星二鍋頭,趙師傅也變得暈乎乎的起來。看著眼前同樣眼神迷離的紀靈說道:“你不是想知道我孩子怎麽死的嗎?現在我就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