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八十一章,家事,公事
過了一個迎來送往的下午,五點半,陶家嶽就收拾了一下辦公桌,然後吩咐鍾石和黃亮早點回家,一個人就慢慢以散步的方式到了薛智的家,薛智的家離自己住的地方不遠,只是不是一棟樓,薛智住在三樓,陶家嶽上到三樓時,就看見們已經打開了,薛智和陶豔紅站在門前迎接著陶家嶽的到來。
陶家嶽自然也是十分了趕緊去盛綠豆湯,薛智就去把啤酒往冰箱裡塞,陶家嶽結果陶豔紅遞過來的綠豆湯也沒有用杓子,直接喝了一大口,然後就說:“還是這發現解氣。”
盡管是自己娘家的哥哥,但陶豔紅在陶家嶽面前還是有點緊張的,而這裡面的因素連陶豔紅也說不清楚,但有一點是知道的,陶家嶽原來就是陶家湖人的驕傲,三十出頭的師參謀長,還真的讓陶家湖的人感到興奮,盡管後來陶家嶽轉業到了地方,沒有幾年人家就做到了市長,那比師參謀長更牛,加上現在是自己老公的直接領導,而且這次自己的老公能做到副書記這個離市長最近的位置,不用想也知道是陶家嶽起的作用,所以陶豔紅在陶家嶽面前就沒有那麽放得開了,現在看了陶家嶽的表現,心裡還是很舒服的,自家的這個哥哥還是很親切的,於是說道:“小哥,你一個人在寧山,吃喝都不方便,有時間就來家裡,想吃什麽就跟我說。一般的家常菜我還行。”
“呵呵,有長進,急的你原來在家裡是從不做飯的,都是嬸子和你的幾個嫂子做飯的。”陶家嶽對陶豔紅的過去還是很了解的,家中的寶貝女兒,什麽事都讓家長的大人做了。
“沒有辦法,薛智就是一個大少爺,說我不會做事,他比我更差。”陶豔紅似乎對薛智的家務能力不敢苟同。
“沒有人是完美的,我在家就不做家務,都是你嫂子做,但她從不埋怨,其實開始她也不會,但是她會去學,薛智的學習能力還是不錯的,超超呢?”
“他去香港了,說是下個學期想轉學到香港,都是我那個堂兄鼓搗的,我說不住,就由他去好了。”薛智家的表兄弟和堂兄弟只見的關系都很好,沒有那種大家族之間的內鬥,當然這也與薛智的父親的慷慨有關系,薛智的父親是一個大智若愚的人,經過那場史無前例的大動蕩後看的更開了,在家族的財務分配上面從不計較什麽,他認為家和萬事興不僅僅是說說而已,更要做到,對於陶豔紅的斤斤計較。老人總是付之一笑,不爭不辨不聽,所以這也是老人不願意和薛智一家住一起的原因,薛智每每想到這裡心裡都有點難過,但有沒法改變,陶豔紅總以自己的恩人自居,一言不合就把過去的事情想痛訴革命家史一樣不言啟發的提及,時間長了,薛智也不去理會了,日子就這樣慢慢的過來了,但隨著陶家嶽上任寧山,自己的工作環境有了極大的改善,陶豔紅的氣勢更盛,現在更是干涉到了自己的工作,這點薛智就很難容忍了,在找陶家嶽之前,薛智其實經過了一番艱難的思想鬥爭,他知道:陶家嶽知道了自己家裡發生的事,肯定會管,但以陶豔紅的個性肯定會把自己罵上三天才能解恨。但他更知道,如果聽任陶豔紅插手自己的工作,那自己和吳良超房兆金有什麽區別,說不定等陶家嶽一走自己的下場說不定比他們更慘,別看現在陶家嶽在寧山一言九鼎,但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盯著他的一舉一動,如果自己犯錯,別人肯定會把責任算到陶家嶽的頭上,所以薛智感到不說是對陶家嶽和自己的家庭都不負責任的行為。
陶家嶽在把一碗綠豆湯喝了一個底朝天后放下了碗對陶豔紅說:“豔紅,我聽說你家裡最近客人很多啊。”
陶豔紅那裡聽不出這位族兄話裡的意思,於是老臉一紅,有點結巴的說:“沒有啊,就是老家的一些親戚和以前的一些朋友過來坐坐。”陶豔紅只能掩飾,也不敢問陶家嶽是那裡來的消息,一個********如果沒有自己的耳目是不可能的。
“豔紅啊,你是我的妹子,這點在寧山已經有很多人知道了,而且知道的人會越來越多,現在薛智是管官帽子的副書記,我不想別人在背後議論一些不好聽的,更不想薛智犯錯誤,因為薛智犯錯誤就等於是我反錯誤,老話說,禮下於人,必有求之,以薛智現在的條件,本可以不做這個副書記,他可以到香港去做一個富家翁,但薛智是一個有抱負的人,他想做一點事來證明他的人生價值,我也是看重他這一點才向組織上推薦他的,你作為他的妻子,應該支持他的工作而不是拖後腿甚至是讓他犯錯誤,我們陶家也是有祖訓的,做官貪腐者不得入祖墳,想必你也知道了,所以這些年我做事一直都是很小心的,生怕踏錯半步,我大哥也常常告誡我,人的能力有大小,但做事且不可因私廢公,你的那些親戚和朋友為什麽以前來的不多而現在頻頻登門,而且我不相信他們都是空手而來隻論友誼的,有些事我不說你也明白,我不是說讓你六親不認,正當的親戚來往和正常的人情交往我不會反對,有能力的品德好的人組織上也會知道的,但我不希望你把個人的喜好強行塞給薛智,那樣你就會害了薛智,毀了這個幸福美滿的家。”陶家嶽的話稱得上是語重心長推心置腹了,薛智和陶豔紅聽了都沒有說話,特別是陶豔紅,不敢抬頭看他的族兄,薛智則感到一絲輕松,有了陶家嶽的這番話,相信陶豔紅的言辭行為會有所收斂,不然時間一場,不是自己犯錯誤就是家庭分崩離析,這也是他最不希望發生的事,畢竟陶家對他有恩在先,如果不是陶豔紅的父親的關照,子在插隊那幾年還不知要吃多少苦,人要學會感恩,所以在家裡薛智從來都是讓著陶豔紅的,但涉及到了工作就不一樣了,他有自己做人做官的原則的。
“好了,我的話也說了,去喝酒了。”陶家嶽不為己甚,話就點到為止了,三個就往餐桌上走去,忽然聽見有人敲門,陶豔紅似乎知道是誰來了,神態有點不自然,還是薛智自己去開了門,等看清楚敲門的人後,薛智的臉就拉下來了,來人手裡拿著一個水果籃子,夾著一個手包,臉上堆滿了笑容,看見薛智的冷臉也沒有多在意,仍然走了進來,但是當他看見陶家嶽也在的時候,很明顯的楞了一下,很快就反映過來了,自己今天看來運氣不錯,在副書記家裡還能見到一把手書記,於是笑容更加濃厚:“陶書記,您也在啊,”
“豔紅,這位是?”陶家嶽建薛智不說話,就知道這裡面有文章,只能問陶豔紅了。
“哦,小哥,他是我的高中同學陳忠勝。”剛剛被陶家嶽批評了一通,陶豔紅的說話更
不自然了,這個陳忠勝,怎麽不打個電話就來家裡了,雖然錢幾天說了要來的,但現在陶家嶽不是在自己家嗎?何況陳忠勝來自己家的目的陶豔紅也是很清楚的。
“哦,那你也是清江人了,現在在做什麽?”陶家嶽不好讓客人太難看,自己也是客人,也不好讓氣氛尷尬。
“陶書記,我現在是洋口鎮的黨委書記。”陳忠勝竭力用很平靜的口氣說話,但最後說出來的話還是顯得很緊張。
“洋口鎮,那陸為民你認識嗎?”陶家嶽突然想起現在的市紀委副書記陸為民以前曾經做過洋口鎮的書記。
“您說的是陸書記啊,我是接他的手。”陳忠勝說完就在想,不是有陸為民這個珠玉在前,我還不會產生這樣的想法,原來上次市縣的調整中,陳忠勝沒有列入副縣級考察名單,所以最後無緣提拔,但這次聽說局委辦的認識調整,因為有了陸為民這個例子,心想,自己在清江沒有提拔,可不可以在這次的調整中入圍,反正一般的局委辦的副職也是副處級,到了市裡的機關機會似乎更大些,特別是當他知道自己的高中同學陶豔紅的老公成了市委副書記的時候,就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先是自己出面組織了一個高中同學會,特地邀請了陶豔紅參加,陶豔紅當然也沒有放棄這個衣錦還鄉的機會,在同學會上自然是風頭最勁的一個,在陳忠勝的特意討好下,陶豔紅邀請陳忠勝到自己家做客,陳忠勝自然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昨天給陶豔紅打了一個電話,今天就過來了,陶豔紅也沒有想到陶家嶽今天會過來,陳忠勝更想不到陶家嶽會出現在陶豔紅的家裡,原來只希望見到薛副書記就很滿足了。
來的都是客,薛智自然也不敢趕陳忠勝走人,於是邀請陳忠勝一起吃飯,陳忠勝自然是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的,於是很激動的把八個屁股坐在了凳子上和兩位市委領導喝起了啤酒,三個男人一邊喝酒一邊聊天,氣氛倒也不錯,加上陶家嶽和陳忠勝以及陶豔紅都是清江人,薛智也在清江插隊了幾年,所以聊起來也不費勁,其實陶家嶽和薛智都已經猜出了陳忠勝登門的意思,但兩個人都不會去問,就當是同學之間的普通拜訪。兩個領導不問。陳忠勝自然也不敢提。三個人喝了一箱六品啤酒就不再喝了,吃了一點稀飯陳忠勝在陶豔紅的眼色示意下離開了。陶家嶽在泡好茶後回了臥室,陶家嶽和薛智又坐在沙發上談了一會話,當談到局委辦的人事調整時,薛智就說道:“其實這個陳忠勝我也是知道的,上次清理檔案的文憑和年齡是就有他,把年齡整整改小了四歲,他本來是五七年的,和陶豔紅同年,就這一點我就不相信這樣的人,明顯的動機不純。而且這個人會做官,不會做事,在洋口鎮的風評不是很好。”薛智盡管上任的時間不長, 但了解的事情到不少
“嗯,有道理。這樣的人不僅不能用,還要離開重要的崗位,我們一定要確立我們的用人原則,德為上,績為先,政績還要是實打實的,不要那些數字上的、花架子和臉面上的政績。在這點上你要和成部長統一意見,我五條件的支持。”
見陶家嶽肯定了自己的觀點,薛智心裡很高興,加上陶家嶽親自出面做了陶豔紅的工作,以後的局面應該會越來越好的,陶家嶽看看時間也差不多了,就說要走,薛智把陶豔紅喊了出來,陶家嶽就對陶豔紅說:“豔紅,這個月的中下旬,國棟的兒子考上了清華準備在家裡請客,如果你有時間就過去一趟吧,你這個做姑奶奶的看看送點什麽禮物好。”陶家嶽本來沒有請陶豔紅的打算,現在的情況是自己需要一個機會讓徐紫茹和她好好的談談,把她的觀念扭過來,所以就請了陶豔紅到時會陶家湖一聚,這樣的邀請薛智和陶豔紅兩口子自然是愉快的接受,至於禮物那就是個笑話了,薛家不缺錢,陶國棟也不在乎錢,能參加就是莫大的榮幸了,以陶家山的一貫做法肯定不會大辦,最有可能的就是小范圍的慶祝一下,能進得了門的都是陶家的至親,自己就更應該去了。
“好啊,小哥,具體的日子你一點要通知我。薛智如果你不忙也一起過去好嗎?”
“當然沒有問題,都好幾年沒有回陶家湖了,有點想那裡了。”薛智一副很向往的樣子。
“那就說定了,應該會選在周末的,注意保密,現在的人是無孔不入。”陶家嶽囑咐了一句就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