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六十二章,灰飛煙滅
省委常委會會議室,蘭濱和是最後一個走進會議室的,原因是他接到通知是人不在雙江而是在楚州市的湖濱別墅和一個剛剛上手的小歌星在滾床單,在接到常委緊急會議的通知時還沒有入港,隻好匆匆駕車趕回雙江,一路上都在猜測除了什麽大事,在這個時間段突然召開會議,不過最近一年自從柳明烈來水北後經常搞這樣的突然襲擊,突然看見自己放在駕駛台上的手機滴了一聲,蘭濱和拿起一看是一條短信,內容是:我走了,請善待我的家人,號碼是很陌生,蘭濱和的心裡開始打鼓,這是誰呢,不過可以肯定這個人是自己的熟人,而且應該和自己很密切,不然不會發這樣的信息,不過也有發錯的可能,但信息的內容還是讓他一路忐忑不安,但願是發錯了。
蘭濱和推開門一看,十二個常委已經坐好了,就他是最後到的,隻得說路上有點堵車,來遲了之類的假話,等他坐下,柳明烈就宣布會議開始。
因為是緊急會議沒有大家預先知道的議題,大家就等著柳明烈說話。
“同志們,就在一個小時前,寧山********陶家嶽同志遇到了殺手的阻擊。”柳明烈的話音未落就引起了轟的一聲震動,這可是大事了,水北這下可出名了,一個********被阻擊,那肯定是用槍了,那還了得,柳明烈看見大家都在議論就用手敲擊了一下桌子,大家有安靜了下來。
“幸好,陶家嶽同志當過兵,身手敏捷,成功的躲脫了阻擊,殺手也被擒獲,現在已經被關押,據說是個職業殺手,被安全局的同志用槍打傷後被抓的,現在已經有證據證明此事和寧山市的副書記房兆金有關聯,喪心病狂啊同志們,其行為令人發指,也是我們水北的一大恥辱,可笑的是我們在座有的同志曾在公開場合對他還提出了表揚,說什麽有能力,掃黃打非成果顯著,荒唐,居然為這樣罪大惡極之人張目,看來我們中間某些同志一個好好的反省一下自己的言行了,鑒於此,請各位常委發表一下意見,該怎麽處理這件事。”柳明烈的話還沒有說完的時候就有人把目光投向了蘭濱和,而此時的蘭濱和才知道那條信息是誰發的了,頭都快低到褲襠了去了。
“沒什麽好說的,如果證據確鑿,直接抓捕。”表態的是省長龍治權。在這件事上面有什麽可說的,已經觸犯了體制的底線,於情於法,天理不容。
其實柳明烈也知道在這件事上其實大家不可能唱反調,但自己該走的程序一定要走,順帶著對某些人提出警告,常委會很快就結束了,十三個常委就連蘭濱和也表態立即抓捕,至於會不會牽連到自己,但願房兆金會采取極端的措施,這樣自己也好處理,最後是房兆金自我了斷,讓大家能躲過這一劫。
陶家嶽在接到柳明烈的電話後就給沈澤峰下了抓捕的命令,又給傅盛剛打了電話,讓他馬上把逮捕證辦好,公安局這邊現在只能辦拘傳手續,傅盛剛聽說是要逮捕房兆金,心裡也是一驚,看來這個曾經在寧山市不可一世的地頭蛇終於走到頭了,那麽自己以後的路就會走得更順暢了,傅盛剛答覆馬上辦理並給沈澤峰親自送去。
得到命令的沈澤峰對早已經等候的乾警說了一句,行動,負責監視房兆金的兩個警察就開始往房兆金住的單元樓裡衝,還沒有衝到房兆金的大門前,就聽見轟的一聲炸響,兩個人的耳朵都受到了極大的衝擊,這兩個人也是立功心切,
不等拿著拘傳手續的警察來到就是想第一眼看見房兆金這個家夥帶上手銬的是什麽樣子,接著跟上來的警察也聽到了爆炸聲,沈澤峰最後一個上來的,他也聽到了爆炸聲,而且判斷是從房兆金的家裡傳出來的,於是對手下說,破門,早有準備的一個警察拿起消防斧頭對著防盜門砍了幾下,把門從正中間劈開一條大口子,口子裡飄出來刺鼻的火藥味,更證實了爆炸是發生在房兆金的家裡,從砍開的口子裡把門打開,五個人看到了驚悚的一幕,只見一個男子的身軀倒在地上,頭部也只剩下了半顆,還有一半明顯的被炸飛了,地上紅的白的都有,空氣中飄散著刺鼻的炸藥味道,一個中年警察當即就吐了出來,沈澤峰也是強忍著才沒有吐出來,沈澤峰掏出電話第一個打給了公安局的刑警隊,讓他們和法醫馬上趕到現場,又一個電話打給了陶家嶽,其實陶家嶽也聽到了那聲爆炸,看來今晚注定了是一個不眠的夜晚,先是自己遭遇槍擊,現在又是房兆金的家裡的爆炸,沈澤峰在電話裡說:“據初步判斷,被炸死的人應該就是房兆金本人。”陶家嶽二話沒說,馬上就往房兆金的家走去,因為房兆金也是住的是常委樓,只不過和自己不是一棟,也就幾十米的距離,等陶家嶽到的時候,看見四樓的吳良超正捂著嘴在樓道裡翻江倒海似的嘔吐,陶家嶽也沒有和他說話,徑直朝房兆金的大門進去,剛進門,眼前的慘景就讓他有想吐的感覺,看著只有半邊腦袋的屍體,有過戰場經歷的陶家嶽走進一看,的確就是房兆金,只是只有半個腦袋的屍體顯得猙獰恐怖,難怪幾個人都扭著脖子不敢看,陶家嶽囑咐了一句注意保護現場後也走了出來,只是又看見吉宏盛冷鋒焦東來薛智等住在常委樓的常委都走上來了,陶家嶽就對大家說“是房兆金被炸死了,你們不要進去,等會法醫要過來了。” 焦東來第一個表示了驚訝,房兆金被炸死了,怎麽可能,他怎麽舍得死,是被別人弄死的吧,想了想還是沒有說出來,但對陶家嶽的話有點懷疑,還是想去現場看看,不到一分鍾就和吳良超一樣捂著嘴跑了出來,大家一看就知道裡面肯定有什麽讓人惡心的事,陶家嶽見大家都在這裡也不是辦法,就對他們說:“反正現在你們也睡不著,就到辦公室坐一會吧。”於是大家有一起往辦公室走,寧山的夏夜還是比較涼爽的,只是今天的空氣顯得有點緊張,到了辦公室,陶家嶽就給柳明烈打了一個電話,柳明烈聽說房兆金被炸死以後,隻說了一句:“迅速查明真相”就掛了電話,其實陶家嶽也估計到了房兆金是自殺,是用那種電子雷管咬在口裡引起爆炸的,不然就算是別人加害也不會隻炸飛了腦袋的,但在法醫鑒定沒有出來之前自己是不會下結論的,等大家都坐下後,陶家嶽就通報了省委批準抓捕房兆金的事,陶家嶽也把掌握的證據大略的說了一下,大家就都沉默了,而心情最複雜的要數吳良超和焦東來了,焦東來稍微好一點,吳良超則由一種兔死狐悲的感覺,想想昔日的房兆金是多麽的意氣風發,常震那麽厲害的人都沒有把他壓製住,那裡知道如今敗在了來寧山才兩個多月的陶家嶽手裡,還有自己,如今成了一隻待宰的羔羊,心裡不禁戚戚然。大家沉默了一會陶家嶽就接到了沈澤峰的電話,說有情況匯報,陶家嶽讓他到市委辦來,沈澤峰很快就到了。
看見還幾個常委都在,就有點猶豫,陶家嶽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老沈,說吧,什麽情況。”沈澤峰遞過來一張紙說道:“這是在房兆金的書房裡找到的,據法醫判斷,房兆金為自殺,是將電子雷管咬在嘴裡爆炸的,在他的家裡也發現了電子雷管的包裝物,電子雷管應該是特警隊專門保管使用的,我已經派人去查了。”
陶家嶽看見紙上寫的字不多,就是短短的兩行字:陶家嶽你贏了,就算在陰曹地府我也不會放過你,房兆金絕筆。陶家嶽看了就笑了一聲,“自作孽不可活”如果真有陰曹地府,那你房兆金第一個要去的就是十八層地獄,焦東來一副對紙上的內容很敢興趣的樣子,但陶家嶽沒有準備給他看,他現在真的有點看不起這個不可信賴的市長了,陶家嶽講紙還給了沈澤峰說:“做好進一步調查的工作,省裡也在注視這個這個案子,一定要辦成鐵案,另外要對外封鎖消息,那個殺手也要抓緊審訊。”
沈澤峰領命而去,大家覺得再待下去也不會有其他的情況發生了,於是紛紛離開,只有吉宏盛最後還留在辦公室和陶家嶽一起,陶家嶽捂住臉把今天的事情仔細想了一邊,然後施施然的對吉宏盛說:“多事之秋啊,老吉,我後天就走,你在家裡把眼睛瞪園了,有什麽事就給我打電話。”
“那是必須的,陶書記,很晚了,早點休息吧”,
好的,我們一起走吧。說完就和吉宏盛一起回宿舍。吉宏盛還沒有搬家,原因是他老婆向玉芬舉得濃厚鳴的房子不吉利,再說現在住的也還寬敞,家裡人本來就不多,加上兒子也不會經常在家住,所以吉宏盛同意了老婆的意見還住在原來的房子裡。
今天晚上注定了有很多人都是難以入眠的,水杯省的政法大佬蘭濱和就是其中一個, 雖然從那個陌生的號碼發給自己的信息上能判斷房兆金已經做好了網破魚死的準備,但畢竟沒有得到最後的結果誰都不能掉以輕心,一個人在這個上下兩層的小樓裡蘭濱和顯得很孤獨,老婆已經以陪讀名義出國和兒子住在一起了,沒有特別重要的事是不會回來了,兒子也不用他操心了,反正他有多得花不完的錢,至於自己的那些見不得光的情人是肯定不能帶到這個高官雲集的地方來的,剛剛打了一個電話給自己在寧山政法委的暗線,讓他盡可能的把房兆金的筆記本和電腦硬盤拿到手裡,密切關注公安局的動向,他就一直在這裡等消息,一個小時的時間顯得那麽漫長,而等待又是一件最折磨人的事。終於等到暗線的電話,暗線匯報說,房兆金的家裡進不去,已經被刑警隊的人控制了,但他在房兆金的辦公室裡把筆記本和電腦的硬盤拿到手了。蘭濱和心裡還不是很放心,但暫時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就讓對方明天把到手的東西送過來,自己這邊看能不能以省廳的名義派人下去督辦這個案子,然後再看有沒有機會把房兆金家裡的東西拿到手。看看滿滿的煙灰缸,蘭濱和覺得自己好累,看來這人啊,真的不能做壞事,不然就有操不完的心啊。
與此同時,陶家嶽倒顯得輕松了很多,終於把這個最大的隱患給清除了,自己也能睡個好覺了,想想明天還要做那些事,目前要做的第一件事是給房兆金的死定性。這個事情很關鍵也很棘手看來明天又要開個常委會了,在給省委打了一個匯報的電話後一會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