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戲”這個名字,道士的臉上露出了一陣詫異。火光之下,他地眼睛瞪的更大了!
“回去吧——回去吧——”戲爺爺一陣歎息的說道。
道士站在原地癡呆了許久。戲爺爺說完,他將手裡的桃木劍放在地上,撩起長衫,雙膝跪地,朝戲爺爺叩拜了起來。看見道士的動作,戲爺爺微微笑了笑。
這一晚發生的事情,在我腦袋裡擁擠著。我想不明白戲爺爺是怎麽找到我的,想不明白姐姐為什麽要尋找那隻身影,更想不明白這個世界上還有乾屍的存在。
夜風搖曳著大火,火星在黑夜中飛舞著。戲爺爺蒼白的頭髮下,是一副欣慰的微笑。
戲爺爺走上車時,道士從地上站了起來。看著慢慢微弱的火光,他開始收拾地上的行李。就在他彎下腰時,那隻身影從黑暗中竄了出來。它的前爪將道士死死的按在地上。嘴裡的陰風吹散著道士的長發。
“嗚——————————”
站在道士的身上,它仰天長嘯,深深吼了一聲。妹妹站到我的身後,緊緊地拉住我的衣服。這時,我才看清楚眼前的這隻黑影。
原來,陸不凡講的並不是一個恐怖故事。餓狼般的身材,漆黑的毛發,藍寶石般的眼睛,一隻黑一隻白,在黑夜中發出幽暗的綠光。只是在他的身上,多出了一道道的傷口。傷口看上去已經結巴,並不是新傷。傷口邊緣的毛發已經脫落。特別是額頭上的那道口子,讓它看起來像一具活著的喪屍。
口水流到道士的臉上,並沒有讓他感覺到一絲絲的害怕。道士躺在地上,將手裡的桃木劍橫向它的脖頸。那隻黑影見此,將鋒利的牙齒伸到道士的臉上。
“孽畜————”道士剛說完,黑影瞬間咬斷了他手裡的桃木劍。木屑從黑影的嘴裡,掉落在道士的臉上。他似乎再等待死亡的審判,全身再也看見一絲的動作。
“琪琪——”正當黑影要咬碎道士的頭顱時。姐姐站在一旁,大聲地哭了起來。聽見姐姐的聲音,那隻叫琪琪的黑影,抬頭看了姐姐一眼。然後,張開血盆大口衝姐姐吼了一聲。
“吼————”嘶喊中的陰風打在姐姐的臉上。卻沒有吹散她臉上的眼淚。
姐姐抬起腳步,緩緩地走到琪琪的身邊。在離琪琪不到半米的地方蹲了下來!姐姐伸出一隻手,在琪琪額頭處的傷口上撫摸了起來。看見姐姐的動作,琪琪將鋒利地牙齒伸到姐姐的眼前。我真怕這只要琪琪的黑影傷了姐姐。轉身跑到戲爺爺的身邊,用手指了指道士身上的琪琪。
“安安——沒事的!”戲爺爺說完,輕輕地撫摸著我的頭髮。從他的手中我能感覺到陣陣的平靜。可是,眼前的琪琪並沒有表現出來和善,而是將眼睛死死地盯在姐姐的臉上。
“琪琪——我們回家吧!”姐姐說著,猛地將琪琪的頭抱在了懷裡。琪琪在姐姐的懷裡並沒有掙扎。或許,它感覺到了姐姐的召喚。顫抖的毛發慢慢地平靜了下來。
姐姐松開琪琪的頭,將目光注視到琪琪的身上。月光下,琪琪的身上已經是百傷千孔。我不知道,它是不是真的跟蛟龍搏鬥過。但是,眼前的琪琪絕對是神一般的存在。
它不是狼,卻比狼還要凶狠。它不是鬼,卻比鬼還要可怕。
姐姐的手拂過琪琪身上的傷口,眼裡流出了心疼地淚水。
“我要帶它回家——回家——”姐姐站起身衝戲爺爺吼叫著。在姐姐的聲音裡,
我聽到了巨大的憎恨。似乎,這一切都是戲爺爺地安排的一樣。 “嗚——”聽見姐姐的話,琪琪從道士的身上走了下來。長長的地著月亮吼了一聲。然後,轉身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琪琪——你要去那?”姐姐站在原地,大聲的問道。可是,琪琪也只是轉身看了她一眼,並沒有停留的意思。
黑暗中,一道金光從它身上散發出來。我似乎看見了那把傳說中的轉經輪。
“琪琪——”看見琪琪消失的身影,姐姐癱坐在地上。
這隻叫琪琪的生物,到底跟姐姐有著什麽樣的關系!滿心地疑問不斷充斥著我的大腦。
“啊——啊——”我用力地搖晃著戲爺爺的胳膊。或許,只有他能明白這其中的一切。
“它是一隻貓,一隻妖化的貓。也是你父親的寵物。或許,只有你的父親,才能喚醒它內心深處的良善。”聽見戲爺爺的解釋,更加重了我對父親的好奇。
妹妹順著姐姐的哭聲, 慢慢地走到她身邊。蹲下身子將姐姐抱在了懷裡。看見妹妹的動作,我也想做些什麽。可是,整個大腦都被那隻叫琪琪的黑貓給佔據了。
“走吧——或許,這是它的選擇。也是它的宿命!”戲爺爺笑眯眯地說完。妹妹把姐姐從地上扶了起來。
從地上站起身時,姐姐狠狠地瞪了道士一眼。那眼神恨不得殺了他一樣。大火之中的乾屍也已經焚盡。火光熄滅時,連一塊骨頭也沒看見。
“如果,讓我知道你傷害了它。你知道,後果會怎樣!”姐姐轉身衝一旁的道士狠狠地說道。
“施主,這孽畜蠶食屍體,捕殺亡靈。不除難平怨氣!”道士站起身正經的說道。
“我只知道,它從來沒有殺過一個好人!”姐姐說完,領著妹妹走了過來。看見戲爺爺的笑容,她重重地關上了車門。如果,不是戲爺爺躲的快。恐怕真要夾到戲爺爺的鼻子。
車子發動之後,道士深深的鞠了一躬。我知道,這是對戲爺爺的敬意。可是,這樣的動作,更加重了我對戲爺爺的好奇。
我用手指在妹妹的胳膊上輕輕點了點。
“戲爺爺,你跟那道士認識麽?”妹妹。
“哈哈——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他們老祖宗欠我一樣東西!”戲爺爺笑眯眯的說道。
“什麽?”妹妹。
“五鬥米!”戲爺爺說完,姐姐驚奇的看了他一眼。顯然,這件事戲爺爺從來沒跟她提起過。
“哈哈——午夜將至,回家吧!”看見姐姐好奇的眼神,戲爺爺用笑容掩蓋了我們的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