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蘇醒後的凌志凱,感到全身上下隱隱作痛且全身麻木,微微睜開的雙眼,發現已不是先前的小黑屋,但屋內光線還是十分暗。身下雖鋪有一床被子,但被子卻散發出難聞的氣味。
“這又是哪裡?我怎麽就到這個地方了?身上怎麽會這麽麻木?”在小黑屋的一些疑問還沒有搞清楚,這裡又是一連串的疑問。全身的麻木讓凌志凱顧不得多想,也不知道這個姿勢躺了多久了,也許是一個姿勢躺了太久,才造成全身麻木。盡管腦袋還是昏昏沉沉,凌志凱還是打算翻個身,換個姿勢。
左撇子的凌志凱起床習慣先用左手抓住東西,來支撐身體坐起,但今天麻木的左手似乎抓不住任何東西,一點也不聽使喚且沒有任何感覺。凌志凱就用右手來摸一下左手,這不摸不知道,摸了後竟嚇了一跳。
“我的左手呢?”凌志凱嚇的幾乎叫了出來,因為右手不僅沒有摸到左手,就連左胳膊也沒摸到,只在靠近肩膀處摸到一小段裹著紗布的左臂,紗布上還濕淋淋、黏乎乎的。昏昏沉沉的凌志凱瞬間清醒了不少,仔細瞧瞧右手上沾的東西,這分明是鮮血。
“我的左手被人砍掉了,”凌志凱幾乎要哭出來了,為了看清楚凌志凱用右手使力,準備坐起來。少了左手凌志凱感覺到坐起來分明很吃力,腿一點都幫不上忙。艱難的坐起來後,眼前的一幕差點讓凌志凱崩潰。
不僅沒有了左手,右腿也不翼而飛,只在大腿接近根部裹著幾層白色紗布,和左臂處一樣,白色紗布已被鮮血浸的通紅。凌志凱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將上半身向前探,用右手摸了下那被血浸紅了的紗布,頓時感到一陣撕心裂肺的痛。
“啊……”凌志凱尖叫了出來,誰知不叫還好,這一叫刻骨銘心的痛徹全身,凌志凱差點痛暈過去。
他實在不願接受這個現實,在小黑屋還好好的,現在怎麽左手和右腳就不見了?這現實太殘忍,他不願接受,也不敢相信。
相信無論是誰也不願接受這種事實,正常人無論做什麽事都講個來去明白,這無緣無故,不明不白的左手和右腿就被人卸下來了,實在難以讓人接受。
凌志凱呆呆的看著右腿根部,右褲腿早已被剪斷,簡單裹的幾層紗布被鮮血浸個通紅。凌志凱又扭頭看看左臂,左臂剩下不足十厘米,他試圖讓這殘缺的左臂活動一下,只見左臂上鮮紅的紗布微微的動了一點點,凌志凱便感到又是一陣心裂肺的痛。
一陣劇痛之後,當凌志凱再看左臂時,左臂已變得模糊起來,接著兩行淚水便不由自主的在凌志凱臉上流下。
這是十八歲的凌志凱第一次哭,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一向安分守己,從不坑蒙拐騙,工作雖然辛苦,收入也一般,但一直以來都還順順利利。交有女朋友,在車間也是個技術工,若不是慘不忍睹的此景,讓他傷心至極,怎會流下那兩行悲痛的淚水?
“哭也沒有用,這都是命”。一個中年男子的聲音突然在凌志凱身旁響起,凌志凱嚇了一跳。目光左右搜索了一番,昏暗的光線下並沒發現任何東西。凌志凱身體直哆嗦,便用微弱的聲音回應了一聲:“誰?”
“是我”
凌志凱順著聲音望去,發現離自己左邊大概二米的地方躺著一個像人但又不太像人的東西。長長的頭髮像雞窩一樣罩在頭上,臉部很黑,黑的看不清楚鼻子、眼睛和嘴在哪,整張瘦小的臉,再加上凌亂的頭髮,
像是被高壓電燒焦的僵屍一般。瘦骨嶙峋的身軀躺在一塊木板上,再向下看去,凌志凱不免吃了一驚,這個人怎麽沒有雙腿?兩條腿和自己右腿一樣,整齊的只剩下大腿根部一截。 “你是誰?”凌志凱朝著雞窩頭問
“我是負責照顧你的”
“照顧我?為什麽照顧我?誰讓你照顧我的?”
“你問題還真多,你現在的情況,沒人照顧你自己還能活的下去嗎?”
“可你自己也沒有雙腿呀,你怎麽照顧我?”
“行了,行了,餓了,渴了,要尿,要拉,和我說就可以了”
雞窩頭顯得有點不耐煩,凌志凱也沒有再繼續問下去,短暫的平靜之後,凌志凱朝著雞窩頭問道:“你有沒有手機?借我用下,我打下電話”
“手機是什麽?”雞窩頭瞅著凌志凱
凌志凱簡直不敢相信, 這都什麽年代了?南國G市這麽發達,又不是窮鄉僻壤,怎麽還有人不知道手機是什麽?
“我們怎麽可能有手機,有手機不早報警跑了”突然一個女人的聲音在屋內響起,話音剛落還夾雜一陣鐵鏈碰撞的嘩嘩聲。
凌志凱尋聲望去,在不遠處的柱子底下,一個女人坐在那裡。長長的頭髮遮住了側臉,凌志凱看不清長相,也不好辨別年齡。女人雙手抱著膝蓋,呆呆地看著地,當凌志凱目光掃過女人的手腕時,不禁嚇了一跳,一根鐵鏈一頭死死的鎖住女人手腕,另一頭牢牢的固定在柱子上。
從聲音可以判斷出女人的年齡並不大,但她怎麽會鎖在這裡?難道是因為出軌?被她男人發現了,在此懲罰她。但我和這個雞窩頭怎麽會在這裡?她又沒有和我劈腿,我的右腿都不知道怎麽就沒有了。想到這裡凌志凱沒有再想下去,就算再想下去也不一定能想明白。
“這裡還有人?”凌志凱朝著雞窩頭問
“現在也就我們三個人,晚上人會多點”雞窩頭看一眼凌志凱
“那這是哪裡呀?”凌志凱繼續問
“這是訓練基地”
“訓練基地?什麽訓練基地呀?我怎麽會在這裡?”凌志凱一頭霧水,想從雞窩頭這裡解答更多。
“不著急,慢慢你就會知道了,在這裡時間長著呢!餓了沒?你好幾天沒吃東西了”
雞窩頭說到吃東西,凌志凱才感到肚子早已前心貼後背,比肚子更難受的嘴,簡直快要冒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