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別趕緊去玩,記得先投個月票。--現在起-點515粉絲節享雙倍月票,其他活動有送紅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天氣一天天轉冷,轉眼就要到霜降,姐妹們都穿著夾襖,圍著披風,依次上車往江浦老宅上學去。
路邊的樹木禿了好多,樹下厚厚的落葉一層又一層。
馬車的軲轆時不時軋上落在路中間的落葉,脆脆的哢嚓嚓,接連零落在蕭蕭的風中。
秀蓀手和秀芊一人手裡抱著個掐絲琺琅的手爐,分別靠在任媽媽和‘奶’娘身上昏昏沉沉地‘迷’糊著,兩位媽媽也靠著車壁閉目養神,馬車裡只有綿長的呼吸聲。
秀莞最近很聽話,自己在屋裡老老實實抄完了兩千遍心經,雙手捧著去給老太太磕頭請罪,苾芬館鬧得‘雞’飛狗跳的時候她也沒去攙和,老太太很滿意,就原諒了她。
王姨娘前些日子上躥下跳的,也沒見秀芷去攙和,可見她還懂分寸。
因竹雲和竹石日夜照顧八老爺過於勞累,阮氏又叫來莫姨娘專‘門’負責夜間給八老爺端茶遞水,八老爺吃了千年人參,好些天夜裡都興奮地睡不著覺,莫姨娘晚上睡在腳踏上也不得安寢,白天沒‘精’神,暫時也沒時間搭理搬走的秀芊。
到了江浦老宅,姐妹幾個照例走了一大圈挨個給長輩請安,荷包裡塞滿了點心果子,四太太於氏正忙著給閨‘女’張羅出嫁的事,紅光滿面的,還額外送了秀蓀她們幾盒專‘門’為婚禮準備的雲片糕,說是在金陵有名的點心鋪子惠心齋定做的。讓她們嘗嘗鮮。
姐妹幾個放下東西就去了學堂,學堂的‘門’上已掛上了厚厚的簾子,四姑姑褚佩,三小姐秀蔓,五小姐秀菲,八小姐秀芸和仇知縣的‘女’兒仇雪黛已經坐在了各自的座位上,秀蓀她們上前互相見禮。
須臾。武舉人孟老爺的‘女’兒孟媛。蕭大家的娘家侄‘女’王雲杉等幾位同窗也到了,又是一陣見禮寒暄。
這天上午學的是琴藝,秀蓀深諳濫竽充數的技巧。抬著雙手並不接觸琴弦,惠師傅看在眼裡,只是搖了搖頭,又看見趴在最後呼呼大睡的秀芊和秀芸。歎了口氣,只有看到鍾靈毓秀的褚秀莞和仇雪黛的時候。才‘露’出了笑模樣。
秀莞和仇雪黛都坐在最前面靠中間的位置,隻隔了僅容一人通過的過道,兩人正賣力挑撚琴弦,秀蓀在後排看著那兩抹纖細的背影。真不知她們是怎麽彈出的如此石破天驚之聲。
秀蓀松了口氣,覺得今天總算是‘混’過去了,誰知下一堂‘女’四書課。蕭大家隻教大家讀了內訓的節儉篇,就放下書本道。“身為‘女’子,勤儉持家也是分內之事,主持中饋也不能絲毫不懂理財算帳,人情客往,從今天起,我就每次上課‘抽’出一半的時間來教大家如何看帳簿。”
哢嚓,不會吧,閨學裡這個都學?不是說書香‘門’第不行商賈之事嗎?什麽時候這麽開放了?
接著比看帳簿還慘的事情發生了,蕭大家叫人端上來兩捧方方的東西,揭開上方的蓋布,竟然是摞起來的許多算盤,秀蓀手指頭立刻就軟了,她決定效法秀芊和秀芸,睡覺。
她單手握權撐著臉頰,掃視教室,見秀莞和仇雪黛這對冤家這回也出奇一致,賣力地撥算盤,算珠碰撞發出劈劈啪啪的聲響,閉上眼換個角度理解也可以形容為大珠小珠落‘玉’盤了。
可她們都沒有坐在秀蓀前面的秀芷努力,她仿佛早就會用算盤了,手指的動作雖有意放慢盡量不發出聲音,那恰到好處的指法和熟練的動作是騙不了人的。
看來王姨娘用心良苦,撿了好些實用技能‘交’給秀芷,比如刺繡,比如算術,也許還有管家看帳、鑒定珠寶等,王姨娘原先在老太太身邊就是負責看器物的。
其他幾位小姐就沒那麽注意力集中了,王雲杉礙於姑姑的面子,隻好低頭算數,卻一看就知道是心不在焉的,孟媛拉著褚佩講話,看起來很投契。
蕭大家是名‘門’淑‘女’,‘婦’人道德的典范代表,有誰是她不敢開口訓的,等她把聲音提高八度道,“我看還有誰不聽講”時,秀蓀幾個睡覺講話的,就立刻坐直了。
沒辦法了,只有最後一招可以‘混’,蕭大家教過指法之後,出了幾道題給大家練習,秀蓀一瞬間就心算出了答案,然後直接在算盤上撥出那組數字。
她心中竊喜,正打算再次如法炮製,冷不丁發現蕭大家站在她跟前,一雙上了年紀的眼睛冷冷清清盯著她,她不敢了,隻好緩慢蜷縮了手指。
秀莞眼尖看見了,得意地扯了扯嘴角。
蕭大家沒有在她身邊停留,轉身回了教室前面,高聲道,“書生用筆寫字,兵士用刀殺敵,筆和刀,都是老祖宗發明的工具,使用工具是為了延伸我們這些*凡胎的能力。”
她說到這裡,忽然看著秀蓀道,“有的人很聰明,有的人力氣很大,都是有很強的能力,可能力畢竟是有個極限,不及工具帶來的方便、省力,我們除了要鍛煉本身的能力,還要鍛煉使用工具的能力,以彌補不足。就像這算盤,千百之數用心算固然不是難事,若是兆億之數呢?有道是書到用時方恨少,各種技能也亦然。”
說完,深深盯了秀蓀一眼,目光又移向別處掃過孟媛幾人,“聖人雲,天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指‘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想要有所進益,怎能不吃苦?怎能不付出辛勞?覺得苦了累了就告訴自己我不行,從此不再嘗試,無異於畫地為牢、作繭自縛。”
她最後道,“你們都還是閨閣‘女’子,與其貪玩虛度光‘陰’。還不如學些以後用得著的。”
秀莞聽得目不轉睛,簡直要給蕭大家鼓掌了,她是盼著嫁人的,而且希望能嫁個好人,以嫡母的態度,八成是不會真心給她撐腰,她只能靠自己。所以無論學什麽都非常認真。
秀蓀看著蕭大家堅毅的眼神。亦有所觸動。
秀蓀汗顏,自重生以來,她覺著自己到了一個人口簡單的普通書香人家。見老太太和太太都是強悍聰慧的人,又都極疼愛她,就有些輕浮起來了。
每天除了想著吃,就是想著玩。在老太太面前給姨娘上眼‘藥’,到處偷聽八卦。將偌大的佛手湖別院當成了自己的遊樂場,將老太太和太太的寬容當做理所應當,真是不知所謂。
至於蕭大家說的技藝,除了報復‘性’地想要鑽研上一世不得觸及的醫‘藥’與廚藝。她更是千方百計逃避前世的短板。
蕭大家說得對,她上一世就是因為剛開始學琴的時候被琴弦劃破了手指,就再也沒碰過琴。還有仗著自己心算好,就懶得去練習十指協同撥算盤的速度。
現在想來。果真是意志薄弱的表現。
倒是前世沒有玩過的東西,她變本加厲地玩兒,沒完沒了地玩兒,而美好的童年總有一天會過去的。
與其抱殘守缺,還不如趁著年輕多學點東西。還有一個蕭大家不曾提出的問題。
建立這座閨學,除了打出褚家的名聲之外,肯定伴隨著一個更加明顯,更加不要臉的目的。
‘女’兒的名聲好,才能打包賣個好價錢,這當然不是對於老太太和太太來說的,而是對於這個家族的實際掌舵手,二老太爺。
他想起複,他需要助力,家裡他整理地差不多了,還遠遠不夠,他需要強有力的幫手,聯姻,就是個好辦法。
他自己的孫‘女’才六歲,才只有一人,夠不上他龐大的投資需求,好在褚家還有好些‘女’兒,嫡‘女’有嫡‘女’的嫁法,庶‘女’有庶‘女’的用法。閨學還可以將她們姐妹幾個打包抬高點身價,這樣說親的時候也有賣點。
而他們老四房,已經有四個‘女’兒了,別看現在安逸自在,實際上她們已經上了二老太爺的船了。
前路也許會是風和日麗的,也有可能荊棘遍布,是以,不如多學點東西吧,學會打算盤,至少以後老公不聽話又打不過的時候,還能找家鋪子給人去做掌櫃的,比繡‘花’拿去賣省力多了。
於是,秀蓀張開短短的手指認真撥起眼前的算盤珠,她播得很慢,卻嚴格按照口訣與指法。
蕭大家看著滿屋子的小姑娘都認真起來,滿意地點了點頭。
姐妹們下了學,往小二房的院子走,秀莞看了看姐妹們,她今天又被先生表揚了,看了一眼默默跟在後面的秀蓀,心想,你在家裡再耀武揚威有什麽用,今天還不是被蕭大家說了一頓。她得意道,“今天蕭先生講得真好,想要收獲,就得辛勤耕耘,否則秋收的時候什麽也得不到,七妹妹, 你說對嗎?”她的言下之意,當然是你們是嫡‘女’了不起嗎,我勤奮努力在先生面前比你們有體面。為了把自己的意思表達得更清楚,還特意點了秀蓀的名。
秀蓀縮了縮脖子,她心裡翻了個白眼,這位姐姐老‘毛’病又犯了,就是愛讓她丟醜找平衡,不過這次是她自己活該,也沒什麽可生氣的。
蕭大家強調的是收獲前的辛苦是必須的,卻沒有論證辛勤耕耘就一定會有收獲,這倆樣根本不是充分必要關系好伐。
秀芷垂下眼睛,不置可否,秀芊沒聽懂,秀蓀瞥了一眼綴在後面手挽著手的褚佩、王雲杉和孟媛,不打算和她在這裡論證這個因果關系問題,隻當沒聽到好了,不然被當做是姐妹爭執還怪沒臉的。
感謝大家一直以來的支持,這次起-點515粉絲節的作家榮耀堂和作品總選舉,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絲節還有些紅包禮包的,領一領,把訂閱繼續下去!Q
ps:謝謝各位呀,這麽多人肯看,作者君好感動呀,居然還有親給了月票,謝謝冰~~雪,謝謝咖啡黑黑,謝謝‘侍’書奴。。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