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新村直感覺自己的心,此刻好像被人捏在手裡玩耍似的,嘣嘣嘣的跳個不停,幾次差點暈厥,他真希望自己現在能死去就好。那小孩子見胡新村嚇得半死,這時他又發出了一陣咯咯咯的笑聲,讓他聽得更是全身發麻。 一會兒,那個小孩子笑夠了又張開嘴,露出滿嘴的尖牙盯著胡新村,像是要一口吃了他似的。就在這時,房間門終於打開了,胡新村清楚地看到他老婆寧豔走了進來,他高興的大喊道,老婆,快救我,老婆,救我啊。 可是寧豔根本就聽不到,而且好像還什麽都沒有看到似的,任憑他這麽大喊大叫,怎麽掙扎,胡新村親眼看見他老婆從床前走來走去的,就是沒有理自己,此刻的胡新村真的是絕望透頂。 都說了,人往往在絕望過後才有理智,此刻胡新村暗道,不對,我老婆怎麽會不理我呢,我老婆怎麽會看不到呢,難道,難道這一切都不是真的,難道我這隻是在做夢。也不對啊,這做夢為什麽會這麽真切呢,還有,即然我知道我是在做夢,可是我為什麽醒不來呢? 想到這兒,胡新村用力的掙扎著,他想使自己快點醒來,他拚命的眨眼睛,想讓自己快點睜開眼,可是這時他又發現,自己除了身子不能動以外,連眼皮也動不了。這時胡新村隻好不停地祈禱,他默念道,快點醒來,趕快醒來吧。 即可以清楚地知道,自己現實中身邊的人和事,又可以清楚地看到,夢裡的相關夢境,突然間胡新村才想起來,這種半清醒半做夢的狀態叫鬼壓床。 對,我一定是中鬼壓床了,胡新村高興的重複了一遍。可剛高興自己找到問題點後,不過他很快又沒有信心了,因為中了鬼壓床的人,除非有別人去動醒他,要不然他也隻能這樣子耗著,隻有等著自己慢慢醒過來才行。 這時候,那個小孩子的後腦杓突然間長了很長,他的兩邊嘴角連到了耳根,所以嘴張得極奇的大,整個頭就像是一張嘴分成了兩半似的。 哇一聲響,瞬間又從小孩子的大嘴裡伸出來一張小嘴,兩個嘴都粘滿了血和惡心的液體,而且滿口都是鋒利的尖牙,樣子極像是電影中的異形。 此刻的胡新村雖然知道自己是在做夢,可是他還是被這小鬼的樣子嚇得不知所措,這時他又突然想到,以前好像聽老人們說過,遇到鬼壓床全身都不能動,但是腳母指可以動。 所以還有一個辦法使中鬼壓床的人醒來,那就是他先動動腳母指,再慢慢的動動腿,最後他的全身都可以動,全身一動,中鬼壓床之人自然也就可以醒來了。 胡新村邊想著也邊用力的動了動腳母指,哎,這次還真能動啊,於是他高興的再動動腿,也能動。即然這樣,胡新村就想用這種辦法喚醒自己,可是這時,那個小孩子的嘴一邊流著惡心的唾液,一邊朝自己的臉咬來,急得他全身都在亂動。 就待那個大嘴中的小嘴快到咬到自己時,這時胡新村又聽到另一個聲音說道,懶鬼,都睡了一個下午了,還不起來啊。 這時的胡新村終於可以完全動了,可是現實中,本來是寧豔撲上床去抱他,可他還一直以為是夢裡的小鬼撲來咬他,所以就當寧豔朝來撲來時,他就用力的往前一推,寧豔碎不及防的就被他推下了床。 寧豔摔在地上剛好是頭,所以疼得她哇哇大叫,寧豔的這一哭叫,方才徹底驚醒了胡新村。 他坐起來一看自己把老婆推得摔在地上了,趕緊起床去扶她,可待他扶起寧豔一看,只見寧豔額頭已經摔破了皮,鮮血直冒,馬上又聯想到夢裡小鬼撕他臉時,
額頭前也是鮮血直冒,於是他忍不住手心冒汗心驚肉跳,趕緊放開寧豔,朝後面退了兩步,嘴裡還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寧豔見狀不明就理,想著老公把自己推下了床,頭摔破了不說還不關心自己,現在又推開我,他自己卻退開,於是忍不住開口罵道,死胡新村,你在搞什麽鬼啊,冒冒失失的,老娘今晚罰你不準睡床。 床,說起它,胡新村就趕緊跳開,並直勾勾地盯著面前的這張床,他不停地自言自語道,這是小鬼的床,這是小鬼的床,要睡你自己睡,我才不睡呢。小鬼,什麽鬼不鬼的啊,你少哄我,寧豔反駁道。 胡新村解釋道,這張床是那個小鬼睡的,我剛才夢到他了,我們不能睡這裡,不能睡他的床,胡新村一邊搖頭一邊解釋。 這時寧豔才恍然大悟,想來剛才老公肯定是作惡夢了,而且夢境一定很恐怖,所以才把他嚇得醒來了,都還魂不守舍的。寧豔見自己的額頭也就隻是破了一點小皮,沒有什麽大礙,於是她關心地問道,老公,你是不是作惡夢了? 胡新村點點頭望向窗簾,想著剛才小鬼就躲在哪裡的,他還心有余悸,趕緊又退開兩步。 其實當初胡新村是不同意租住到這裡來的,是她寧豔想著要存錢買房子,才非說要租住到這兒來不可,因為這兒就像寧豔對司機說的那樣,又便宜又寬,上班坐公交也很順路。 而如今寧豔見老公被嚇成這個樣,她真心後悔死了,她輕輕地說道,老公,如果你要是真的不喜歡這兒,我們就重新去租一個地方吧。 胡新村見老婆如此關心自己,他也知道,老婆搬這裡來住也是為了多節約些錢,其實她的膽子也蠻小的,隻是生活的壓力太大了,才使她迫不得己,所以胡新村上前緊緊的抱著寧豔說道,老婆,沒事了,我隻是做了個夢而已,沒事的了。 胡新村雖然嘴上這麽說,可是他那還敢睡這裡啊,於是他就建議道,老婆,我看這樣吧,這前面不是還有一間屋子嗎,不如我們搬到哪兒去睡吧,雖然夏天可能會熱些,但也好看外面的風景啊。 寧豔點了點頭回道,行吧,反正屋子我都打掃乾淨了,東西搬過去就能睡了。話畢,兩人說搬就搬,等他倆把房間搬好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他們一起做了晚飯,吃過飯後,他們看了一會兒電視也就睡了。 胡新村躺在床上,想著鬼嬰的傳說,又想著今天下午的惡夢,他翻來覆去的,一整晚都沒有睡著。直到天微微亮時,他才閉上眼睛眯了一小會兒,不過雖然沒睡好,可這一晚必竟也就這樣相安無事的過了。什麽鬼嬰哭叫,什麽鬼娃娃,什麽都沒有出現。 第二天下午,寧豔和胡新村剛下班回來,早在樓上等的白鳳凰一見他們就喊道,寧豔姐,新村哥,感謝你們昨天幫我搬東西,今天我做了些菜給你們道謝,你們快上來吃飯了。 累了一天的胡新村早就餓了,一聽說有飯吃就高興地問道,鳳舞妹子,有什麽好吃的啊,你哥我飯量可很大的哦,你得多做點。白鳳舞說,沒問題,我做了很多,還全都是我親自做的,可香了,聽白鳳舞怎麽說,胡新村就開心地傻笑了起來。 寧豔見老公說得有些乾尬,本來想罵他的,可見他一副憨厚可愛的樣子,於是拍了他一下小聲地數落道,我說你說話能不能持點啊, 幾輩子沒吃過飯了。見老婆數落自己,胡新村想也沒想地就回道,這有什麽啊,人家要是怕你吃也就不會叫你了。 見老公誤會了自己的意思,寧豔解釋道,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你說話能不能不要這麽直接呢。胡新村又反駁道,這有什麽啊,該吃吃該喝喝,怎麽想就怎麽說拍。 吃吃吃,就知道吃,一會兒不把你撐死,可對不住人家的糧食,寧豔氣不打一處來,沒在理會胡新村,一邊數落一邊就匆匆的上樓去了。胡新村用手撓了撓頭自言自語的道,我這是怎麽了,我有說錯嗎,可一見寧豔就要爬到三樓了,他趕緊咚咚咚的追了上去。 三樓,一進客廳胡新村就望向桌子,只見桌子上滿滿的擺了一大桌子飯菜,看來白鳳舞是早就做好了等他們的。 白鳳舞見胡新村也上來了就趕緊喊道,新村哥,快來,就等你了。聽白鳳舞怎麽說,胡新村趕緊過去坐了下來,可待他坐定後再仔細一看,桌上的菜讓他傻眼了,隻好呆呆的坐著,不知如何是好。 白鳳舞見了胡新村的樣子,以為他是不好意思,於是就說道,快吃吧,我都做好好一會兒了,不快些吃怕是要涼了。話畢她再一看,胡新村沒有動,寧豔也沒有要動筷子的意思,而且臉上寫著不樂意。 白鳳舞不明就理,小心地問道,怎麽了,是不是我做得不好吃啊?寧豔趕緊回道,不、不是、不是、你做得很好吃。白鳳舞接著說道,那、那你們怎麽不吃呢?寧豔不好意思地說道,你做得很好吃,隻是、隻是你新村哥他不喜歡吃海鮮,原來、原來滿桌子的菜全是海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