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 好燙啊,好熱,嗓子好疼,眼皮好重。
“這樣行不行啊,從昨天到今天一點都沒退燒。真的不用去醫院麽?”歐陽看著體溫計衝徐澤說著。徐澤把冰塊敷在她頭上,又拿起來墊了一塊毛巾。把體溫計接過來:39.9°C。然後低下身拍了拍莫遙,有叫了幾聲。莫遙皺了皺眉頭,沒有醒過來。他歎了一口氣,拿起電話,邊說著邊朝著屋外走去:“喂莫醫生,不好意思這個時候給你打電話,新年快樂。是這樣的,我有個朋友發高燒了,但是一直睡著,我又不想大冬天帶她去醫院,能麻煩您跑一趟麽。誒誒,不好意思麻煩了。好的地址是……”
歐陽壓了壓被子,看著徐澤的背影,鼻子一酸。對著莫遙說,“你快好吧,醒過來吧。你看徐澤,又活過來了呢。你一定要好好的,這樣他才能好好的啊。”
窗外的雨已經停了,空氣冰冷並且潮濕,徐澤把窗打開了一些,想通點風,又拿出一床毯子給莫遙加上。
“應該就是普通的感冒,肺部聽起來沒有什麽問題,扁桃腺發炎,上呼吸道感染。還有可能和國外的氣溫有所差距。另外最近可能太勞累了,需要多休息。我已經給她開了退燒藥和蒲地藍。如果後天還沒有退燒,你最好還是帶她去醫院查個血。”醫生一面說著,一面把聽診器放進包裡。
徐澤點點頭,“麻煩你了,年初二還讓您這麽跑一趟。”徐澤一面送醫生出去,一面不好意思的說到,還好這個是他的健康顧問。
“不礙事的,都多少年的朋友了。而且你難得主動打電話,每次都是我打電話催你來醫院檢查,我正好也出來溜溜彎。那個,你初八別忘了來醫院,我那天值班,正好把你上次的沒做完的心電圖給做完啊。”莫醫生囑咐到。
送走了醫生,徐澤熬了一些粥。歐陽家晚上有大聚餐,不得不暫時離開去赴約。走之前還不忘囑咐徐澤,有事記得給她打電話。屋子裡就剩下徐澤和莫遙兩個人了。他打開加濕器,又給莫遙換了一塊毛巾。呆呆的就這樣看著爐子上的鍋,他把手機拿出來,看了看各種人給他發來的賀新年的短信,當然其中不乏很多群發的。他挑選了一些重要的人單獨的回復。
“喂怎麽了”助理正好打電話來,他接起來。
“今天MR.Morgan先生打來電話,說之前我們的那筆投資的款需要結一下。還有Evan把今年年初需要做的case的初步企劃已經發給我了,您什麽時候有空,我送文件來給您。”助理一板一眼的說到。
“咳咳,那個,你過大年也不休息的嗎。雖然我知道,老外不休息。OK,anyway,這兩天我休息,結款的話不如你跟他說等上班再說,又或者你去找財務總監先測算一下,拖幾天。另外Evan的那個,你先看一下,然後交給經理先處理一樣,順便給風險組測算一下。之後如果沒什麽問題,上班再一起給我吧。這幾天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暫時沒有時間管這些。就這樣。”如果換做之前,他肯定會說立刻馬上送來他家。但是現在樓上睡著一個人需要他的照顧,一個重要的人,他把助理的電話掛掉,打開鍋蓋攪了攪。助理那頭聽著不太一樣的回答,有點不明就裡。
“莫遙,莫遙。”雖然很不想叫醒她,但還是推了推她,把她弄醒。好像已經退了一點了。
“來喝點粥,菠菜粥。我已經弄涼了,不燙的。吃好把藥吃了再睡。
”輕聲的說到。然後扶她起來,又把枕頭墊在她後面。 莫遙迷迷糊糊的,一口一口吃著,隻覺得頭很痛,像要炸開了一樣。沒吃幾口,就搖搖頭,把粥推開。看著她吃了藥,又扶她躺下,量好體溫,這才放心的回到客廳,把她剩下的粥吃掉。莫遙的手機震動起來,他猶豫了一下,接起來。“喂您好,嗯,好的,我等一下就過來。好的,謝謝。”他起身上樓,檢查了窗子,又再加濕器裡加了純淨水。輕輕對莫遙說,“我有點事出去一下,很快就回來。你先睡吧。”然後愛憐的撫了撫她的頭,也不知道莫遙聽沒聽見。再一次檢查了煤氣和門窗,這才放心的出門。
莫遙做了一個很冗長的夢,夢裡面有很多看不清臉的少年。有一個匆匆的塞給她一個盒子,她就不停的在跑,而她的身後有很多人對她窮追不舍。她夢見她跑去了一所很大的房子,大到讓她在裡頭迷了路,房子裡好像一個人都沒有,她一間一間屋子搜索者。她好像聽到樓下有聲音,就坐在扶手上,然後從很高的地方滑下來就像溜滑滑梯一般滑下去。誒,等等,那個人是歐陽嗎?她在夢裡叫著,“歐陽歐陽”,但是沒有人理她。她就追著她,前面的人越走越快,她有點跟不上,終還是更丟了,這才發現自己到了一片樹林,天不知怎麽就黑了,下起了雨。有人在身後推了她一把,把她撞倒了,頭磕在一塊石頭上,很疼很疼。突然有人把她扶起來,但是她看不清他的臉。她很努力的揉揉眼睛,那個人又消失了,又剩下她一個人。她不停地跑,不停的追,但是怎麽也跑不出去。接著有個人把她摁在地上,然後拖著她往前走,她掙扎著想要擺脫,但沒能成功。就在地上這樣被拖著。她覺得好像衣服都被磨壞了,覺得被拽著的頭髮很疼很疼。不知走了多遠,她好像抓到一根樹藤,她拚了命的抓住,心想著絕不松手。但她越使勁發現自己原來深處一個泥潭裡,剛剛拖她的人不見了。她越是掙扎陷得越深,她大聲的呼喊,不要啊,救命啊,沒有人來救她。她一點一點,陷下去,沒想到陷下去後掉進了一個樹洞了。樹洞裡有一條路,裡面有光。她就爬進去,但卻沒有抓穩就這樣滾下去了,不知道滾到什麽時候是個頭。她突然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原來躺在床上。隻是個夢境,身旁一團毛茸茸的東西。
“喵,喵嗚。”那團毛茸茸的東西醒了,伸了個懶腰,然後蹭了蹭她。
“KIKI,好久不見。坐飛機感覺怎麽樣。舒服麽。好想你,你還好麽。”那隻貓就喵喵的回應著。徐澤聞聲走上樓。
“你終於醒了,我以為你要做睡美人呢。”走過去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嗯不燙了。
“我睡了很久嗎。”抱著KIKI然後在徐澤摸到她額頭的時候,閉上了眼睛。
“兩天啊,大小姐。你太能睡了。墨爾本和這兒也沒幾個小時的時差啊,你這倒時差的能力快趕上去米國的人民了!還有,歐陽說她今天不過來了,明天過來陪你。你晚上想吃的什麽啊。現在是北京時間16:30,你快起床梳洗梳洗,我們出去吃。在這屋子裡吃了好幾頓粥,我熬不住了,快。”說著把窗簾打開,把床上的人拉起來。“莫遙有點不好意思的低頭,披了件披肩下樓去洗手間。
興許是睡了兩天,精神特別好,看著鏡子裡終於對焦準確的眼神,莫遙拍拍臉,衝鏡子裡的自己笑了笑。
“hey,你好麽?”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說。
“喵……嗚”門外KIKI的叫聲讓她回過神,她打開門把KIKI抱起來,“hey,buddy,你是專門被派來叫醒我的吧。”然後把臉貼上那個毛茸茸的臉,果然又被爪子無情的推開了。她笑著搖搖頭,把KIKI放在地上。起身的時候,不經意的看見放在沙發旁邊的箱子。然後腦子裡閃過很多畫面。她突然想起自己回來的原因,想起前天的葬禮,想起文妮的臉……
小心翼翼走過去,好像怕剛剛夢裡的世界會變成現實一般。坐在沙發上,盯著那個盒子,猶豫著要不要打開。深吸一口氣,然後對自己假裝淡定的說:“沒事的,又不會是炸藥。”然後鼓足勇氣,把盒子打開。盒子裡有一份文件,還有一堆設計圖的手稿,一遝照片,一個舊手機,一副耳釘,一個盒子,一本書,還有一個封起來的文件袋。除了文件袋她還沒打開,其它盒子裡的東西好似都曾經屬於她。她驚慌失措的把蓋子蓋上。好像是碰到潘多拉的盒子一樣,她突然站起來,東西掉了一地,發出很大的聲音,KIKI嚇得喵了一聲,躲進沙發底下。徐澤聽見動靜趕緊從樓上下來,她看見莫遙不停的喝水,喝了一杯又一杯……他趕緊跑過去,把杯子搶下來。回頭看著沙發前散落一地的東西,似乎明白了什麽。
他什麽也沒說,走過去把東西都收拾起來,放進盒子裡。然後扶莫遙坐下。
“一味的逃避是沒有用的。”然後欲言又止,接著把盒子放在她腿上。然後起身走開,莫遙看著盒子裡的東西,把它放在旁邊。徐澤把電話遞過來,示意她接。
“喂,您好。”她心神不寧。
“您好,我是Lannie,我們見過的,在葬禮上。”電話裡,依然是那個像機器發出來的聲音。
“哦,我記得,請問有什麽事?”她真真正正不想再和文妮的事情扯上關系。
“是這樣的,明天要宣布文妮小姐的遺囑,時間是早上9:00在曼傑特律師行,請您過來參加一下好麽?我收到的名單上有您的名字。我稍後將詳細地址發給您。”
莫遙很震驚。她說不出話。“喂,您好,請問您還在聽麽?“莫遙說不出話。
”我知道了,謝謝。“然後迅速的把電話掛斷。呼吸很不穩,喘息著……
這時,門鈴響了,歐陽跑進來說“我爸媽帶孫子們去遊樂場了,我就溜過來了,一起吃晚飯吧。”然後她看到莫遙空洞的目光,又看了看徐澤。
“嗯,去吃飯吧。”莫遙站起來,沒有看歐陽,直徑去換鞋,開門。
“誒,等等我啊。”歐陽趕緊跑出去,挽住莫遙的手。然後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的。衝著還呆呆的在屋裡的徐澤喊“你快點兒。電梯要來了。”徐澤哦了一聲,很輕,好像是對自己說的一般。他回頭看了看那個箱子,然後把莫遙的外套拿著。跑出去。
KIKI從沙發底下鑽出來,在屋子裡走了幾圈。吃了一點貓糧,然後嫌棄的走開了。它跳到沙發上,站起來趴在盒子邊緣,看了看裡面的東西,然後毫不客氣的跳了進去窩在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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