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房門的那一刻,原來是陳薇薇,她就像個算命巫婆一樣趕得這麽湊巧,手裡面大包小包的拎著一大堆吃的喝的.
“我路過這裡,你不是要去上海麽?我特地買了很多吃的用的東西給你送過來”
陳薇薇把兩手裡面的東西全都遞給子熙就一步蹦進了屋裡面.
“拜托!笑一笑好麽?別老是哭著個臉,多不好”
陳薇薇把手放在子熙的臉蛋上來回輕輕的揉了揉.
陳薇薇看著站在眼前的子熙臉上表情開始雲開霧散,就張羅著和子熙一起把行李箱拿出來收拾著東西.
“你到時候怎麽去機場?要不我來送你吧”
“我還是一個人打車去吧”
子熙看著陳薇薇有些落寞的回應.
“還是我送你吧,怎麽說也是我的閨蜜出遠門,我必須要親自開車把你送到機場,你一定要滿足我這個心願”
聽這語氣似乎陳薇薇沒有什麽舍不得,反倒很是希望子熙離開北京似的.
“好吧,你開車來的時候別像打雷似的,我不想讓敏浩知道,你務必要替我保守這個秘密”
“你沒有告訴敏浩你要去上海工作的事情!”
陳薇薇聲音大的能夠穿透房間的每一堵牆,可能是她住的別墅太大,說話費勁才會鍛煉出這樣的擴音喇叭.
“你能不能小點聲,我又不聾,我沒告他是不想看到他傷心的樣子”
“呦呦呦,還說他是備胎,我看你是日久生情動了真情了,看你的樣子早就出賣了你”
“反正你得幫我保守秘密,我告訴你,那天敏浩要是出現在機場,我跟你沒完”
子熙顯然是用嚴厲的語氣在對著陳薇薇做著最後的通牒.
子熙真的不忍心也不想讓敏浩因為自己的離去而沉淪傷心,更不想讓敏浩為了自己的工作調動在他的事業上做出犧牲.
她清楚的知道敏浩為了自己真的可以放棄攝影追隨到上海而居,盡管之前一直認為居家愛廚好男人的他是一個沒有任何出息的男人.
【五天之後】
清晨的陽光還沒有叫醒大地,子熙一個整夜都沒有睡著,躺在床上看著ipad的上面有關一切北京美好記憶的照片潸然淚下,在這不長的幾天裡她感覺快要把一輩子的眼淚都流幹了.
“子熙,我到了,在樓下等你”
拿起手機看到陳薇薇發來的短信,子熙坐起身來蹭到床邊,兩隻腳剛剛碰到拖鞋就將它踢到了一邊,這種木屐一樣的一字拖也是他在兩次腳步兩次傷口感染之後才買來穿的,之前她一直都習慣光著腳踩在地板上面,這樣的拖鞋就是給貓穿,也一樣能在地板上面踩出高跟鞋的聲音,不想吵醒敏浩的她直接光腳下了地.
她輕輕的走到敏浩房間的門口,把門推開一條縫隙,看著熟睡在床上的他是那麽安靜,感覺站了好久之後才在陳薇薇短信的敦促之下悄無聲息的穿好衣服拿上行李下了樓.
在走出家門直到進入電梯裡她都是穿著黑色絲襪,用手拎著高跟鞋,害怕在這清晨過於安靜的樓道裡面弄出回響傳到敏浩那十分敏感的耳朵裡.
子熙坐在車上面,看著身後越來越模糊的公寓小區,安靜的閉上眼睛靠在副駕座椅上面什麽也不想說,但內心已經湧動著一股傷心和落寞夾雜的情緒難以壓抑.
首都機場燈火通明的T3航站樓裡,陳薇薇一路幫子熙拉著沉重的行李箱與她並肩前行,空曠的地面上出了嗒嗒的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回響在這一眼望不到頭的候機大廳裡.
沉重的行李箱裡面帶走的是能夠裝得下一切所需物品唯獨帶不走是那仍然留在原地沉甸甸的回憶.
兩人就這樣不言不語的向登機口方向行進,子熙是看著機票算好的時間就是為了不會因為等太久而看到敏浩追趕而來的身影.
“子熙!子熙!子熙!”
子熙和陳薇薇都聽到了身後傳來的聲音,子熙壓住所有可能迸發的情緒繼續向前加快腳步的走著,告訴自己千萬不要回頭.
就快要走到登機口的時候,言青拿出了上學時候參加運動會速度跑到了子熙的面前,攔住了去路.
子熙不敢抬頭只是左右踱步尋找著離開的突破口,但無論怎樣都被擋了回來.
言青抓住了子熙的胳膊,才使得她停住了腳步.
“今天來的匆忙,還以為差一點就趕不上了,這個給你留作紀念,你看到他的時候就會記起我”
言青把一個八角的音樂盒放到了子熙的手心裡面.
看著手裡面的音樂盒,子熙再也無法控制自己,淚崩一樣的撲倒言青的懷裡面哭了起來,毫不遜色於孟薑女哭倒長城的哀傷之情.
她用沒有拿著音樂盒的右手拚命地握住拳頭捶打著言青的後背,然後無奈的含淚松開後緊緊攥住了他後背的衣服,站在一旁的陳薇薇也忍不住黯然淚下.
言青雙手撫摸著子熙的頭髮,什麽也說不出來,只是心裡面很難受,眼中無淚卻心裡在哭,不是為愛但要比告別愛情還感到撕心裂肺的傷感.
子熙和自己說好的來之前不會有眼淚,可是最後還是對自己所說的話食言了,就像當初氣急敗壞的子熙發誓只有****才會再給言青機會一樣,再次面對言青的時候,她寧願不爭氣的哭的像****也不願意笑著說再見.
候機大廳裡面的不斷廣播著子熙所乘坐的那趟航班檢票登機的消息.
言青和陳薇薇安慰平複了子熙激動地情緒,把行李箱交代給她,看著子熙穿過登機口上了飛機.
飛機在跑道上滑行起飛,離地面越來越遠,看著離地上萬英尺的高空是回不去的故地,透過飛機窗戶下面的一切都逐漸消失在視線裡,她坐在座位上面拿出那個八角音樂盒放著熟悉的歌曲.
看到子熙乘坐的航班已經起飛,兩人都走出了機場航站樓.
走在前面的陳薇薇刻意加快了腳步朝自己那輛法拉利跟前走去,言青快步追上從身後抓住了陳薇薇的手,可是並沒有能留住陳薇薇,而是被她掙脫開來,頭也不回的上車離開了.
子熙離開之前在家裡茶幾上面給敏浩留了一張字條.
敏浩
我去外地工作了,會離開一些日子,具體多會兒回來我也
不清楚,照顧好自己別擔心我,我能夠照看好自己的
子熙
這張字條在敏浩早上出門的時候並沒有注意到, 只是下午收工回家後坐在沙發上才看到的.
他看到字條之後就發瘋了一般衝到樓下,跑到大街上,看著夜色下滿目的繁華卻單單尋不到子熙的身影和留下的印記,站在這人來人往的街頭看著一如之初的忙碌與熱鬧,不知道去哪裡才能找到子熙.
他靠在一個燈光昏暗的牆角裡面,手裡面握著那張已經沒有任何意義的字條.
子熙離開北京的數天裡面,上帝始終無法鼓起勇氣去擦乾他那悲傷的淚水,整個城市籠罩在連天的陰雨之中,天空的拉鏈始終無法被拉開,那一覺醒來分不清白天還是傍晚的窗外始終都保持著憂鬱的深暗.
淅淅啦啦的雨水從天空連綿不絕的落下,整個北京城沉浸在一種走不出去的傷感之中,這樣的天氣隻想讓人不斷的躲在家裡面蒙頭大睡,雨水像是要洗去之前的一切過往記憶,在它從天空落下劃過城市的每一個角落裡都是那麽的乾淨,沒有留下一絲的痕跡可以追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