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一聽,不知是該欣喜,還是害怕,因為她不知道閻藍會說些什麽。她看向閻藍,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一邊抓了一把雪,捏成雪球玩:“恩,你說。”
閻藍語氣有些遲疑,低聲道:“臨,我們,我們的關系。”
“我們的關系怎麽了?”臨一雙美目看向閻藍。
“我們的關系,太近了……”
臨繼續若無其事的捏著雪球,淡然道:“所以呢?”
閻藍抿了抿嘴,“我和你,不能再這麽親近了。我的心思,我對你的感情。你也明白,我也知道你怎麽想的。只是……”
“只是不能在一起是吧。”臨突然打斷閻藍,用力的捏著雪球“我知道,你不能害了我,和你在一起,不安全,很危險!所以,離你遠一點,別受牽連了對吧?”臨的語氣咄咄逼人,兩眼直盯著閻藍。
閻藍緩緩低下頭,不敢看著臨,輕聲道:“是,還不能在一起。”
臨握著雪球,深深地吸了口氣,又緩緩的吐出,忽閃著眼睛,“是,不能在一起。我都明白。你和組織之間的瓜葛,你放不下了。”
閻藍默不作聲咬著嘴唇,不知如何回應。
臨繼續說道:“七年了,你從大學畢業到當兵回來,當了警察,再到辭職當私家偵探!七年了!你知道嗎……七年了!”
臨的身軀微微顫栗著,緊鎖著眉頭注視著眼前的這個男人:“閻藍,七年了,我也不小了。我一個女孩,為什麽要去讀警校?為什麽我那麽辛苦,拚搏至今當上警長!我為什麽你難道不明白嗎!?七年了,我等了你七年……”
閻藍仍然低著頭,面色憂愁,眉毛皺的快連成了一線……
“如今,你又想去哪?你說啊!又要我等你完成什麽?啊!”
閻藍艱難的從牙縫裡吐出了兩個字:“燕京。”
“去幹什麽?救冰蕊嗎?”
閻藍點點頭道:“是的,其實那晚12點以後,我記憶就恢復了,只是沒有去搜尋。其實,是冰蕊救了我,否則我早就被老孫殺害了。冰蕊有提到,如果計劃失敗她們會潛逃到了燕京。”
臨無奈苦笑著,不再看著眼前的男人,“又是這樣,當年冰如死了,你一直走不出陰影。到如今,你好不容易恢復了。又出來個和冰如相貌一樣的冰蕊,閻藍,你當我是什麽?”
“對不起……只要讓她脫離了組織,我就回來。再也不插手組織的事情。”
“你能不能別那麽天真?燕京?在那裡沒我的幫助,你能幹什麽?你出點事誰能救你?組織的勢力如此龐大,你一個人怎麽對抗?就算你救出了冰蕊,然後呢?你想過嗎?你能逃得了嗎?組織的眼線人脈遍布全國!他們富可敵國!你?你怎麽對抗!?”
“可我不能放著冰如的妹妹不管!當年是我害死冰如的,我不能再看著她妹妹留在組織裡。而且,我不會有事的,只要我能力……”閻藍話還未說完,臨猛地將手中的雪球砸在了閻藍的臉上,“花——”的一下,雪花散落在閻藍的身上。
臨怒視著閻藍訓斥道:“夠了!你什麽時候能成熟一點。你能認清現實嗎?你面對富可敵國的組織,你無能為力!他們的家族勢力,捏死你就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他們只是不屑於管你。否則你早死了無數次了!”
臨突然拽著閻藍的衣領,“你以為你意外獲得了月眼,身體能力異於常人,你就是被選中的英雄了嗎?你一人就能對抗組織了麽?你能別那麽天真了嗎?啊!閻藍——你說話啊!”
閻藍皺著眉緊閉著雙眼,
此時的他無言以對。任憑臨搖晃著自己。 “你什麽時候,才能放下這執念!你什麽時候,才能做個平常人!你什麽時候才能不讓我為你擔心!你知道你這次差點被殺害,你還……”話至此,臨的聲音有些許哽咽,臨一頭埋在了閻藍的胸前:“你什麽時候,才能隻對我一個人溫柔。”
閻藍閉著眼,抬起頭,好似深怕自己會落淚一般。自己的心如同刀割一般,他明白自己的心意,明白自己一直愛著身前這個哭泣著的女人,可是卻不能說出來。閻藍絕不願意,她跟著自己一同去冒險。
閻藍緩緩的將臨抱在懷中,“對不起,臨。等這事結束了,我永遠隻對你溫柔, 隻屬於你。”
“你為什麽,為什麽還惦記著她。你執念為什麽那麽深。”
“當年冰如為了救我,慘死在組織手下,如今她的親妹妹還在。我不能不管。我這條命,和我這能力,本身就是屬於她們的。這事我做完了,無論結局如何,我都回到你身邊。我帶你走,遠離這片土地。逃到組織找不到的地方,就我和你。我答應你!”
臨此時在閻藍的懷裡,哭的像個孩子,淚水止不住的往下掉。融化了閻藍衣服上的雪花,卻融化不了閻藍的執念。“不要!我不要你去,你別騙我,你去了就回不來了!你不可能回得來!”
閻藍緩緩捧起臨的臉龐,臨早已哭成了淚人,眼眶裡泛著晶瑩的淚水,紅著眼看著閻藍,藍溫柔的用手拭去臨臉上的淚珠,“相信我,我一定會回來的。等我。接下來的歲月,我們不做警察,也不做偵探,我們每天在海岸線旁看著日出日落,我游泳,你釣魚。你踩著浪,我為你撿貝殼。相信我,好麽?”
臨緊咬著下唇,強忍著淚水不讓自己再哽咽,她凝視著藍,半天說不出一句話,只能用點頭來表達。可是一想到藍又要離開,一時間忍不住,又哭出了聲來,一頭載進藍的胸膛。閻藍的懷中,傳來了臨悶著發出的話語聲:“……”
今夜的雪,仿佛不曾停歇,不住的飄落在紅葉區,依附在兩人的身上,直至融化。一旁的教堂裡響起了12點的鍾聲,回蕩在這幽靜的甜愛路。雪中的人,任憑寒風飄雪,唯不變此情纏綿……不忍別離,卻要忍別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