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藍舒了口氣,扶著下巴,問道:“金大方,在林老師死的那一晚,你在哪裡?那一個晚上,你都幹了些什麽?”
金大方露出了些愁容,好像在思索著什麽,略顯遲鈍的說道:“那晚,我記得,我是6點多到的家。我吃過晚飯,便回房看會電視,休息休息。到了9點,我去洗澡完了後,又看了會電視,11點左右便睡去了……”
“你兒子金權呢?”
“他晚上一直在房裡打電腦。”
閻藍嘟噥了下嘴,說道:“嘖嘖,那不是除了你兒子,又沒人證明你一晚上都在家麽?”
“可是!我不在家能做什麽呢?我和林老師無冤無仇的!”
“我想,這裡的警察並不那麽認為吧。你那晚和兒子在家,沒人證明你沒出過門一直在家中!現在貓的眼球卻在你家的花園中發現。客觀的說,你要我怎麽相信你與這些事件無關?!”
金大方被說的啞口無言,想要解釋,可是又不知道說什麽,無奈的低下了頭……
閻藍又問道:“你平常在小區裡,和誰有過節麽?”
金大方面無表情的搖了搖頭。
“真的沒有?”
“真的,我經常不在家,和鄰裡來往也很少。難得在家卻碰上這事了。若要說有過節,倒是我兒子,和樓上的老王過節挺深。”
“哦?說來聽聽!”
“金權他和樓上老王,一見面,就像是冤家碰頭一樣!怒目相對!誰也不讓誰,我也不知道我兒子幹什麽那麽討厭老王。他們時不時有點小摩擦。有次,我兒子車被刮了,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去找老王算帳!他斷定是老王乾的。私底下還報復老王,把他車也刮了!兩人矛盾越來越激烈!聽說有一次,還打了起來。我也懶得去管,我看到老王也就當作沒看見。說實話,我也不喜歡老王這人。也許因為我兒子的緣故也挺討厭他的。”
“那你兒子和林老師,有什麽過節麽?”
金大方停頓了下,道:“沒有,林老師對我兒子還不錯。有時候他倆吵架,林老師還會勸勸老王,也多護著金權一些。”
閻藍看了金大方一眼,問道:“那,你呢?”
“我?我和林老師?”
“恩”
“關系一般吧。也就見面打個招呼這種關系。”
閻藍拿出包煙,遞給金大方一根,道:“抽根吧,放松些。”
“謝謝。”
金大方接過香煙,挾在嘴邊,閻藍幫金大方點上了火,金大方見煙著了,一連猛抽了好幾口。就如同沙漠中如饑似渴的流亡者一般……
閻藍給自己也點上煙,深吸了一口,說道:“在你看來,11號樓裡,誰行為最為古怪?誰,又有可能是殺了林老師的凶手?”
金大方面露為難之色,“這,這個……”
“沒事,你大膽的說,你一個個說過來吧,先從頂樓的老黃說起。我也隻是隨便問問。”
金大方抽過口煙,臉色有點那看,他緩緩說道:“老黃這人,平常接觸的比較少,不過也經常晚歸,因為我家住1樓,有時候在廳裡,窗簾不拉,能看見外面的人。每次看見他晚上回家,都一副醉醺醺的樣子。聽說他是個酒鬼,又好賭,不務正業的。看樣子,還挺好色的。有時候,他看樓下李靜的眼神,都是色眯眯的。”
“那他和你有什麽過節麽?”
“那倒沒有,也就有一次,他拖我給他分工作。可我在公司裡不差人,
想了半天,也就個門房保安的工作。他又不肯。這事就這樣算了。平常見面也就打個招呼罷了。” 閻藍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道:“那你看他和李靜,有什麽不一樣的關系麽?”
金大方冷哼一聲,道:“哼,我看她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雖說李靜也不是什麽好姑娘。可再怎麽人家那姿色在那,也輪不到他老黃去攙和一腳啊。”
“哦?這話怎麽說?”
“不是說過麽,他看李靜的眼神,色眯眯的。經常沒事上去搭話,我兒子金權也經常看到。回家還告訴我,那老黃又盯上李靜了。呵呵,那李靜年紀也比我兒子大不了多少。我兒子有時候還會誇讚那李靜長的實在是漂亮呢。”
閻藍吐了個煙圈,淡然道:“李靜的姿色,的確不錯。可惜啊,水性楊花了點。”說完,閻藍注目著金大方的表情。
只見,金大方哀歎一聲道“哎,其實,有些事別人不知道,但我是知道的。隻是這事,應該和這些案件無關。”
閻藍挑了下眉,好奇道:“哦?有什麽事,不管有關沒關,你告訴我。我來判斷。”
大方點了點頭,說“好,那我告訴你。其實,李靜原來不是這樣的,她是一個好姑娘。那是2年前的事兒了,那時她剛搬來。。”
簡約大紅色的T恤衫,淡藍色牛仔褲,包裹著細長的雙腿。皮膚白皙無暇,一臉的清純,拎著兩個行李箱,來到這11號樓,當時的我(金大方),坐在自家1樓院子裡澆花呢,被這突如其來的小姑娘給吸引,看了入了迷。她大步向前,一臉純真的樣子。臉上似乎帶著微笑,讓人看了就特別喜愛。天真活潑,美麗大方,質樸。這是我對她的第一印象。
到了樓下,我隔著圍欄和她打招呼:“小姑娘,新搬過來的啊?”
“恩,是啊。我剛到申海不久,以後住這5樓,502室。我們就是鄰居啦。還請叔叔多多關照。”
“哎喲,小姑娘真懂禮貌。以後有什麽事,就下樓來找我幫忙好了,一個人女孩子來申海打拚,也不容易啊。能幫得到你的地方,叔叔一定幫你。”金大方客氣道、
李靜用了的點了點頭,“恩,好的。謝謝叔叔,那我先上去啦!”
李靜,就一個人拖著兩個箱子,一個台階一個台階網樓上走。金大方看著就心疼,立馬出來,幫李靜拎起一個重的,陪她一起上了5樓,隨後還好心的把水電煤,等等一切生活日常需要的,都打理好。才下了樓。李靜對這位熱心的金大方叔叔也是好生感激。對於剛來申海打拚的自己,好像一切都是美好的開端。對明天,充滿了美好的期待和憧憬。
可是,李靜的工作,卻讓她對這個社會, 大失所望。剛來申海,什麽都還不會,由於長得漂亮,身材又好,被聘去當平面模特,衣服,包包,內衣的模特。為了生計,生性單純的李靜沒想太多,就去了。去了才明白,那是一群狼窩。模特?內衣模特?要麽被潛,要麽換人。姿色好的身材好的花瓶多了去了。
李靜一開始是拒絕的,可是帶出來的錢,快用完了,馬上又要交房租,生活費都不夠用了。在申海無親無故的她,最終選擇了接受現實。沒學歷沒文化又做不了苦力活的她,隻有外表的她。最終。
隨後,她的生活條件是好了。可是身體卻。被踐踏了。而進入了那個圈子,人也漸漸地變了,穿著打扮上,不再清純,越來越妖嬈。回來的時間也越來越晚。
金大方時常出差,有時見著面還會噓寒問暖一聲。可是漸漸的,一切都疏遠了。金大方也不知道什麽原因,這好好的姑娘就變了。直到後來一次。
說到這,金大方停了下來,問閻藍再要了根煙,猛抽了幾口,哀聲歎息道:“其實,那事我也有錯。我如果早點直到她的困難,就讓她去我公司上班,隨便做個什麽前台,助理的職位。都比去。。哎!”
“這事,你也別怪自己,本身她在這裡就無親無故,這種困難也不好和外人開口的。木已成舟。關鍵是你說的後來一次,是什麽情況?而且她的這些事情,你又事怎麽知道的?”
說到這,金大方夾著煙的那隻手,略微有些顫抖,顫顫悠悠的又吸了口煙,道:“那一晚,我如果,早一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