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組入秋後就會轉去首爾拍攝,田甜把住了一段日子的酒店房間收拾妥當,只剩電腦安安分分地擺在桌子上,等她隨時寵幸。仔細一想,說是來幫樂樂的忙,除了日常照顧下葉銘生,跟著跑跑活動,對接個媒體,完全就是把她拴在了劇組寫本子。本子一交審,也該去學校報道了。 最後一天,沒什麽具體的工作,吃過早飯晃悠著下樓,葉銘生在的A組出外景,正琢磨著是打車還是蹭劇組,就看一群拎著禮物的粉絲在外面等著。禮物袋上印著葉銘生的Q版畫像,少女沐浴在清晨陽光裡的小臉上滿是期待。田甜難得戴了眼鏡扎了馬尾,還是有眼尖的粉絲認出她,快步追上來怯怯地攔住,
“小田姐姐?”喲,還知道她叫什麽。
“我特別喜歡看你的小說,你能告訴我們阿葉在哪兒嗎?”
噗,到底還是小姑娘,心事都藏不過半句話。
看她們六七個人,倒是不多,像是組織好了派領隊的來打聽,年輕女孩子,大老遠跑來,外景地雖然不遠但位置更偏,也不好告訴她們。田甜想了想,還是先問過樂樂姐。那邊一聽來的粉絲不多,倒也默認了可以等著,眼看太陽越來越大,也沒十分必要去片場,掛了電話田甜衝剛才來問的小姑娘招了招手,
“你們都是從市區來的嗎?”
“嗯!我們一起來的,很安全!”遠處的幾個女孩兒焦急的看著她們這邊,甚至有人拿了手機拍照,
“阿葉今天出外景,要晚一點才能回來,片場很遠也不方便過去,你們要等嗎?”
女孩想也沒想的點點頭,“要等!”
“不和她們商量一下嗎?”
“沒事,大家都願意等的。”女孩眼睛亮亮的,真像以前的她。
“那這樣吧,天熱,你們也不好在外面等,我請你們去吃前面那家麥當勞好不好?在那兒等阿葉。”
女孩跑回去和其他的小姐妹通了氣,臉笑的紅撲撲的拎了個袋子交到她手裡,
“謝謝小田姐姐!這是我們給你的禮物。”
葉銘生的卡貼,明信片,鑰匙扣,手幅和各種各樣的周邊,田甜笑著收下,心裡想,這些東西,自己家裡可不少。
在麥當勞一直坐到下午,她一直坐在旁邊靜靜聽著不插話,女孩們聊天的內容一直圍繞著葉銘生,前些天的哪個活動,答記者問時右邊的角度最帥,新電影上了一定要去電影院包場,田甜只是聽著笑,實在忍不住了搭幾句腔,聊了一下午的小姑娘其中一個大著膽子問她是不是葉銘生的粉絲,田甜沒說話,只是亮了手機屏幕給她們看,引起一片驚呼。
正鬧著葉銘生打來電話,已經在回酒店的路上,聽說她在陪他的一群粉絲,就又多問了幾句。半個小時不到,葉銘生戴著口罩推開下午沒什麽人的麥當勞,幾個還沉迷於田甜手機屏幕的姑娘絲毫沒發覺,嘰嘰喳喳地笑個不停,田甜從他推門進來就注意到,但忘了把手機收回來。
“誰的手機?”
“啊啊啊啊阿葉!”一瞬間炸開了鍋,田甜忙在葉銘生揶揄的眼光裡把手機收回來,看他舉起食指比了個噓。
粉絲倒是敬業,忙急著把手上的禮物送出去,田甜替葉銘生接過來,讓到旁邊好讓他坐下。
“你們等了好久了?”
“不久!”這睜眼說瞎話說的,“小田姐姐一直陪我們聊天,還請我們吃東西。”
領隊的小姑娘指著桌子上還沒收走的飲料杯和雞塊桶,
高興地和葉銘生說。 阿葉拿余光瞥了眼桌子,回頭看了眼田甜,
“挺晚的了,你們也等了一天。這樣吧,我們拍個合照你們就趕緊回去。”
女孩兒們自然叫好,田甜接過一堆手機相機替她們拍了起來,一群人戀戀不舍的擁著葉銘生走出店外,田甜跟著後面看著他一個個挨著叮囑回家注意安全,掏出手機“哢”的偷拍了一張背影。
葉銘生先走,田甜留下來陪她們等車,“要和你們說一下哦,阿葉平常不是很喜歡粉絲探班,也很少拍照,今天的照片大家能答應我回去別發在網上嗎?”
女孩們面面相覷,艱難地點點頭,田甜又笑,“他今天心情還挺好的,不過你們下次別這麽大老遠的跑來啦,我們都很擔心你們的安全。大家平常就讓阿葉少替你們操這些心,好好拍戲好嗎?”
畢竟田甜講道理,正好有出租車停下,幾個女孩都點點頭和她招手拜拜。一口一口謝謝小田姐姐,聽得她舒服極了,踢著路邊的小石子回頭往酒店走。剛一轉身,葉銘生的車停在路邊,駕駛座的窗戶搖下來一半,看她看過去,招手要她上車。
“今天麻煩你了。”打了方向盤發動車子,
“啊?”反應過來說粉絲的事,田甜系好安全帶看他,“你這哪兒來的話,她們很好玩兒,還給我禮物了呢。”
“都聊什麽了?”
“她們當然就聊你啊,看看你的照片什麽的。對了,我和她們說了合照不上網。 ”
葉銘生低低嗯了一聲,在路口紅燈前停下,
“那你剛才拍的,也不許上網。”沒意識到他在說什麽,“背影也不可以。”
……這都能發現?
沒往酒店開,沿著影視城外的一條輔路,遠處開始有大片的燈光,
“不回酒店嗎?去哪兒?”葉銘生不答話,又往前開了一段,把車停在麵包店前,熄了火準備下車。田甜忙攔住他,“你幹嘛去?”
“你明天不是回北京報道,買點吃的帶上。”
“我自己下去買就好了,你被拍到怎麽辦?”田甜有點急,解了安全帶下車。
回來的時候葉銘生指尖夾了根煙在抽,車子依舊熄著火,車窗關的很緊,黑暗裡只有一星亮光,看田甜上車,他換了隻手把煙摁滅。
再發動,回去的路上一直沒人說話,田甜不知道該不該為剛才的語氣道歉,思來想去又怕是自己自作多情,直到車子停好,從後備箱拿了禮物走到樓下,葉銘生才開口,“你先上去吧,東西給樂樂就好了。”
轉頭走進夜色裡,從未聽過的冷漠。
第二天田甜醒過來的時候去對面敲門,才知道他們已經去了劇組,看時間差不多得走,打了通電話過去,樂樂倒是一切如常,細心地囑咐她注意安全帶好東西,倒是聽葉銘生問了句是誰,然後就不再說話。
心裡悶悶的拉著箱子下樓交了房卡,看來他是真的生氣了。
可是,為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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