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媒體對完采訪稿回到劇組,剛拿了葉銘生的通告單,可可湊過來坐下,指著監視器前一個新面孔和田甜小聲說, “看那姑娘,和你一樣剛大學畢業,漂亮嗎?”
抬頭一看,不認識,估計是剛進組的新演員,站在導演身邊正眉飛色舞地指著監視器比劃著什麽,比劃比劃著就時不時挽上了導演胳膊,眼看著一個裝作不經意的往上貼,一個裝作不刻意地往旁邊躲,倒是好笑。
“挺漂亮的,個也高,身材也不錯。怎麽了?”
可可擰開田甜遞過去的水,話裡帶話的看著小演員說,
“剛進組沒幾天,又是帶零食又是請吃飯的,劇組年輕男演員都快讓包圓了,這不,又逮著導演了。你說現在這些年輕姑娘,年紀不大,套路倒是一堆一堆的。”
田甜光順著可可視線方向看著笑,那女孩兒臉上到底還帶著些忐忑。之前只是從網上看到,或者從各種各樣朋友的飯局上聽說,沒想到在圈子裡還真的有這樣的事。正想著葉銘生從身後過來,齊齊拍上她和可可的肩,
“說什麽呢?”
看是葉銘生過來,想是拍完一場休息,可可忙找了借口讓了田甜旁邊的位置出來,拿了水就走,趁葉銘生坐下的時候沒注意,回頭朝田甜擠了擠眼睛。
這些人,真是的。
可可前腳剛走,葉銘生坐下也注意到了遠處監視器前還在討論的導演和女演員,看他也盯著那一處看了好久,聯想到可可剛說的話,田甜洗腦自己,就是問問,沒別的意思。
“阿葉……”
“嗯?”葉銘生轉過頭來看她,“怎麽了?”
田甜朝監視器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我以前在網上經常看到,有一些年輕的女演員收工回到酒店後會去敲導演和男演員的房門,是真的嗎?”
像是知道這問題從哪兒來,葉銘生又回頭看了眼依依不舍和導演作別的女孩兒,笑著反問,“你是不是想問她有沒有來敲我的門?”
忙擺手搖頭,和剛才的小演員一樣手忙腳亂,“呃……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就住你對面,每天晚上有沒有人敲門,你不知道?”看田甜沒答話,又補了一句“每天誰三番五次來我這,你不是應該最清楚?”
“我哪有三番五次去找你?”脫口而出,等反應過來差點咬到舌頭。
棚搭的地方背對著太陽,偏偏棚頂垂下來的又不夠長,太陽又伸了個懶腰轉了個方向,葉銘生只是笑,田甜看他嘴角勾起來的一瞬間他整個人沒入到陽光裡。
那句話怎麽說的來著?你一笑,天就亮了,那還顧得上計較剛才的玩笑。
和小演員第一次正面接觸是某天傍晚,一群人收工回來和來探班的趙子航一道聚在葉銘生屋裡喝酒聊天。田甜回來的時候正好趕上,讓叫了去給大家講故事,剛坐下沒一會就感覺小肚子隱隱的往下墜,過一會還有點一陣一陣的痛意,算日子差不多是親戚來了。找了借口回去,屋裡人聲鼎沸剛飄進走廊,女孩兒俏生生站在門口,卸了白天的戲妝,但一眼就看得出刻意打扮過,正準備敲門。
“呃……”倒是田甜先愣在了那。
葉銘生剛好起身去衛生間,看她還站在門口就走了過去自然地搭上她的肩,
“怎麽站這兒不動?”等田甜錯愕的回頭,才看清門外還有人,
“那個,葉老師,我是何敏,過兩天有和您的對手戲,想提前找您聊聊,
學習學習。”看得出猶豫過後還是開了口。 小腹開始卷著疼,田甜著急回屋去,抖著抖著拿開葉銘生搭著她的手,留了句“你們慢聊。”就給門外的小姑娘讓了位置好進屋。
因為站在她身後所以看不清她表情的葉銘生看田甜從他胳膊下竄出去,還沒等自己開口就匆匆就關了自己屋門,莫名心裡有點不快。偏偏門外的姑娘還一臉期待的等著,絲毫沒覺得葉老師有什麽不對勁,又想開口被他一句話堵了回去。
“拍的時候現場說,你先回去吧。”聲音很大,像是故意要讓剛關上門的某人聽到。
只是田甜一進屋就從包裡翻了衛生棉直奔廁所,壓根沒聽見門外的動靜。
老毛病,到了夜裡果真痛的死去活來,帶齊了所有可能用得到的藥卻偏偏忘了痛經藥,勉強從床上爬起來燒了熱水,喝掉後滿頭大汗,再回到被子裡還是疼。睜著眼睛直到天亮,隨便找了衣服套上後晨起開工,一整天都疲疲遝遝,到了晚上收工,可可拿來新的場次表,到處都找不到葉銘生和樂樂,發了個消息就先回去。
剛衝了點從可可那討的藥躺下,手機響了,趙子航帶著一大幫人去唱歌,叫她一起,可可聽她講話聲音裡都不帶著力氣,傳達完老板意思問她好點沒。
那邊像是已經聚了一大幫人,聽到樂樂在招呼大家上車,田甜伸手摸了摸像個冰疙瘩的小腹,還是和可可推了蓋好被子昏死過去。過了不知道多久,迷迷糊糊有人敲門,敲了半天田甜終於爬起來開,葉銘生站在那兒,手上拎著不知道什麽東西,她才推開一個縫看是誰,葉銘生就把門徹底推開,徑直放在了桌子上。
“好點了嗎?”剛睡醒還蒙蒙的,聽他問才覺得哪裡不對,他們不是去唱歌了嗎?
“嗯……”揉了揉眼睛,身上一茬一茬冒著汗,顧不上形象,從床頭找了框架眼鏡戴上,才看清桌子上是上次自己裝綠豆湯沒拿回來的保溫壺,“幾點了?”窗外已經黑了。
“九點多,快打開趁熱喝。“
擰開壺蓋就聞到刺鼻的薑味,顏色發黑,像是擱了紅糖。倒到碗裡才看清,真的是飄著薑絲的紅糖水。
這……自己痛經被葉銘生知道了……丟人死了。
紅著臉在他的注視下一碗又一碗喝掉,“明天下午活動你別跟了,路遠,一去就是半天,你留在這好好休息。”
田甜放下碗搖搖頭,“我過兩天就開學回北京了,到時候想幫樂樂姐都幫不到,我沒事兒。”薑絲沉在碗底,紅糖熬進去一半,黃橙橙的薑絲上包裹了一層暖意,“好多了,不疼了。”
“這麽快?”葉銘生看了看面前喝光了的保溫桶,臉上不可置信的表情惹得她笑出聲,“真的好多了。”
起身往外走的時候葉銘生還是反覆要她好好休息,田甜態度也很堅決,畢竟馬上就回北京,在他身邊多呆一會算一會。
回到桌子前坐下,保溫桶剛剛被葉銘生以不要碰涼水為由拿進衛生間洗過,此刻晾在桌子上,還掛著水珠。拉好窗簾解鎖手機,和丸子瞎扯了幾句,抱著被子坐下。
葉銘生,你再這樣,我要犯錯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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