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去春至,這春意和春陽讓景讓人都是變得高興了不少。按理來說,福祿鎮在這春季比之冬季應是少了幾分熱鬧才對,不過事事無絕對。 只見福祿鎮人頭攢動,街上之人比平日多了一倍不止,而這人群大多是集中在一家名叫豐寶樓的商樓前。這圍觀的人群基本都是人手一張紙,這紙上都是寫著:本月十八豐寶樓開業,各位尊客可憑此卷在本店領取一塊下品靈石,屆時歡迎大家光臨。
人群正是為了這免費的下品靈石而來,而且很多都是托兒帶口前來。這山窮僻壤之地平常人家忙活一天也不見得能賺到如此之數,很多都是得知之後放下手中活計且四走相告而來,這一看密密麻麻的人頭少說也是有千百來人。
福祿鎮原本人口本就不多,今日的盛況也是很久不曾見過了,很多有錢之人雖然不屑於這一塊下品靈石,不過卻都是過來湊個熱鬧,而這豐寶樓周邊的酒樓已經坐滿了人。據說今日門派宗修的也是來了不少。
人群的外圍此時站了一胖修士和一黃衫修士,他們應該也是來湊這熱鬧的。
只見黃衫修士手上也是拿了一張豐寶樓的宣傳紙,不過他臉上的表情卻是沒有那份對靈石的渴望,他現在正一臉不屑。他對著身旁的胖修士說道:“姐夫,這豐寶樓的老板這腦子是被驢踢了吧,哪有誰家開門不賺錢反而送錢的呢?”
這胖修士沒有附和這黃山修士,他略有所思的說道:“來者不善呐。”
這時豐寶樓的大門打開了,只見門內出來了一中年修士和一獨臂老人還有一漂亮女修。
這三人正是唐思、何老和小悠。
人群看到這門開了就是一陣騷動,都是爭相往台階上擠,不過這騷動卻是戛然而止。
只見台階上的何老渾身散發著濃鬱的黃色靈力,人群之中不知誰喊了一句“金丹期大修士”,然後人群就是變得鴉雀無聲。
唐思趁機走到人群之前說道:“在下唐思,是這豐寶樓的掌櫃,也是在場諸多人心中的那個傻瓜,不過還是多謝大家前來捧場,唐某今日之所為,是要告訴大家我豐寶樓不為賺靈石,而是要為大家一起莫福利……”
這時一個聲音突兀的喊道:“還發不發靈石了。”
“就是,發不發了。”接著很多聲音一齊附和道。
唐思見到如此,心中歎息。
小悠這個時候站了出來,這靚麗的容顏和悅耳的聲音立刻就是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她說道:“大家好,我是小悠,我是這前堂的接待主管,請鄉親們進入樓內有序的到各個前台這邊排隊,隻要手中有本店所發的宣傳紙都是可以領到一塊下品靈石。”
小悠的話音剛落,寶豐樓的其余各扇側門同時打開,一群身穿統一製服的漂亮女修也是同時從門內湧出。只見女修們動作整齊劃一微微欠身向人群說道:“各位尊客,裡邊請。”
這是唐思安排的,不過這場景好像在有些地方似曾相識。
聽到這天籟般的聲音後人群又是開始騷動。就在這時,一群身穿統一製式鎧甲的修者陸續從樓內湧出來到各個門口,而且他們到來的同時都是激發了靈力。只見一個接著一個紅色的靈力被激發,這赫然都是築基期的修士。騷動的人群這下又是一陣安靜。
這時女修們面帶笑容的又是說道:“各位尊客,裡邊請。”
在場的人群這才有序的慢步走入豐寶樓內。
人群外的胖修士看到這一幕,
情不自禁的說道:“好手段。” 而一旁的黃衫修士卻是譏諷的說道:“姐夫,你說這豐寶樓的掌櫃是不是傻呀,開商樓居然說自己不為了賺錢,這智商真的是很著急呐。”
胖修士聽到後臉上神情明顯不悅。
黃衫修士又接著說道:“還是姐夫厲害,經營賀年堂這麽多年,生意年年都是蒸蒸日上。就憑他還敢跟我們賀年堂搶生意,真的是螻蟻撼樹,自不量力。”
能夠說經營賀年堂的當然隻能是一人,這胖修士就是賀年堂的掌櫃,而這黃衫修士則是賀年堂的左執事。
胖掌櫃沒有接話,他說道:“進去看看。”
兩人剛走到豐寶樓門口,唐思和何老便是出現在他們面前,好像已經等了很久一般,笑眯眯的說道:“卞掌櫃,又見面了。”
福祿鎮人都是知道賀年堂的掌櫃體型甚大,都是戲稱為胖掌櫃,但是知道其姓的確實不多。當下卻是被一個新開商樓的掌櫃給喊了出來。這來者多是不善呐。
卞掌櫃疑惑的說道:“恩?我們何時見過?”
唐思看著左執事說道:“就在兩月前,我就是去拜訪過你們賀年堂,也是那時有幸與卞掌櫃有過一面之緣,不過當時卞掌櫃好像有事在忙。”
卞掌櫃一下子就是明白過來,看來那日觀戰之事唐思已知曉了,於是說道:“哦,原來是這樣,卞某招待不周,還望唐掌櫃海涵。”
“卞掌櫃客氣了,今日唐某就帶卞掌櫃好好逛逛我的豐寶樓。”
唐思領著他們進到豐寶樓之內。
當進入豐寶樓的第一眼就是讓卞掌櫃吃了一驚。之前開業的排場和手段,他都是發自內府的讚歎,原本以為樓內更是會讓他大吃一驚。這樓內卻是讓他大吃了一驚,但是這吃驚的理由卻是……
左執事看到樓內的情景不屑的說道:“這也實在是太寒酸了吧。”
一旁的卞掌櫃厲聲呵斥道:“閉嘴!休得無禮!”
這左執事到是很聽話,立刻就是閉上了嘴巴不再言語,不過這臉上的表情仍是表現的很是不屑。
唐思無所動容的說道:“左執事說的沒錯,比起賀年堂來確實寒磣了許多,不過唐某開這豐寶確實不是為了賺錢,隻是想讓福祿鎮的人們生活的更好些,在這有售的物品唐某也是會把價格壓到最低,當然這虧錢一事唐某自然是不會做的,唐某在修建這前堂之時也是思量再三,決定一切從簡。”
卞掌櫃笑著說道:“唐掌櫃謙虛了,在卞某看來這裡很是親切,沒有一點拒人之外,這裝飾很是適合福祿鎮的風格,以後這生意肯定是熱鬧的緊呢,卞某著實佩服。”
卞掌櫃接著說道:“這裡既然是前堂,那肯定還是有後堂,還望唐掌櫃帶我開開眼界。”
卞掌櫃的這番話正是說中了豐寶樓的核心,唐思看向卞掌櫃的眼神有些變化,他說道:“卞掌櫃,容唐某再賣個關子,一月之後我豐寶樓會有一場拍賣,到是還請卞掌櫃賞臉光臨。唐某當下還有要事要忙,就請卞掌櫃再看看,哪裡不足還請卞掌櫃指教指教。”
兩人互相拱手,唐思告辭離去。而卞掌櫃卻是沒有離開的意思,他決定再看一看。
兩人在豐寶樓內已經看了好一會了,這越看越是覺得奇怪。而左執事這時候很是鄙夷的說道:“姐夫,你說這豐寶樓當真是什麽垃圾都有售呢,我剛才居然看到了青葉草這等喂食禽獸之物,這價格也是真的便宜,一塊下品靈石就是能買一大捆,這種吃力不討好的買賣有啥做頭。”
一旁的卞掌櫃則是若有所思,聽到左執事說的話明顯有些不悅,說道:“少說,多看。”
兩人又是樓內反覆的看了好幾遍。這左執事是越來越不耐煩,而卞掌櫃則是眉頭鄒的越來越深,因為他知道,唐思這麽做肯定是有目的。
左執事現在有些不耐煩的說道:“姐夫,我們回去吧,這豐寶樓還當真是有趣呢,這所售之物居然都是如此低劣,這些東西若是拿到我們賀年堂之內那隻能當垃圾丟棄,萬萬是上不了台面的,居然還有這麽多人為了這麽點靈石去忙死忙活的。”
“這麽多人?忙死忙活?”卞掌櫃聽到左執事的話後,腦中閃過一絲靈光。“原來是這樣!走,回去。”
何老一直都是在前堂“看著”卞掌櫃和左執事,這時看到他們兩人離去,何老來到後堂向唐思稟告道:“老爺,他們走了。”
唐思說道:“想不到這福祿鎮還有卞掌櫃這種人物,不知道他看明白沒有。”
此時賀年堂二樓。卞掌櫃獨自一人坐於椅子之上,桌上的茶水已經沒了一絲熱氣,應是涼了,卞掌櫃回來之後就是這樣坐了有些時候了,眉頭一直緊鎖。而左執事則一直安靜的站在一旁。
左執事提醒道:“姐夫,茶涼了。”
卞掌櫃看了看茶,但是他現在完全沒有以前的那份悠然自得, 他歎氣著氣說道:“哎,賀年堂的好時光要過去了。”
一旁的左執事聽的一頭霧水,疑惑的問道:“姐夫,為什麽這麽說,就那個賣破爛的豐寶樓還能是姐夫的對手?”
卞掌櫃拿起一旁已經涼了的茶水一口就是喝下,說道:“都叫你少說多看了,這唐思確是經商的大才。這福祿鎮比不得那些大鎮大城,這地方本就貧瘠,人口也是不多,但是這唐思行的這一招竟是圈羊之道。不要看他們所賣的東西都是低劣,但是你不曾想,這些都是平常必備之物,而且幾乎都是每戶都有之物。這有售就必須要有地方去收,這一來一去之間,其實靈石都是進了他自己的口袋,而且這周圍的修士都是可以通過豐寶樓致富,並且這口碑、這勢都是被這豐寶樓佔了去。當前雖然隻是售些尋常之物,但是長久以往,誰能不保證他不涉及其他呢,以後這福祿鎮的買賣就是都往他家去了,當真是高呢。”
一旁的左執事也是聽明白了,著急的問道:“姐夫,那這該如何是好?”
卞掌櫃看著樓上說道:“我們還有這三樓。他們一個月後不是有場拍賣麽,我們到時候也是通知其他門派三樓會有拍賣,現在也隻能如此了,這事就由你去安排。”
“好的姐夫。我這就去。”
此時二樓就剩下了卞掌櫃一人,只見他自言自語的說道:“豐寶樓,姓唐,不知這人跟中州寶豐樓唐家有何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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