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豐寶樓開業以來,這福祿鎮似乎有些不同了,每日都可以看到一群身穿黃衫的力夫挑著一些繁重的貨物來回往返,而這些力夫都是來自豐寶樓。 一壯漢肩上背著幾個看上去很是沉重的包裹,他身上的黃色衣衫已經被汗打濕,不過這大漢卻是沒有一絲吃力的樣子,腳下健步如飛,這時大漢的對面也是來了一位身穿黃衫的男子。
大漢見到這對面走來的男子停下腳步問道:“王哥,你今天擔了幾趟了?”
男子歎氣的說道:“哎,說這個就來氣,今天這點是真的太背了,那擔主不是北山就是西山的,這時光都是浪費在來回的路上了,這趟下來一共也才六擔。”
“王哥你才六擔啊,這也太少了,看今天嫂子還讓你上炕頭不。”大漢開著玩笑的說道。
男子怒道:“那娘們敢!”
“王哥,嫂子還不是為了王哥好,這萬一上了炕頭,隔天怕是六擔都沒了吧。”大漢說完哈哈大笑。
男子看著大漢身上的大包有些眼熱的問道:“大木頭別人都說你人如木頭,我看你懂的比我還多嘛。話說你這背的是啥這麽重,這趟擔錢不少吧。”
“不知道是啥,反正擔主指明挑去那靈南山,那山道不好走,一直都沒人接這擔,我看那擔主也是有些著急,我就接了,不過這擔錢還真的是不少哩,足足五塊下品靈石呢。王哥我這趕時間呢,先走了,回來請王哥喝酒。”
豐寶樓開業以來這一幕就是時常發生。只因豐寶樓最近開展了一個送貨上門的服務,只需貨主支付一筆較少的靈石,豐寶樓就是會派人把貨物送上門,大家把這筆靈石稱之為擔錢。
福祿鎮的這些力夫都是受雇於豐寶樓,這些力夫都是通過豐寶樓考核在冊,而且規定力夫必須身穿由豐寶樓所發的統一黃衫。豐寶樓的考核制度也是相當嚴格,每日都是會把力夫的表現登記在一公告牌上,這貨主可以通過公告牌指定擔夫或者由豐寶樓選定擔夫進行運送,一些特殊要求的擔主也是可以在公告牌上懸賞,而擔夫也是可以將自己的一些要求寫在公告牌上,比如擔錢,比如某些偏遠地方不去,亦或者某些特殊類的貨品不接。
這新的事物大家也是反響熱烈,這豐寶樓的力夫也是供不應求,用力夫的話說就是“快樂的跑斷腿”。為何是快樂的,這主要是力夫們由衷的說憑他們這自身的天賦修為還能找到如此好的差事實在是太難得了,力夫們也是很珍惜當下的機會。
不過現在越來越多的人都是報名參加這力夫的考核。現在做這力夫的人越來越多,這人一多自然是把擔錢給壓了下來,現在跑一趟的擔錢大約是半塊下品靈石的樣子。雖然做這力夫發不了大財,但是比起從前的生活那可是好了許多。這人有了盼頭之後,乾活也是格外的輕松,力夫們每天都是如此揮汗如雨,而且樂在其中。
北山的一小普通農戶正在自己的靈田之中揮汗如雨,平日這時,農戶肯定是在午睡,不過自從兩月之前,農戶突然開始忙碌起來,而且天剛亮就是在此開始忙活了。這眺眼望去,整個北山都是變得如此模樣,沒有一戶農戶閑著,有些種滿了地的農戶則是揮舞著手中的鋤頭開墾山地。
就在開業前兩月,唐思就是走遍了北山,訪遍了所有的農戶,唐思去北山的目的就是收購這些農戶手中的靈谷靈菜。這原本自給自足的農戶突然發現多了一條賺錢的路子,農戶很是樂意,
農戶的積極性也是被調動了起來。然而不久前北山的農戶發現他們這生產的速度已經跟不上豐寶樓的收購需求,豐寶樓每日都是派人來催購,這收購的數量是越來越多。農戶們發現這居然是一條發財的路子,就在不久之前,賺到第一筆靈石的李姓農戶用二塊下品靈石一天的價格請了幾名農夫開墾了山頭的一塊荒地。現在這荒地之上靈菜已經是長滿了整塊山頭,眼看就是快要到了收割的日子,這又是好大一筆靈石,北山的其他農戶看在眼裡都是開始有樣學樣。 正在田間的一農戶停下手中的活計,拿過栓在腰間的煙鬥抽起煙來,和身邊的另一個農戶閑聊起來:“李頭,你說這寶豐樓收這麽靈谷靈菜都是運哪裡去了。”
“這豐寶樓厲害這呢,你可是不知道,福祿鎮現在的所有人家吃的靈菜靈谷都是從咱們北山買的呢。”
這說話的人就是那帶頭開山的李姓農戶,現在這北山之人都是親切的稱乎他為李頭。
“那也吃不了那麽多呐。”抽煙的農戶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李頭又說道:“都說豐寶樓厲害這呢,人家這靈菜還往山南那邊送呢。”
農戶一邊抽煙一邊疑惑的問道:“山南?山南雖然比我們這富余點,但是那邊也是吃不了這麽多吧,難道這些菜還能給畜生吃了不成。”
“還真讓你說對了,就是給畜生吃的。”
抽煙的農戶可惜的說道:“啥?還真是讓畜生吃了?這多可惜呐,那麽好的靈菜。”
“呵呵,你就是幫人種田的命,你可是不知道,現在福祿鎮上的酒樓都是從寶豐樓拿的肉呢,當然那些野味跟靈獸除外。那唐掌櫃來了我們北山收我們的菜,還去了南山那邊去那邊收禽獸呢,唐掌櫃出這高出一倍的價格收的呢,不過唐掌櫃說了那些個禽畜得吃靈谷靈菜,他才高價收呢,南山那邊的一合計,這買賣劃算的很。南山那邊就大量的開始采購靈菜了,自打這禽畜吃了靈菜之後皮毛賊亮,全身透著一股生氣,這宰殺之後的肉吃在嘴裡還真不是蓋的呢,每次有售都是一搶而空,據說還有酒樓為了這事還動過手呢。不過說到底還是咱們北山的靈菜好,你說是吧。”李頭緩緩道來,說到自家靈菜的時候臉上甚是自豪。
那抽煙的農戶一副所以然的表情,不過他接著說道:“還有這種事呐,看來這寶豐樓還真是厲害呢。不過李頭,你說這工錢是不是該漲漲了,別人家早就漲到三塊下品靈石一天了,你說我這還拿著兩塊一天,說出去不知道的還以為李頭摳門呢。”
一聽到要求漲工錢,李頭立刻板起了臉,他說道:“呵,你這是合計著漲工錢呢,兩天五塊不能多了。”
聽到漲工錢以後,那抽煙的農戶笑的合不攏嘴,笑著說道:“李頭爽快,五塊就五塊。”
這大農戶有大農戶的生活之法,這小農戶也是有小農戶的生存之道。
此時的南山則是另一片光景,以前住在南山的人家都是靠山吃山,這南山的植被很是茂盛,這山裡人家也是喜歡放養一些禽畜,這禽畜也多是各家自產自銷,很少拿去鎮上售賣。就在兩月之前,有一中年修士找上了他們,這中年修士願意提供靈石,提供禽畜幼崽,而且這修士保證以後會出高價收回這些長大以後的禽畜,為此這中年修士還是付出了一大筆定金。但是這修士提出了一個條件:從此之後這南山之地不得過多開墾,需要保持這山野原貌,而且這圈養的禽畜必須是吃靈菜,禽畜長成之後隻能售於豐寶樓一家。
兩月之後,這第一批用靈菜喂養的禽畜也是出欄了,讓大家沒想到的是這兩月之中圈養的禽畜居然在短短數日之內就是售罄,而且居然還有人慕名而來,這可是從未有過的事情,就是這樣,南山的農戶把自己的籬笆圍的更遠更大了,所養的禽畜也是越來越多,這靈菜的需求也是越來越多。後來他們才知道,那中年修士就是那豐寶樓的唐掌櫃。
時已至夜,福祿鎮的鎮民大多已是在休息了,不過豐寶樓卻還是燈火通明。
一主薄模樣的人手中拿著一個冊子對著櫃台內的一女修說道:“藍主管,今日之數已經算出來了。”
那女修接過冊子仔細的看了一會後有些愁苦的說道:“這可如何是好,這肉類的缺口如此之大,這別人都為了這個起了紛爭,這真是麻煩呢。”
這時門外一中年男子走了進來,他看著櫃台內的女修說道:“小悠姑娘還在呢,早些回去休息吧。”
原來小悠姓藍,叫藍小悠。
“唐老爺,您來了,這是今日的帳目,請老爺過目。”在豐寶樓被稱做的唐老爺的那便隻有唐思而已。
唐思看著遞過來的帳本卻是沒有伸手去接,只見他笑呵呵的說道:“小悠姑娘辦事,老唐很是放心的,這些時日來都是小悠姑娘一人忙前忙後,老唐也是看在眼裡,我這個甩手掌櫃也是當的很是舒心呢。”
小悠微微欠身的說道:“謝老爺的信任,這都是小悠的分內之事,小悠愚鈍,生怕做不好。”
唐思進來時看到小悠一臉愁眉苦臉,於是問道:“小悠,最近可有難事?”
小悠看著唐思風塵仆仆的樣子而且這鞋上都是沾滿了泥,她欲言又止。
豐寶樓開業兩月以來,事事都是小悠在處理,而唐思這掌櫃卻是每天晚上才會出現,而他每次出現都是差不多今晚這個模樣,也不知道他幹什麽去了。
不過福祿鎮周邊的山民卻都是認識了這個豐寶樓的掌櫃。因為,日未升,南山見他,日將落,北山有他。有些人自然不懂他究竟圖的什麽,不過唐思卻是樂在其中,因為這就是他當初承諾的商道。而他就像一個勤勞的農夫,一個地方接著一個地方的去種下種子。
一粒粒財富的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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