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陽的第一周修行作息安排的滿滿的,每天清早清修練氣,上午學習武學理論,下午進行禦器的練習,晚上爬成功石。師傅說這幾門功課都是很重要的,練氣可以祛除體內過多的氣,武學理論為期不長,幾個禮拜把理論學完便可下山上學堂學習知識。清修生活從第二天正式開始了。 寒冬的清晨,天還沒亮,所有入室弟子及部分趕來的記名弟子都靜坐在正殿後的草坪上,師傅親自指導眾人吐納調息,這種感覺真是太舒服了,宋陽感覺整個人都清爽了許多。
吃過早飯後,宋陽聽了第一堂理論課,理論課是由三師兄來講,三師兄陸展明,不高的個子,是個愛乾淨又仔細的人,第一節課,三師兄為這新人介紹了禦氣門的創建歷史。
“咱們禦氣門建於公元178年,距今已經132年的歷史了,當時是由師祖宋兆六所創,師祖本名不詳,這是他在氣宗學藝時的名號。禦氣門世代家族傳承,至今一共經歷了8任幫主,咱們的現任幫主叫做宋鑄龍,也是位江湖上鼎鼎大名的氣宗高手。”
他接著說:“下面給大家介紹下天下武學的分類,天下各家武學其實一共可以分為四大類,拳、劍、氣、魔,每類各成一宗,咱們便是從氣宗發展而來的。”
有人提問了:“為什麽世間上赫赫有名的幾大高手全是出自拳宗和劍宗呢?為什麽沒有一個是咱們氣宗的?”
“確實,拳宗和劍宗有名的高手更多,這跟修行的總體方向相關,咱們練氣之人,追求的是內心的平靜,而非他們的好勇鬥狠,因此一般得大成者都是不好爭鬥的隱士,所以歷屆皇榜都鮮有氣宗人的身影,但這並不表示氣宗之人要比他們弱。”
又有人問:“我曾去壽山皇榜大會看過比武,他們中有好多人雖然自稱來自拳宗劍宗,但都有雄厚的內力,這是為什麽?”
“武學本就是不分家的,所謂的宗派之分那是幾百年歷史發展的結果。這幾百年中,人們先是追求練氣成仙,導致氣宗一支獨大;後來肖藍出現,將魔法帶到鼎盛;再有張挺遊歷各派,普及拳法;最後又有人對希望之星過分崇拜,導致學劍風盛行,最後發展成了現在的四宗鼎立的局面。實際上現在人人都知道,其實各類武學是互不分離的,隻是練功的側重點有略微不同。”
所有人都安靜的聽著,三師兄接著說:“咱們劍宗以行氣為武學之根,以內力催動招式;拳宗則信奉體制為上,人體自身便是最強的,不需要外界東西輔助;劍宗則認為人體為弱,需以外物輔之,他們兩派有理念上的衝突,為了證實誰對誰錯,才有連年的比試,最後發展成了現在的皇榜大會,至於魔法…這方面我不是很了解,我只知道他們也有自己獨立的修行方式。”
宋陽這時發問:“我對練氣成仙之事很好奇,咱們練氣的最後都會成仙嗎?”
“成仙隻是一個假想的終極目標,至今也沒人能達到那個境界,但是內功大成者確實也可稱為神,他們即使坐著不動也可以傷人。”
宋陽接著問:“三師兄,不知你可曾聽說過玄三訣?那是個什麽功夫?”
“玄三訣我當然聽過,那是流傳較廣的氣宗上乘心法,師公當年好像就曾練過。”
“可以跟我們說說師公嗎?”一人問道。“是啊是啊,師公現在還在嗎?”
“我沒見過師公,師公正好是在我拜入山門的那年離開的,至今除了師傅應該隻有大師兄和二師兄見過,
我也覺得很奇怪,師公是在功力最鼎盛的時期選擇離開的,這確實讓人想不通,不過我相信師公現在一定還活著。” 一人又問:“說一說成功石吧,相傳那是塊神奇的石頭,爬它真的能獲得成功嗎?”“對呀對呀,還有傳言,那石頭上住著一個夜魔,還有人說親眼看到晚上夜魔從成功石上飛下捕食的場景。”
三師兄笑著說:“什麽夜魔,那些都是瞎說,成功石隻是一塊練功用的山石,幾十米高,隻是很光滑,也沒什麽特別,取名成功石隻是激勵人們,堅持不懈才會取得成功。”
“大家還有什麽問題?中午了,沒問題的話咱們就下課了。”
一上午的時間就這樣過去了。
下午學習的是禦器術的入門階段,主講的居然是二師兄,當天圍著他的那夥人也來的,看來他們是很擁護二師哥的,見到宋陽後,有幾個人不懷好意的過來打招呼:“呦,小師兄下午好啊,來前喝奶了嗎?”宋陽沒去理會他們,二師兄拿著三個棉球,看見了宋陽後也一臉不爽的表情,把棉球扔在地上說道:“小師弟也在呀,眾位師弟,你們運氣真好,你們的小師兄今天來了,他可是禦器術真正的傳人,我今天不講了,咱們讓小師兄給大家講講吧。”
無數雙眼睛看向自己,宋陽忽然覺得尷尬無比,這時不知怎麽的,腦海中忽然想起了老駝背,老駝背這家夥,樣貌醜陋,平時吊兒郎當,因此經常被別人拿來做笑柄,但他從來也沒服軟過,別人越難為他,他的腰板反倒越硬,想到這裡,宋陽也壯了壯膽,心裡想著:你刁難我,我也刁難刁難你。
他清了清嗓子,壯著膽子說道:“好吧,眾位師弟,既然你們想學,我就把我的功夫教給大家,首先大家盤腿坐好。”
眾人紛紛坐下,二師兄也悄悄的在一旁坐下,接著,宋陽就把自己背誦的玄三訣第一章口訣背給了大家。
大家練了一下午,當日便覺得體內真氣充盈,二師兄心裡暗自覺得不妥,此等神功乃是本派機密,實在不該讓他在眾目睽睽下告訴所有人。練了一下覺得這功夫不假,又不忍心不學,想找小師弟讓他私下裡交給自己,又想起這幾天對他的處處刁難,一時不知如何是好,絞盡腦汁在想辦法。
當天晚上的最後一項功課就是爬成功石,此時所有的記名弟子已經全部回家了,宋陽腦海中的畫面是這會諸位師兄師姐都在山腳下爬成功石,出乎意料的是這裡居然一個人都沒有,隻有任姑姑和宋陽兩人在那,姑姑解釋說:“爬成功石全靠個人毅力,這幾年都沒多少人來爬了,況且這大寒的天氣,就更是一個人都沒有了,當年也就大師兄傻傻的天天在這爬,隻是你新拜師門,第一個月是怎麽都得堅持下來的。”
“今天第一次爬,我帶你,以後就全靠你自己了,另外,這項功課不是必需的,但我還是建議你堅持下來,它可以鍛煉你的協調性和上身力量。”這話簡直和叔叔說的一模一樣,宋陽聽著心裡發笑。
終於來到這裡了,以前一直聽叔叔提起這裡,這塊成功石果然像叔叔描繪的一樣,這是山體的一個面,大概有三、四十米,呈90度垂直向上,上面垂下八根嬰兒手臂粗鏽跡斑斑的鐵索。姑姑抓著一根,回過頭問宋陽:“上面有點黑,你怕不怕?”
“不怕。”說完姑姑便攀著鐵索開始示范攀爬,上了三四米往下一看,宋陽往後退了退,讓出一段助跑距離,忽然發力,一下便跳到山上,也不抓鐵索,手腳並用就往上爬。
這一下著實讓姑姑一驚,這太危險了,哪有這麽爬的。
宋陽卻一點也不怕,沒用上半分鍾便爬上了那近40米高的成功石。
待到他重新爬下來,姑姑看他確實非常擅長攀爬,就不再陪他,叮囑他注意安全,累了就回去。
就這樣宋陽又來來回回爬了五趟, 一點都沒覺得累,等到他第六趟爬到山頂的時候,二師哥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山下,他已將八根鐵索盡數潑上了水,宋陽還在納悶,他潑水做什麽,沒想到大冷天,寒鐵鏈,遇到水瞬間就結上了冰。
宋陽正要下山,二師哥大喊到:“別下來,鐵鏈已經完全結了冰,你根本握不住,現在下來會摔死你的。”
一聽這話宋陽氣急了,大喊:“你又想怎樣?”
“你別緊張,我不想難為你,我今天有求於你,知道你不會幫我的,所以我隻能出此下策了,今天你隻要把完整的禦器口訣告訴我,我立馬給你新的繩子。”
聽他這話,宋陽覺得又好氣又好笑,居然有人為了一套假的武功想出這種招數。可是這功夫是義父的絕學,當初老駝背都不敢學,自己擅自傳給別人終究不好,正想著試試不借助鐵索爬下去,忽然間想起了叔叔的那本《閃》,頓時有了主意,對二師哥說道:“我信不過你,我隻能先把半本書的內容告訴你,剩下半本等我下去了再說。”
二師哥也覺得條件可以接受,便答應了。宋陽故意刁難他,以很快的語氣背著記憶中的內容。這可苦了二師哥了,估計他這會是用盡了所有的腦細胞在強記這些內容,最後,他倒也算說話算數,把繩子用禦器術發給了宋陽。
宋陽下了山後,說了句我去告訴師傅,也沒提下半本書的事,就直接跑開了,直接跑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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