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片刻,那人才回過神來,問了句:“他現在人在哪裡?” 聽到他問這話,宋陽心裡很是難受,“叔叔兩年前被一幫壞人追殺,現在下落不明。”
那人的臉色有一些奇怪的變化,接著問道:“你口口聲聲叫他叔叔,你跟他是什麽關系?是他讓你來這拜師學藝的?”
“我是他養大的,叔叔遭了難,說讓我拿著他的槍來這,一定有人會收留我。”
“你把槍拿過來我再瞅瞅。”
宋陽遞過手中的槍,那人在手中掂量了下說道:“槍確實是他的不假,把它交給我保管吧,至於你,我勸你還是速速離開吧。”說著轉身要走。
“把槍還給我。”宋陽怒吼道。這可是叔叔留下的最寶貴的記憶,他怎麽肯隨便讓人把它搶走,說完就攔在了這群人面前,拔出了手中的劍。
“小孩兒,你可知道對我們拔刀相向是什麽後果?這裡可是天寶山。”一個高個子人說道。
“你搶我東西,必須還給我。”
搶槍的那人冷笑了下,“哼,小子,對你好你卻狗屁不知,你可知那洪鷹山是什麽人?他可是禦氣門的棄徒,他當年救那個魔家後人,實屬武林敗類,你還跟他攀親帶故,你信不信再往山上走兩步就會有無數的人來抓你。”
宋陽正在氣頭上,哪還聽得了他說的那些,隻是一個勁的大喊還給我。
“臭小子敬酒不吃吃罰酒,把他給我轟下山。”說完幾個人出來攔住了宋陽上山的路。這時一人趴在那領頭的人耳邊低語了幾句,那人顯聽完後不知在猶豫什麽。
就在這時,宋陽在一個攔路的人手臂上咬了一口,朝著領頭那人衝去。那領頭的人背對著他一直在思索,沒成想那小孩居然有膽量衝過來。宋陽跳起,一拳打在了他臉上。
這一拳力道倒也不大,隻是被小孩子打到了臉,在眾人面前丟了大面子,那人立馬火了,怒氣衝衝的說道:“臭小子,我剛才還在猶豫要不要放了你,你幫我做了這個決定,魔家的小崽子膽子不小啊,我倒要看看你命是不是也一樣硬。”說著把鐵槍扔在地上,身後一人上去搶孩子身上的劍。
背劍的帶子被那人拉斷了,劍重重的砸在那人腳上,疼得他嗷嗷直叫,腳四周的石頭台階都砸碎了。
看見這場景所有人都是一驚,有人上前想幫忙把劍從那人腳上挪開,試了幾下居然搬不動分毫,便驚訝的說道:“我的天,難道這就是魔家的神力?”
事情詭異,沒有人再敢輕易上前。那為首的人見狀,用禦器功試著吸了幾下劍不成,也不說話,直接運功去打小孩子,隻一個掌風便將宋陽打倒在地。
吃了這一掌,宋陽的真氣又開始上湧,口鼻又開始出血,其他人看了都以為這孩子被震碎了心肺,一個個都嚇傻了,有人上去攔那帶頭的人,“二師哥,收手吧,這孩子如果死在山門口,師傅會責罰我們的。”
“哼,他是誰呀,他是洪鷹山養大的,那就是說他是魔家的後人,我殺別人是大罪,但我殺他卻隻是為民除害,你們有什麽可怕的。”說著居然拔出了佩劍。
“快去告訴師傅。”幾個人見事情要鬧大,急忙往山上跑去。
那個被人稱作二師哥的家夥一劍刺出,速度很快,他料定一個孩子是不可能有還手之力的。誰知躺在地上的劍居然活了一般,自己飛出劍鞘,囊幌碌蠶鋁慫囊淮蹋飩AΦ籃艽蠖彝蝗縉淅矗苯影閹稚系慕8婪閃恕
隨後身後傳來一個孩童的聲音:“好耶好耶,二師伯打不過一個小孩子。”
見到剛才那一幕,那位二師哥好像嚇得手都發抖了。實際上他不是嚇得,而是因為氣憤,剛才那一招隔空操縱物體,分明就是自己等了幾十年也沒有學到的真正的禦器之術,看來師傅偏心,偷偷傳給了洪鷹山,現在就連這個小孩子都學會了,越想越來氣,此刻他已經起了殺心了,提氣就將地上的劍揮了出去,駕馭著佩劍筆直的朝宋陽喉嚨刺去。
又是一聲金屬撞擊的聲音,佩劍再次落地,眾人見狀都往後退了退,一個女人突然站在了宋陽面前,厲聲說道:“二師哥,你瘋啦!”
“我瘋了?是啊,我早就被你們逼瘋了,洪鷹山活著的時候你們就誰都向著他,現在他都死了,在你們心中,我連個死人都比不了。”說著劍都沒拾,扭頭跑回了山上。
那女人扶起宋陽,這時從山上趕下來一位中年男子,眾人見到紛紛喊師傅。
那人來到宋陽面前,見到他滿身是血,用手探了下孩子身上的三處穴位,點點頭說道:“不礙事的。”
詢問原委,眾人把經過跟師傅說了,但說到二師哥突然起殺心,誰都想不通是為何,聽到這孩子跟洪鷹山有關,那位中年男子眼中泛起晶光,說道:“孩子,你跟我來,我有話問你。”說著帶宋陽上了山,把他領進了自己房中。
在房中,宋陽把這幾年裡發生的事都說了一遍,聽完後那人感歎:“命運曲折呀,我剛才見你體內有很重的無用真氣,在這裡修煉內功可幫你化解,你叔叔也讓你來學藝,現在我正式問你,你可願意留下?”
宋陽當即答應了。
“那你還不趕緊拜師”那人笑著說道。
宋陽並沒有下跪,而是學著大人的樣子,抱拳說道:“師傅。”
師傅看他的表現很奇怪,這孩子好像不懂什麽禮數,笑了幾聲問到:“哈哈哈,有趣得很,你這算什麽?你見過哪個拜師不行跪拜禮的?”
聽到這宋陽顯得有些為難,“可是,可是我義父教育我,男子漢這輩子,隻跪天、跪地、跪父母。”
師傅心裡其實很無語,但他終究也是個心胸開闊之人,自己的愛徒既然有求於自己,為師的當然會盡力去答應,也沒跟小孩子計較,無奈的說:“好吧,不跪就不跪吧,明天我會在大堂正式收你為徒,到時候你必須把應有的禮儀做足。”
出了師傅的房間,看見剛才叫好的那個小女孩正等在門口,見宋陽出來了,便跑上前說道:“我媽媽想見你,你跟我走吧。”說著拉上他的手,蹦蹦跳跳的去找她媽媽去了。
到了小女孩的住處,她媽媽熱情的迎了上來,自我介紹說:“我是你洪鷹山叔叔的師妹,你以後可以叫我任姑姑,這是我的女兒李青雪,今年8歲,看樣子你比他大,以後你們倆要成為好朋友呀。”
說話間三人進了屋,屋裡已經擺上了飯菜,任姑姑讓兩個小孩坐下,問了下剛才師傅的談話,聽完後笑道:“明天師傅居然親自收徒,那可真是一件大事,從明天起你就成為師傅的入室弟子了,那可不同於那些記名弟子,按輩分,我便成你的師姐了,不過呀,不許你叫我師姐。”任姑姑笑著說。
“你無處可去,以後就住在我這裡吧,也可以跟雪兒做個伴,武功方面我也可以幫你。”
宋陽點點頭,掏出口袋裡的荷包便要給錢,任姑姑攔住沒要,說道:“這些錢你好好收著,以後你還要學習,我這裡正好有空地方,雪兒他爸是一個小校尉,最近兩年邊關一直有戰亂,軍隊受召禦敵,想來再過個一年半載也回不來,你在這裡正好可以陪我們娘倆解悶。”
三人邊吃邊聊,“今天找你麻煩的是我二師哥,他人倒也不壞,隻是…他很嫉妒大師哥,你以後見了他還是最好躲一躲吧。你上過學嗎?雪兒現在在山下學堂報了名,過幾天準備要上學了,你想不想跟他一起去?”
“行。”任姑姑問一句宋陽答一句。“算了吧,還是先看看師傅的安排吧。”任姑姑說道。
很快就到了第二天,一大早正殿布置整齊,因為師傅收的是入室弟子,排場自然隆重,所有的入室及記名弟子全部暫停早修課前來參加,一時間幾百人擠滿了正殿。
焚香, 跪拜,給師傅敬茶,三項活動完畢便算是正式的入室弟子了。說到這跪拜,任姑姑有些擔憂,擔心這孩子一根腦筋,在眾目睽睽下拒絕拜禮,那會讓師傅丟大人的。
到了跪拜環節,宋陽果然卡住了,還好師傅昨天見他時已經有了準備,見他沒跪,便說道:“正好我渴了,先敬茶吧。”
宋陽奉上茶杯,借著他靠過來的機會,師傅輕聲的說:“別忘了,你姓宋,你隨我的姓,可以說你就是我的孩子。”這回宋陽才算聽了話,敬完茶後恭恭敬敬的磕了個頭,姑姑的心才算落了下來,但因為這事,師傅不太喜歡這不懂事的野小子。
儀式結束後,師傅為宋陽制定了修行的安排,因為他年紀太小,沒有武功根基,無法與眾師兄師姐一同由師傅親自教導練功,隻得加入記名弟子中,與其他人一同修煉。
說起入室弟子與記名弟子的不同,首先入室弟子是師傅親自授業,記名弟子則是集體由師哥師姐引導練習;其次,入室弟子是住在山上,平時不需要交費用的,記名弟子則是天天從家趕過來修煉,而且需要定期交納學費;還有入室弟子輩分比記名弟子高;最後就是入室弟子需遵循大小18條紀律,記名弟子隻遵從7條大紀律。
宋陽現在10歲,雖然年紀小,但作為入室弟子,輩分要高於其他記名弟子,因此在這群20幾歲的記名弟子中,他又多了一個名字,大夥都戲稱他小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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