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風聽見這聲音,趕緊四下望了望。只見一個身穿褐色長袍,頭上系著一個褐色頭巾,下巴上留著一撮山羊胡,高高瘦瘦的人正一臉肅然的站在郭府的大門口,就在陳風的前面一點。陳風看見這個人,心中忽然不由自主的變得有些激動起來。郭靖啊,郭大俠,那個會降龍十八掌和九陰真經的當世絕世高手之一!
郭靖站在大門口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敖義看了片刻之後,才緩緩地朝著敖義走去,待走到敖義的面前之後,只見郭靖雙手抱拳,神色肅穆的對敖義說道:“這位少俠,夜叉兄已經敵不過你剛才那一招了,在下鬥膽幫他接下了。少俠的功夫如此的出神入化,當世恐怕少有敵手。不知少俠師從何人?又屬於何門何派?”
“呵呵,哪裡哪裡,這位兄台過謙了。這個,我師父叫九鼎真人,他已經很久沒有入江湖了,不知道你們聽說過沒有?至於屬於何門何派嘛,我至今還沒有加入任何門派。”敖義撓了撓頭,謙虛的笑了笑。他現在對眼前這個能接下他剛才那一招的人感到非常的有興趣,放眼天下,可能能接下他這一招的人在當世找不出五個。當然,陳風不算在內。
什麽叫當世少有敵手?那是根本就沒有敵手。當然,小爺我除外,小爺我現在的功夫要比敖義這傻小子高那麽一點,但也就是那麽一點。東邪黃藥師和南帝段皇爺還有老頑童周伯通這三個人當世的絕世高手加起來,可能連敖義的一根小指頭都打不過。不僅如此,我估計如果這三人真的和敖義打起來的話,恐怕連逃命的機會都沒有,解決戰鬥不到一刻鍾!就算天下第一高手王重陽不死,還有西毒歐陽鋒和北丐洪七公這三個人上去,恐怕也只能堅持不到半個時辰。
“九鼎真人?九鼎真人是何人?我怎麽從來沒有聽說過?難道是隱居已久的哪位江湖前輩?哎,你們誰聽說過九鼎真人這個人?有沒有誰聽說過九鼎真人?”郭靖自言自語的嘀咕了一會兒之後,看來是沒有想出這“九鼎真人”是什麽人,於是便朝旁邊的一群江湖人士詢問道。
“九鼎真人?我只聽說過長春真人丘處機,這位道長在江湖上的名頭可不小,功夫也是頂尖的。可是這九鼎真人是何人,我卻從來沒有聽說過。聽這名字,說不定也是全真教的哪位鼎鼎有名的牛鼻子道士吧。”那群江湖人士裡,一個肚子圓滾滾,長得肥頭大耳的人想了想說道。
“什麽九鼎真人八鼎真人的?全都是扯淡,江湖上根本就沒有這號人物。在下人稱江湖百曉生,江湖上的事不敢說全都知道,但也是知道個十之八九的。這九鼎真人嘛,在下是從來也沒有聽說過,說不定他不是中原人士,是西域的哪位高手也說不定。”一個一身書生打扮的人接著上一個人的口說道。
“額,這位少俠,在場的各位英雄好像都沒有聽說過你師傅‘九鼎真人’,不知你師傅‘九鼎真人’到底是何人?他是否尚在人世?”郭靖見那群江湖人士裡面沒有一個知道這“九鼎真人”是何人的,於是便把目光移到敖義身上,對敖義問道。
“額,這個,我師父九鼎真人嘛,他,他避世隱居了近五十年,日夜鑽研武學,你們沒聽還說過也很正常。我從小被我師父收養,他把他畢生的武功都傳給了我之後,就仙逝了。我是這些日子才來到外面的,隻想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什麽樣的。”敖義這會學聰明了,他心想自己總不能說自己的師傅“九鼎真人”乃是神界中赫赫有名的一位大神吧,那這些人不把自己當成神經病給轟走才怪。所以敖義便隨便編了一個瞎話,蒙混過去。
“哦,果然如此,尊師想必是幾十年前的哪一位厭倦了江湖紛爭的前輩,所以才會調教出像少俠這樣功夫卓越的弟子。對了,在下襄陽城城主郭靖,還未請教少俠尊姓大名?”郭靖釋然的點了點頭,然後抱拳詢問敖義的名字。
“哦,我叫敖義。哎,風兄,你還站在那兒幹什麽?還不快過來。”敖義也學著郭靖的樣子抱拳報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後想介紹陳風,看了看四周,卻見陳風還傻站在門口,於是便向陳風一招手說道。
“呵呵,這位想必就是名震江湖,北丐洪七公的弟子,襄陽城城主郭靖郭大俠吧。在下陳風,久聞郭大俠的降龍十八掌乃是江湖一絕,剛才一見,果然是名不虛傳啊!”陳風正站在門口仔細的打量著郭靖,聽見敖義叫自己,於是便走到敖義的身邊,朝郭靖抱拳說道。
“哦,原來是風公子,幸會幸會。不知風公子師從何人,又屬於何門何派?風公子這次和敖公子一起來到寒舍,不知所為何事?”郭靖見陳風走到敖義的身旁,便把目光移到陳風身上,上下打量了陳風一會兒之後,才抱拳說道。
郭靖這個時候心中很不平靜,他自從見到眼前的這兩個年輕人之後,心中就一直有很多的疑問。他在江湖上闖蕩了大半輩子,絕世高手也見過了不少。像他的嶽父東邪黃藥師,就是一個當世的絕世高手,世上能敵得過他的人幾乎沒有。郭靖現在在江湖上也是一個數一數二的高手了,就算是他嶽父黃藥師和他交手,也不能輕易佔得便宜。但是縱是黃藥師的功夫再高,以現在的郭靖來說也可以看透其功力的深淺,江湖上能讓郭靖也看不透的人也是幾乎沒有。
但是陳風和敖義這兩人卻是讓郭靖怎麽也不能看透,就算是一個不會功夫的正常人,郭靖都能夠從他們身上看出點什麽。這是每一個闖蕩江湖的人都必須學會的一項能力——閱人,就是一個人的稟性是好是壞,性格是溫和是暴躁等等。但是郭靖看陳風和敖義時,卻從他們兩個身上什麽也看不出來,好似一層迷霧一般的讓人捉摸不透,這是郭靖活到現在還從沒有遇到過的事。
難道他們兩人把自己隱藏的這麽好?可是這怎麽可能呢?他們才多大?恐怕比芙兒都還小吧,怎麽可能把自己隱藏的讓人什麽也看不出來?難道,難道他們的功力達到了返璞歸真的境界?呵呵,這說出來,恐怕連我自己都不相信。連我嶽父都還沒達到那種境界,每次我看到他,都會被他身上的那種無形的氣勢所震懾。這兩個年輕人才多大點,怎麽可能到達那種境界?這實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陳風聽到郭靖這麽問,聳了聳肩,淡淡的說道:“在下到現在為止只有一個輕功老師,而且是昨天才拜的。至於門派嘛,呵呵,在下到現在為止還從未加入過任何的門派。今日我們造訪貴府,是有一件關乎天下蒼生的大事要和郭大俠商量,不知郭大俠方不方便。”
陳風不像敖義那麽憨直,遇到自己回答不了或是不能回答的就編瞎話,他自己是什麽就說什麽,懶得去費那個精神去編瞎話。萬一哪天連自己編的都忘記了,被人家看出來的話,那就麻煩了。所以,陳風覺得還是實話實說的好。
“哦?現在我襄陽城的頭等大事莫過於蒙古大軍圍困襄陽城,蒙古大軍圍困我襄陽已有十六年之久,一直無法攻破我襄陽。風公子所說的關乎天下蒼生的大事,莫不是知道了蒙古大軍什麽的什麽打算?”郭靖眼睛一亮,聽到陳風所說的關乎天下蒼生的大事,第一個就像到了蒙古大軍圍困襄陽這件事。
“不,在下要說的那件事,比這蒙古大軍圍困襄陽要嚴重得多。如果郭大俠方便的話,我想我們不如去您府上詳談如何?”陳風目光真摯的看著郭靖,料定郭靖這一心為國為民的大俠一定會答應自己的這件事的,所以,陳風對此並不是很擔心。
“有什麽大事不能當著在場的各位英雄們說麽?為什麽要這麽搞的這麽神秘?難道風公子還擔心在場的各位英雄泄露出去不成?”這郭靖果然不是一般的笨,怪不得黃藥師當初死活不肯把黃蓉嫁給他,我都懷疑他是不是腦袋秀逗了。說這麽大聲做什麽?小爺我又不是聾子,就像生怕別人聽不見似地,顯擺你嗓門大啊。
“對啊,有什麽不能讓我們知道的大事要進去說?搞得這麽神秘。莫不是你小子想做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怕我們聽見了傳出去吧。”郭靖的話剛一落下,旁邊就有人大聲的喊了出來。
“對啊,有什麽不能讓我們聽的大事要進去說?郭大俠,別讓他進去,讓他就在這兒說!”又一人大聲的喊道。接著,所有在場的江湖人士都在那裡揮動著自己手中的兵器,大聲的衝陳風喊道。
“呵呵,郭大俠,各位英雄豪傑們,你們誤會了。在下要說的這件大事,由於實在是很嚴重, 如果說出來不小心傳了出去的話,那麽說不定會引起人間的恐慌。所以,為了慎重起見,咱們還是避免讓更多的人知道為好。”陳風朝在場的眾位英雄豪傑們拱了拱手,然後很小心的解釋道。生怕一個說錯,激起在場的江湖人士的公憤,那就操.蛋了。
“嗯……,既是這樣,那,那好吧。”郭靖想了想,就算陳風兩人有什麽不軌,他自己也不是吃素的,就算打不過,以自己現在的功夫,保命還是可以的。於是郭靖便朝在場的一群江湖人士拱手說道:“各位,既然這位風公子認為這件事實在是重大,不方便泄露出去。所以,還望眾位英雄們海涵,容我們進去詳談。風公子,敖公子,隨我來吧。”
郭靖說完,也不管在場的江湖人士答不答應,就自顧自的轉身朝著郭府裡面走去。笑話,人家郭靖是誰?襄陽城城主,當世數一數二的高手。人家對你們客氣一句,就已經很給你們面子了。你們還能蹬鼻子上臉,拿自己當根蔥?誰敢放肆,郭靖的降龍十八掌可不是吃素的,一掌下去,保準讓他腦花四濺!
陳風和敖義對望了一眼,朝在場的一群江湖人士抱了抱拳,然後跟在郭大俠的屁股後面走進了郭府,隻留下一乾鬱悶的江湖人士在府外大眼瞪小眼。說了半天,其實也不關他們什麽事,是他們自己在那裡瞎怎呼,現在被人家郭大俠冷落了,怪得了誰?沒辦法,還是繼續乖乖的排隊應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