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夜叉?什麽半山夜叉?這個人在江湖上很有名麽?我怎麽沒聽說過?他是什麽來歷?”敖義疑惑的撓了撓腦袋,看了看那個怪模怪樣的黑衣人,覺得這個人除了打扮的奇怪一些,名號響亮一些之外,也沒看出有多厲害啊,於是便向旁邊的一群江湖人士詢問道。
陳風在旁邊聽到敖義的這句話後,差點沒笑噴。心想你昨天才第一次來到凡間,人都沒見過幾個,你聽說過人家那就有鬼了。況且像這種不出名的小角色,江湖上一大堆。名號倒是起的很響亮,可往往實力就很不入流了。哪像人家黃藥師啊,段皇爺啊這些個絕世高手,人家的名號起的很普通,但是人家有實力啊。
“這位‘半山夜叉’啊,據說是幽鬼門門主鬼浮屠的得意弟子,他擅長的兵器就是他手中的那把三個尖的叉子,功夫極其詭異。據說他的性格很高傲,很少把人放在眼裡。不過他的功夫也著實不錯,殺過不少人,在江湖上也算是一個厲害角色。他之所以有半山夜叉這個名號,一是因為他隱居在襄陽城郊外一個叫做半山村的村子裡,二是因為他在江湖上殺人無數,猶如陰間的夜叉降世一般,故因此而得了這麽一個名號。”那群江湖人士中一個身著布衣,背上背著一把劍的年輕人悄悄的對敖義解釋道。
“哦,那幽鬼門又是個什麽東西?在江湖上很有名麽?聽起來這麽邪乎?不是一個邪派組織吧?”敖義見有人向他解釋,那人語氣也比較和善,索性把自己不明白的問題都問了出來。
“嗯……,這個幽鬼門嘛,他雖然在江湖上號稱是一個門派,但是它的門主加上這個‘夜叉’在內,總共也就兩個人。據說幽鬼門每一代只有一個傳人,都是門主的親傳弟子。這個幽鬼門在江湖上也算是比較有名氣的了,不過它既不是一個邪派組織,也不是正派組織。因為據說幽鬼門的上一任門主鬼浮屠在十年前曾經一個人殺了蒙古大軍五百多人,但是他殺的好人也不少。所以,這幽鬼門應該算是亦正亦邪的一個門派吧。”那年輕人想了想,把他知道的關於那個“半山夜叉”的門派的事情都簡單的說給了敖義聽。
什麽?一個門派裡加上門主就兩個人?這也太扯淡了吧。這也能算是一個門派?恐怕這就是江湖上人數最少的一個門派了吧。哎?如果這個門派每一代只有一個傳人的話,那萬一那天那個唯一的傳人死了,那這個什麽幽鬼門不久從此在江湖上消失了麽?要這麽說的話,那這幽鬼門的功夫還真不錯,上一任門主和這夜叉殺了那麽多人,可是卻還能把門派傳到現在,也太不可思議了吧。難道這幽鬼門的功夫是什麽絕世神功?練了能夠打遍天下無敵手?靠,小爺我才不相信呢!陳風聽了那年輕人的話之後,心裡暗暗想道。
“哦,那照你這麽說的話,這個夜叉應該很厲害了?”敖義打量著站在他面前的所謂的夜叉,渾身的漸漸升起了強烈的戰意,眼中閃爍著熾熱的光芒頭也不回的向那年輕人問道。
“額,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不過我想我是打不過他的。據江湖上的人說,此人的功夫在江湖上屬於上乘,我想應該很厲害吧。”那個年輕人聳了聳肩說道,好像在說自己只是個旁觀者,這個夜叉厲不厲害根本不關自己的事一樣。
“好,是高手就好,我正好手癢,剛才都還沒熱身呢,希望這個不要讓我失望。”敖義朝那夜叉緩緩的走過去,抱著雙手偏著腦袋看了這夜叉半晌之後,才對他說道:“你就是那個幽鬼門的傳人,半山夜叉?難道你也是來應征對抗蒙古兵的?”
“不錯,我這些日子在半山村呆著實在是無聊的緊,前些日子聽說郭大俠府上正在招募天下有志之士,意圖共同對抗蒙古大軍,所以我今天就想來應征。但是剛一走到這裡,就聽到你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的聲音,說什麽任何人挑戰你,你都接著。看來,我很久沒出江湖,這江湖上倒是出了很多的後起之秀啊。正好我也很久沒和人動過手了,今天,就來會一會你吧。”半山夜叉那尖細的聲音傳出來,在場的江湖人士聽起來,沒有覺得有什麽異樣。可是這聲音在陳風聽了之後,就覺得有些怪異了。他怎麽聽怎麽覺得這夜叉的聲音聽起來就像是上次那個內務府總管的聲音一樣,也就是太監的聲音。
難道這半山夜叉也是個不男不女的陰陽人?嗯,這個說不準。那個什麽幽鬼門的名字聽起來都那麽像是邪教的名字,說不定凡是進了幽鬼門的人,都要先“自宮”,才能做門主的親傳弟子,或是練幽鬼門的功夫呢?就像那個《笑傲江湖》裡的東方不敗一樣,為了練“葵花寶典”而甘願自宮,變成一個男不男女不女的人妖。這種邪教的裡的規矩可說不準,人都打扮的那麽怪異,人在怪異一點,也沒有什麽。說不定這夜叉還真是個閹人呢?陳風心裡瞎想道。
“哦,正好我也手癢,剛才那個拿狼牙棒的大漢我還以為多厲害呢,原來是這麽不堪一擊,我都還沒熱身就認輸了,真是的,希望你不要再讓我失望才好啊。”敖義看著夜叉那雙陰森的眼睛淡淡的說道,然後,腳下拉開陣勢,一手背於身後,一手朝夜叉招呼著。
“哼,放心,我定不會讓你失望的,請!”夜叉這時候的神情顯得極為鄭重,好像正面臨一個有生以來最強大的敵人一般。也是,這半山夜叉在江湖上也闖蕩了十幾年了,大大小小的戰鬥經歷過無數次,可以說是閱人無數了。什麽人他只要看一眼,就能夠判斷出那人的功力深淺,就連黃藥師這種絕世高手,也不能逃出他的眼睛。但是奇怪的是,他這時候卻唯獨看不透站在他面前的敖義。
他不能判斷出站在他面前這個人的功力是深是淺,如果說他不會武功的話,那純粹是扯淡。但如果說他會武功的話,卻又看不透他功夫到底有多深。敖義整個人在夜叉看來,就像是那一片浩瀚無邊的大海。而夜叉,卻覺得自己在敖義的面前,就像是大海上的一葉孤舟,隨時都有翻船的可能。這種感覺很奇怪,夜叉自認閱人無數,從沒有看不透的,但唯獨站在他面前的這個年輕人他卻是怎麽也看不透。
難道這個年輕人的功夫比當世高手東邪黃藥師的功夫還要高?不可能啊,黃藥師今年都快九十歲了,雖然年紀大了,但功夫卻是越來越好。連他我都能看得透,這個年輕人是什麽來路,我怎麽就看不出他功夫的深淺呢?就算他從娘胎裡開始練武,也不可能比黃藥師的功夫還要高啊。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是我的功夫退步了,還是我老了?靠,說什麽胡話呢?老子才四十多歲,正值壯年,連媳婦兒都還沒娶呢,老個屁!唉,看來我很久沒入江湖,江湖上的奇人異士又增多了不少啊。夜叉心裡感歎道。
“朋友,你小心了,我可要進攻了,呀!”敖義提醒了夜叉一聲,待夜叉回過神來,把架勢拉開,等著敖義進攻之後,敖義便忽然大吼一聲,朝夜叉猛衝過去。夜叉見敖義朝自己攻過來,動作也不慢,也趕緊拿著他那把叉子緊接著朝敖義衝過去。
在兩人快要接近之時,夜叉忽然身法一變,腳下驟然一停,手中的叉子忽然朝著敖義揮了兩下。接著,只見兩道黑色的就像爪痕一般光芒朝著敖義打過去。敖義見狀,便也腳下急停,兩手化拳為掌,對那兩道黑色光芒打了兩掌之後,那兩道黑色像爪痕一般的光芒便被敖義打散。
敖義化解了夜叉的這一招之後,便站在原地,雙手在空中緩緩的擺動,就像是在打太極似地。接著,只見在敖義的身體周圍漸漸出現了一層淡淡的金光,待金光漸漸擴散到把敖義罩住之後,敖義手上動作忽然一變,然後身體周圍的金光便忽然朝著敖義的兩隻手掌裡聚攏,又漸漸的形成了一個金色的光團。
夜叉行走江湖多年,江湖上各門各派的武功都略微的見過一些,可是這敖義的功夫,他卻從來沒有見過。要說招式吧,也沒有什麽招式,只看到雙手在空中亂擺,接著身體周圍就出現了一層淡淡的金光。這種沒有招式的功夫已經不能算作是武功了,這種沒有招式的功夫,甚至都不能寫成一本秘笈流傳於後世。難道此人已經進入了傳說中武學的至高境界——修真界了麽?
傳說武功進入了修真界的人,已經不再受到境界的限制了。一個人在沒有進入修真界之前,功夫再高也是有限的,只要人多就能製服。但要是一個人進入了修真界的話,雖然這個人的功力還是有限,但是使用的形式卻多了很多,如傳說中的“隔山打牛”,就是屬於隔空把掌力打出去;而且功力的威力也大了很多,一人敵萬都不在話下。
進入修真界之後,身體和元神已經可以分開,也就是傳說中的元神出竅。功力越是深厚的人,元神離開身體的時間越長。如果這個人死了,那麽肉體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毀滅,但是他的元神卻不會。人死之後元神會離開人的身體,附著於另一人或物上,就像龍神附在龍神之劍上一樣。
夜叉在想到了這層之後,心中就有些發怵了。如果對方真的進入了修真境界的話,那麽自己怎麽可能還打得過?當世高手東邪黃藥師的功夫練了比一甲子都還久了,都還沒有踏入修真境界。可能黃藥師面對此人,也不得不退避三舍吧。夜叉心裡想道。
再看敖義這邊,敖義身體周圍的金光已經全都聚攏在敖義的手掌之中了。接著,只見敖義原地一轉,把手中的金色光團借著旋轉的離心力猛然打出,然後便見到金色光團極速朝著夜叉飛過去。
夜叉站在原地看著迎面飛來的光團一動不動,頭上冷汗直冒。不是他不想躲開,也不是他有信心能夠接下敖義的這一招。他自認就算用盡他全身的功力,也無法接下對方的這一招。而是他忽然覺得, www.uukanshu.net 自己無論往哪裡躲,那金色光團都會打中自己。就好像那光團自己長了眼睛似地,夜叉有一種被緊盯著的感覺。
陳風看場中的情況有些不對頭,那夜叉有幾斤幾兩他早已看的一清二楚。而這夜叉面對敖義的這一擊,卻站在原地紋絲不動,頭上正流著汗,看來這個人是躲不開了。陳風擔心敖義一不小心失手把他給打死了,那就麻煩了。就是在場的一群江湖人士裡都有幾個人在搖頭,看來是認為如果夜叉不躲的話,那麽就必死無疑!陳風坐不下去了,必須阻止敖義的這一擊,否則那個人肯定是活不了了!
就在陳風剛想上去替那夜叉擋開敖義的那金色光團之時,卻忽然感到耳邊吹過一陣勁風,接著只聽得一聲清幽的龍吟聲響徹郭府門外。然後只見一隻金黃色的透明的龍猛地從天而降,撞上了那金色光團。隨後只聽得“轟!”的一聲巨響,待陳風等人再看向場中之時,便只見到在夜叉和敖義兩人中間的地上有一個大坑。而夜叉卻是毫發未損,只是神色有些呆滯,像是見了鬼似的。
陳風在見到那條金黃色的龍之時,心中忽然想到了什麽。聯系自己現在身處的時代背景,想到現在自己所處的地方。難道,難道……
“久聞郭大俠的降龍十八掌威震武林,深得九指神丐洪七公的真傳。今日一見,果然是名不虛傳啊!”這時,一個聲音從那一幫江湖人士裡傳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