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我就不還,看你能拿我怎麽樣!”那女飛賊把頭抬得高高的,用鼻孔瞪著陳風趾高氣昂的說道。雖然這女人說話很不客氣,不過那聲音卻脆生生的,很悅耳,很動聽。
“姑娘,你有什麽難處可以告訴我,看我能不能幫你,你也用不著去做賊啊。這次還好是遇到了我,要是遇到個功夫比你高,又得理不饒人的人,不抓你去見官才怪。”陳風沒有和這女人生氣,和顏悅色的勸說道。
陳風不是一個喜歡打女人的人,他也從不會打女人,因為他覺得打女人的男人不算是個男人。這女人也不過是偷東西而已,罪不該打,勸說她回頭是岸就是了。要是對方是一個男的,而且態度還這麽惡劣的話,陳風早抬起腳踹過去了,還跟他廢那麽多話做什麽。
“哼!信你就有鬼了,當我三歲小孩啊。你們這些有錢人什麽時候把窮人放在眼裡過?一個個的都不把我們窮人當人看,連施舍的米裡都摻有大半的石子,還假仁假義的說幫我,我看,是想抓我回去領賞吧。”女飛賊抱著兩隻手,側著身子瞥了陳風一眼,對陳風冷嘲熱諷的說道。
“呵呵,姑娘你誤會了,我和我的那幾個朋友今天才第一次來到襄陽。雖然我的那個朋友很有錢,但他是把錢不放在眼裡,而不是人。而且他的為人極其的老實厚道,善良正直。絕不是像你說的那種不把窮人當人看的那種人。”陳風善意的笑了笑,對那女飛賊解釋道。
靠……,搞了半天,這女飛賊原來是把敖義那傻小子當成是一個有錢的闊少爺了。不過那小子還真像一個闊少爺,從不知道錢財是何物的他,反而是不把那些別人看起來貴重的東西放在眼裡。這小子穿著一身的綾羅綢緞不說,衣服和褲子上還鑲有幾十顆上好的珍珠。特別是胸前用金線繡的那隻龍的龍嘴裡的那一顆,最是顯眼,都有大拇指般大小了。
敖義這一身行頭的價值,恐怕都值個十幾萬兩銀子了。而且這還不算什麽,最重要的是,敖義的這套衣服,只是他所帶的幾十套衣服中最普通的一件。可想而知,這小子是多麽的有錢了。而這女飛賊所偷的,正是他胸前的那最大的一顆珍珠。那顆珍珠無論是色澤,光澤,還是個頭,都是上上之選。拿出去當的話,都能當個萬兒八千的了。
“哼,都說為富不仁,你說你的朋友不是我說的那種人,那只是你的一面之詞,我憑什麽相信你?況且我偷都偷了,任你再怎麽說,我也不會還給你。”那女飛賊用懷疑的眼神上下打量了陳風幾眼,然後把頭偏向一邊說道。
“呵呵,不知姑娘是不是急著用錢?”陳風臉上帶著一副無害的笑容對女飛賊說道。不還?那賣給我總行了吧,小爺我還正愁錢多得沒地兒花呢。
“你這不是廢話麽?不急著用錢我幹嘛出來偷啊。你以為我……”女飛賊聽到陳風這麽問,立即轉過頭來說道。可話還沒說完,不知為什麽,又把頭偏了過去,然後像是在賭氣似地說了一句:“關你什麽事?”
“呵呵,姑娘急著用錢就好。那麽請問姑娘,你估計你偷的那顆珠子大概能值多少錢?”陳風笑了,這女人還挺可愛的嘛,看來她也不是經常出來偷東西。雖然一身輕功已練得出神入化,但看樣子是有什麽不得已的苦衷,才不得不出來行竊。她剛才那句沒說完的話,大概就是想表明想也不想做賊的態度吧。
“你問這個做什麽?”女飛賊轉過頭來,有些奇怪的問道。心想:你朋友的東西,你直接問他不就得了,還來問我做什麽。
“哦,沒什麽,只是有些好奇,還請姑娘告知在下。”陳風此時心中已有了想探明這女子到底為什麽會做賊的原因,所以,便想到了一個計策。雖然這個計策會讓他大出血,不過陳風想:反正小爺我錢多,再說又不是自己的錢,不花白不花。況且如果花這錢能幫助這位姑娘,讓她從此不再出去偷東西的話,那也不失為一件美德。
“我想想,嗯,大概能值個……值個一二千兩的樣子吧。”女飛賊歪著頭想了想,不敢確定的說道。
“呵呵,姑娘,你看這樣好不好,我給你三千兩,你把珠子給我,就當是我買下了這顆珠子。反正你也要拿到當鋪去當,不如現在賣給我,怎麽樣?”陳風笑了笑,說道。
這還當飛賊呢,這麽不識貨,這顆珍珠少說也能值個八九千兩了。不過既然她說值一二千兩,那咱就給她三千兩,算起來她還賺了一千兩呢,兩不吃虧不是?三千兩啊,這個時代的普通人家都能生活十幾年了,他還能拿來做什麽?就算是得了什麽大病,這個時代也花不了幾個錢吧,十幾兩銀子足夠了。
“你,你說什麽?你出三千兩買我這顆珠子?你這人有毛病吧,你為什麽這麽做?”女飛賊不可思議的看著陳風說道。在她想來,這顆珠子頂多也就值個兩千兩的樣子,可這人卻要出三千兩買回去,他是瘋了還是傻了?還是想顯擺自己的錢多?
“因為我不想看著一個少女就這麽墮落了,從你的言行舉止中我能推測出來,你應該不是經常做賊吧。我勸你還是別繼續偷東西了,一個人想要變壞很容易,但如果一個人想要從壞再變好的話,就不是那麽的容易了。沒有人天生就墮落的。所以,我想給你一個機會。”陳風說的是實話。
一個人想要墮落的話,那麽很容易。但是如果一個人突然醒悟,不想再這麽墮落下去了,想成為一個上進的人,那就不是那麽的容易了。
比如現在社會中的那些中學生或是高中生,他們見社會上的那些小混混,或是電視裡的那些黑社會們抽煙好像很酷的樣子,便也有樣學樣的跟著抽。在街上抽,在學校廁所裡抽,甚至有的學生一出校門,就把煙含在嘴裡,家長和老師怎麽說也不聽。他們自己好像覺得很酷,好像以為抽煙可以證明自己是一個大人了。可是他們不知道的是,別人看他們的眼神,跟看一個白癡沒什麽區別。
甚至有的孩子還把自己的頭髮染得花花綠綠的,跟個小醜似地。女的一個個的臉上塗的就跟個鬼似的,不知道粉底有多厚。頭髮燙的就跟腦袋上頂著一個刺蝟似地。褲子和衣服不穿好,非要在上面剪幾個小洞。還洋洋自得的說自己這是什麽“肥豬流”,這是個性。這些全他媽都是狗屁!這些只不過是一群不學好的孩子為自己的任性和不懂事找的借口而已。額,好像扯得有些遠了。
女飛賊聽了陳風的話後,呆呆的望著陳風久久不語,眼神之中透露出一絲的猶豫,還有一些別的什麽東西。不過隨即又好像想到了什麽,眼神之中透露出一絲的悲傷,然後突然莫名其妙的對陳風大聲說道:“你憑什麽給我機會?你以為你是誰?本姑娘就喜歡做賊怎麽了?要你來多管閑事!我最恨的就是你們這些道貌岸然,假仁假義的有錢人,把我們窮人的生命視如草芥!我告訴你,我很討厭你。我討厭你,我討厭你!”女飛賊越說越激動,最後帶著哭腔說完之後,便轉身急速的向前跑去。
陳風傻站在原地撓了撓頭。這女人怎麽了?剛才還好好的,怎麽突然發脾氣了?我又沒說什麽,只是想幫幫她而已,犯得著那麽激動麽?唉……,算了,我還是跟上去看看吧,這女人看樣子挺可憐的,情緒又不穩定,出了啥意外,那我的罪過可就大了。於是陳風便一溜煙的從原地消失,尋著那女飛賊身上的氣味追去。(汗,跟個狗似地)
陳風在遠處悄無聲息的跟著女飛賊,想看看她到底要往哪裡去。而這個女飛賊卻是七拐八拐的,在房頂上跳來跳去的跑了大概有一刻鍾的樣子,也許認為後面沒人跟著了。於是又往前跑了一段距離,才向下一跳,停在了一個屋子的門前。
女飛賊賊頭賊腦的左右望了望,確定沒人跟著之後,便上前拍門,一邊拍一邊低聲喊道:“寶叔,寶叔,開門啊,寶叔!”
“吱!”的一聲,門被打開了一條小縫,裡面的人在門縫裡向外瞧了瞧,確定只有她一個人後,便把門打開了一點,催促道:“快進去!”
女飛賊一個閃身就進了屋子,那裡面的人把腦袋伸出來又左右看了看,卻是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頭兒。老頭兒見外面沒什麽可疑的人,才放心的把門關上了。
在門剛一關上之後,陳風便好似鬼魅一般的驟然出現在了門口。然後陳風沒有絲毫猶豫,上前把耳朵貼在門上,偷聽裡面的說話聲。
“寶叔,今天我得了一顆好大的珍珠,我還是第一次看見這麽大個的。您看看,這能值個多少錢?”女飛賊的聲音首先在裡面響起,聲音清脆悅耳,如銀鈴般動聽。
“哦?拿來我看看。”女飛賊的聲音落下,老頭兒的聲音又在裡面響起。
“嗯,嗯?丫頭,這,這顆珠子你是從何處得來的?”良久,可能是老頭驗完了貨,對女飛賊問道,陳風聽出了老頭的話帶著顫抖,想來是太激動的緣故吧。
“我今天在街上閑逛,看見一群人的穿著打扮好像很有錢的樣子,其中有一個人的衣服上面竟然全都鑲著珍珠,不過只有這顆最大。我想這麽大個的應該很值錢吧,所以我便偷了來。”女飛賊大概的說明了情況,卻不知為什麽隱去了和陳風的這一段。
“嗯,不錯,著實不錯。”那老頭讚賞了幾句,也不知道是在讚賞女飛賊偷的好,還是在讚美這顆珍珠好。頓了頓,接著又聽那老頭兒說道:“這顆珠子的成色雖然差了些, 但勝在個頭大,百八十兩銀子是值的。怎麽樣,丫頭,當不當?”老頭的這句話聽起來有些心急。
靠……,原來這裡是一家當鋪!而且這老頭還是一個奸商。那顆珠子的成色明明屬於上等,而這個老頭卻欺負這女飛賊不識貨,說什麽成色差了些,才給人家百八十兩。這珠子明明價值近萬兩的,這老東西的心也忒黑了點。看來這老話還真沒說錯,無商不奸。哦,錯了,是無奸不商,唉,反正都一個意思。
“什麽?寶叔,你沒看錯吧,它難道不值三千兩麽?”屋子裡傳出女飛賊的一聲驚呼。
“三千兩?丫頭,你想什麽呢?這珠子,給你一百兩寶叔已經是虧本了,還三千兩,這丫頭說什麽胡話呢。”裡面那奸商的聲音傳了出來,說的還挺理直氣壯的。
這丫的,也太他媽能黑錢了,他這一回就要撈個八九千兩銀子。聽那老頭說話的語氣,絕對是經常乾這些事。這女人怎麽就這麽笨呢?這都能被騙。聽那女人說話的語氣,好像和這老東西還挺熟的。這女人,怎就找上了這老頭銷贓呢。
這丫開的就是一家黑店,專門搞黑吃黑的勾當。唉,這女人也挺可憐的,什麽都不懂就敢出來江湖上混。算了,小爺今天心情好,就發發善心幫你一把吧。陳風在門外聽到裡面兩人的對話,被那老頭氣得肺都快炸了,於是心中暗暗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