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凡走上前去,小環望著他,說道:“銘澤哥哥,剛才謝謝你。” 張小凡望著小環,卻沒有說話,只是微笑著,微笑著。
小環嘻嘻哈哈的說道:“我還是叫你——小凡哥哥吧!不過,你為什麽要易容呢?”張小凡撅了撅嘴,問道:“你怎麽知道我是張小凡呢?”小環說道:“因為你的面相還是跟原來的一樣奇特。”頓了一會,看看張小凡,支支吾吾的說:“你。。你可以變回來嗎?”張小凡寵愛的摸了摸小環的頭,慢慢的說:“暫時還不行,我還有一些事情要辦。”小環失望的低下了頭,張小凡看見小環的沮喪之態,溫柔的安慰了幾句,並答應辦完了事一定讓小環看。
忽聽得旁邊一聲清脆笑聲,有人道:“怎麽三年不見,你居然還是這麽愛吃冰糖葫蘆?”
小環一怔,抬頭一看,只見一個年輕女子,身著鵝黃衣裳,瓜子臉,眉目如畫,雙目含媚,第一眼清麗無方,第二眼便風情萬種,傾倒世人。
小環驚喜,笑了出來,立刻放下手中之物,拉住那女子的手,笑道:“姐姐,怎麽是你?”
那女子顯然和小環極是熟悉,伸出手捏了一把小環白生生的臉,笑道:“三年不見,妹妹你越來越是漂亮了,連我一看都忍不住動心了呀!”
小環臉上一紅,嗔罵一句:“不正經!你怎麽來了這裡?”
那女子微微一笑,沒有回答,卻向西方,也就是剛才秦無炎和碧瑤鬼厲所往之處,望了一眼。
小環怔了一下,道:“你也要去死澤裡面!?”
那女子眼睛眨了眨,片刻間又是動人心魄的俏麗笑顏,道:“妹妹,你想不想進去看熱鬧啊?”
小環微微皺眉,道:“可是那裡面實在是…”
那女子輕笑一聲,道:“你怕什麽,有我在呢!難道還能讓人欺負你不成?就算你不在意,我也會心疼呢!”
小環白了她一眼,卻也忍不住笑了出來,道:“也好,反正我們也許久不曾見面,我也想和姐姐多說說話兒。”
說著,她轉頭向周一仙道:“爺爺,你去不去?”
周一仙顯然也是知道這個女子身分,料得有此人在,必定無礙,當下笑道:“去,當然要去。”
那女子微微一笑,對小環道:“妹妹,那我們走吧!”
說著摟著小環肩頭,在她耳邊不知悄聲說了些什麽,小環吃吃笑了出來,二人慢慢走去,卻是把一大攤子事物,都丟給了周一仙收拾。
周一仙怔了一下,搖頭歎息,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苦歎世風日下,人不敬老…
張小凡皺了皺眉,看向金瓶兒,大聲說道:“慢著!”
金瓶兒轉頭看著他,疑惑的問道:“請問閣下是?”
還沒等小凡答話,小環爭著說道:“這位是銘澤公子。”
“銘澤公子?”金瓶兒在心中念叨著這個名字,卻想不起這是何人,當下“咯咯”一笑,問道:“不知銘澤公子是何門派?”
張小凡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從懷裡拿出散發藍光的噬魂,右手在半空中虛畫一下,黑白交織的光芒,赫然從噬魂上綻放,映亮了他的臉龐,緩緩在他身前,現出了一個太極圖案。
金瓶兒臉色大變,脫口而出:“太極玄清道!你是青雲門下?!”
張小凡慢慢收回法力,太極圖案頓時消失不見,笑著說道:“不敢,正是太極玄清道,不過,合歡派的金瓶兒,你好。”頓了一下,
緩緩的說道:“我是正道弟子,你是魔教妖人,你覺得我應該怎樣對你呢?” 小環急道:“銘澤哥哥,瓶兒姐姐是好人。。”她還沒把話說完,金瓶兒已把他推到一邊。
金瓶兒思索了一會,覺得他修為高超,手中還有一個藍色的短棒,看上去晶瑩剔透,很是古怪。當下問道:“原來是青雲門的銘澤公子啊,那我與公子素不相識,何必要相鬥呢?我只是一個弱不禁風的女子,你怎可如此對人家?”說罷,靜靜地望著張小凡,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真是惹人憐惜。
張小凡暗自苦笑,說道:“你可不是弱不禁風的女子,如果你是,那天下不還要大亂,不過,我並沒有殺意,也不想傷害你。”
金瓶兒疑惑的看著張小凡,問道:“你到底想幹什麽?”
張小凡淡淡的說道:“不想怎樣,只是想和你一起進死澤。”
金瓶兒一愣,沒想到張小凡會怎麽說,只是覺得張小凡的話不可信,良久,慢慢的搖了搖頭,說:“剛才有鈴公子和毒公子都在,為什麽要跟我一起進?”
張小凡沒有解釋,說:“我沒必要跟你說那麽多,你去不去?”說罷,握緊噬魂,身上漸漸爆發出滔天殺意。
金瓶兒大驚失色,隻得連忙說道:“好吧!”心中暗想這人的修為真是恐怖!
盤算著還是先跟著這個人,查清他的身份再說。憑他的修為,如果想殺我,完全可以正大光明的來,自己根本沒有還手之力,他已經到達太清的修為了吧!還如此年輕,心中的驚恐更大了些。
。。
天空灰蒙蒙的,看去壓的很低,有一陣沒一陣也不知道從哪裡吹來的陰風,拂過身體的時候,便讓人覺得涼颼颼的。
一片亂草叢生的沼澤旁,間中有條隱約的小路,向裡延伸而去。
曾書書等一眾青雲門弟子站在死亡沼澤的入口處,向裡張望,只見舉目茫茫,到處是水草茂盛,偶爾有孤零零一棵樹木挺立其中。空氣中隱隱傳來帶著些腐壞的氣味,而在沼澤上空,飄蕩著如灰紗一般的薄霧,讓人只能看到附近地方,越發顯得神秘莫測。
曾書書皺了皺眉,轉過身來,青雲門以蕭逸才為首的十三名年輕一代弟子,面色都有些凝重。
自古以來,死澤即有“有入難出”的惡名,誰也不知道這裡面到底有什麽凶惡事物。此次青雲門一眾西來,論蕭逸才身分修行,隱隱然都是眾人領袖,此刻他向死澤深處注目良久,不動聲色地向眾人道:“昨日,焚香谷李洵師兄傳書給我,字裡行間很客氣地表示,要與我們青雲門一道鏟除妖孽,所以他們先行一步,已經進了這死澤之中了。”
他身後眾人一陣騷動,只有陸雪琪面色淡然,站在師姐文敏身邊,向死澤之中默默凝視。而在另一側,第一次下山的林驚羽則冷冷地哼了一聲。
蕭逸才淡淡道:“其實焚香谷什麽意思,大家心裡都清楚的很,此次若是被他們先行奪到那件無名異寶,他們聲勢自然大振,這日後正道領袖之位,只怕也有人想輪著坐上一坐了。”說到這裡,他頓了一下,隨即嘴角露出一絲笑容,道:“不過大家也不必著急,我料想這裡異兆早現,但直至今日仍無人得到那件異寶,可見其中必定頗多曲折艱險。他們求功心切,便由得他們去,只是我們入了這死澤之後,一切都需小心謹慎。這死澤惡名遠播,凶險難測,而且說不定還有魔教妖人在此,進去之後,大家必定要互相照應,切記,切記。”
曾書書道:“蕭師兄說的是,天色不早了,不如我們也進去吧!”
蕭逸才點了點頭,道:“也好。進去之後,大家不宜離的太遠,還有,更不要隨便落到地面,以免被毒蟲所傷,或者失足落入無底沼澤之中。”
眾人紛紛點頭,蕭逸才右手一揮,祭起“七星仙劍”,飛身而起,當先向內飛去,隨後,青雲門弟子紛紛起身,化作道道顏色各異的奪目光芒,緊隨而去。
片刻之後,這一批青雲門年輕菁英便消失在死澤的迷霧之中。入口的空地上,突然也陷入了一片空曠的寂靜,只有水草之間,忽然不知從哪裡冒上來了一個水泡,“咕嘟”一聲,在這裡遠遠傳了開去。
..
“啪”,周一仙重重的一個巴掌,打在了自己的右邊脖子上,只見脖子上頓時紅了一塊,但叮咬他的那隻蚊蟲卻已經嗡嗡嗡地飛開,似乎還得意洋洋地在他眼前踅了一圈,這才心滿意足地飛走。
周一仙面有苦色,面上不時見到被蟲子叮咬的小包,雖然不厲害,但顯得很是狼狽,此刻他嘴裡大聲抱怨,道:“這裡究竟是什麽鬼地方,哪來的這麽多該死的蚊蟲?這、這才一天的工夫,老夫我就被吸了一半的血去了!”
走在前面的小環轉過頭來,有些擔心,道:“爺爺,你沒事罷?”
周一仙怒道:“廢話,你看我有沒有事?”
小環皺眉道:“奇怪,這些蚊蟲也真是的,怎麽專叮你一個人?我和銘澤哥哥,瓶兒姐姐都沒有事。”
周一仙心中氣惱,看看旁邊正好有棵小樹,當下小心過去試了試,地上土壤還算硬實,便一屁股坐下,大聲道:“走累了,休息一會。”
銘澤沒有在意什麽。
此時小環便忍不住道:“姐姐,是不是我和爺爺拖累你了,不然你禦空而行,不是快的多?”
那女子嫣然一笑,道:“不妨,我到這死澤之中,本就不是趕路的。”
小環怔了一下,道:“姐姐,你不是為你們合歡派來奪這死澤中的異寶的嗎?”
金瓶兒顯然對小環青睞有加,很是寵愛,聞言微笑道:“是啊!不過這次來的人這麽多,我們慢慢來,不急。”
小環心中奇怪,但細想之下,料是她合歡派門中秘密,不好再問下去,便轉開話題,道:“姐姐,我們進這死澤已有一日了,這一路走來,我看你似乎十分熟悉,難道你認得路嗎?”
金瓶兒搖頭道:“我從未來過這裡。”
小環一怔。
金瓶兒看了看她,只見小環一雙明亮眼眸滿是疑惑,不由得笑道:“你聽說過有一本古書殘卷,記載了世間種種異聞怪事、奇珍異獸…”
小環凝思片刻,道:“莫非是‘神魔志異’?”
金瓶兒點頭道:“正是,此書乃是上古異人所著,傳說原有九篇,但多已失傳。除了流傳下來的‘妖獸.靈獸篇’、‘精怪篇’,還有一篇‘山水篇’殘卷,被我無意中得到,裡面末尾處,便有這裡死澤中的一些記載。”
小環這才明白過來,但還沒等她說些什麽,另一側周一仙處又是一聲脆響,接著便聽到周一仙大聲咒罵,多半又被什麽不知名的蚊蟲咬了,吸了血去。
小環到底和他是祖孫女,心下關心,隨即想到這一路上蚊蟲雖然眾多,但卻對自己和金瓶兒秋毫無犯,隻叮周一仙,這中間必定有些古怪,自己自然沒有這個本事,便落在了金瓶兒身上。
當下她回過頭來,看了看金瓶兒,金瓶兒笑了笑,若無其事道:“妹妹,怎麽了?”
小環苦笑一聲,道:“姐姐,我爺爺他…這個,我知道你神通廣大,不如你幫幫他吧!”
金瓶兒向周一仙看了一眼,眼中頗有不屑之意,但轉過頭看到小環懇求的目光,聳了聳肩膀,道:“罷了,看在你的面上,就便宜他了。”
說著從懷裡拿出一個白色小玉瓶,遞給小環,道:“這瓶中有些藥水, 叫他塗抹在身上,蚊蟲自然遠避。”
小環欣喜接過,滿臉笑容,道:“謝謝姐姐。”說罷連忙走到周一仙身邊,把瓶子遞給他,周一仙在那裡怔了片刻,突然間跳了起來,大聲怒道:“有這個好東西,你居然不…”
金瓶兒面色一寒,盯了過去,周一仙登時沒了聲音,似乎是有什麽虧心事一般,低下頭拿過瓶子,倒出藥液,塗抹在周身,片刻之後隻覺得一陣清香,果然剛才還在旁邊飛舞擾人的蚊蟲頓時沒了聲音,這一下整個人身心都放松下來。
小環慢慢走了回來,把瓶子遞還給金瓶兒,猶豫了片刻,低聲道:“姐姐,你還介懷我爺爺當年做的錯事啊?”
“哼!”金瓶兒面色微微一寒,道:“三年前在東海邊上,他一陣胡言亂語,卻幾乎將我置於萬劫不複的死地,若不是妹妹你發現的早,又自損一年陽壽,為我施展‘收魂奇陣’,替我除了附體妖靈,我此刻早就生不如死。這等老匹夫,要不是…”
小環輕輕拉住金瓶兒的手,低低叫了一聲:“姐姐。”
金瓶兒看了她一眼,微微歎息一聲,隨即面上露出笑容,眼中也滿是愛憐神色,拍了拍她的手掌,道:“罷了,罷了,有了你這個好妹妹,我早就把以前的事放下了,只是有時候看著你那個爺爺,還是不怎麽順眼,忍不住要叫他吃點苦頭。呵呵,好妹妹,你可不會怪我吧?”
小環微笑搖頭。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