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皆是軍旅之人,性格極其爽朗,軍旅之人自然不比那普通俗人,否則他們也不會參軍,保家衛國。 因為軍旅之人心中往往朗朗乾坤,說話自然是極為耿直。
他們並不是不懂得人的虛偽,偽善,而是感覺做人就應該這樣爽朗,所以無論如何,他們都值得任何人去交往。
然而他們卻很少與人交往,他們隻與應該交往的人交往,所以老將軍對於一般人很少說話,更不會與他們聊天,至於與下人噓寒問暖,那就更少之又少了,於是大家就給老將軍取了一個鐵公雞的名號,久而久之,老將軍甚至連自己都認為自己實在是寡言少語,這一個鐵公雞的名號真是名副其實。
所以這名號並不是來得毫無緣由,然而老將軍也有喜愛之人,蕭然正是一個他看得起的少年,猶如多年不見的親兒子一般。
一位少年能夠被這樣德高望重的老輩看得起,這說什麽都是對一個有夢想的年輕人不小的鼓舞,最真摯的鼓舞,蕭然雖然有些時候顯得很傲慢,很高高在上,但是在老一輩面前,他從來都是尊重,發自內心的尊重,他還記得當時為了與楊峰比劍,連那一個傳授商學的劉老師,他也單腳跪地,他原本是極為討厭商學的。
這對一個年輕人可不容易,放下高傲的姿態與心胸,對一個熱血青年來說真的很不容易。
然而蕭然臉上聽聞蕭墨雪與風雪子相比,他沒有絲毫驕傲的神情,急忙為風雪子圓話道:“蕭墨雪?她是的確很聰慧,比我聰明得多,但是她豈敢與風雪子前輩相提並論?”
老將軍見他對這些先人如此敬重,又對一位女人如此敬重,大笑起來,“哈哈哈,你能如此尊重先人,還能夠如此尊重女人,這對於一個年輕人來說,一個男人來說,不容易得很啊,這天下年輕人與男人如若像你這樣,這世間還有什麽爭鬥呢?”
蕭然也隻好愈發恭敬,他知道這已經是一位老人對年輕人最高的評價了,他雖然不太喜歡這樣的官場話,但也極為清楚這一刻不應該再多言語。
老將軍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力道帶有魂力,自然有些重,他想要試一試蕭然的身子骨如何硬朗,這肩膀上究竟能夠承擔多大的擔子與責任,自己將這守衛西城的重任交給他,心中是否平坦,他的目光中依舊如火如炬。
連說幾聲好之後,老將軍又道:“好啊,年輕好啊,只可惜老夫只是實話實說,墨雪侄女的確比風雪子更懂事,如今天下大勢動蕩不安,真是難為你們這些年輕人咯,我們這些老骨頭怕沒有你們這麽有活力了。”
蕭然居然坦誠道:“那確實。”
老將軍木納了一陣,絕不會想到這個蕭然能夠說出這樣兩個字,隻得豪爽大笑,“你果然是一個不怎麽討人喜歡的人。”
蕭然這才發現自己說錯了什麽話,不過自己仿佛也沒有說錯,老人那確實比年輕人少了許多活力,這是真話,蕭然就喜歡說真話,只是說了真話之後,蕭然還是感覺有所不妥,隻好轉移話題,“我曾經聽大哥所言,說老將軍你最討厭商人,而大哥從小就是一位商人,有一次在商會酒宴上,大哥對你示以尊重,舉杯而起,想要說一些豪言壯語,結果將軍沒有接過酒杯,而是大笑而去,那一刻讓大哥在整個宴會上頗為尷尬,這些年輕人本乃是大哥的琴律弟子,當徒弟的自然不願意讓大哥受了委屈,於是這些小子們就給你起了一個鐵公雞的外號,人雲亦雲,
加上師尊從前也說你是鐵公雞,大家一傳十,十傳百,於是我蕭然也開始相信了。“ 老將軍才知道自己這鐵公雞的名號原來是這樣來的,他忽然想起了老哥哥,急切問道:“哥哥還好嗎?”
蕭然不明所以,滿臉疑惑,反問道:“哥哥?”
老將軍笑道:“這世間就允許你們有異姓兄弟,難道我們這老一輩的人就不應該稱哥哥嗎?蕭然,你雖然帶兵打仗很有一套,但是這人間凡事你還是多學著一點兒,有些時候油滑並不是虛偽,他還是能夠減少人與人之間的陌生”
蕭然這才明白,原來他與師尊二人早已經是生死與共的兄弟,豁然開朗,“哦,原來你說的是師尊?他現在身子骨還是硬朗得很,每次我去請教他劍術與兵法的時候,多半時刻他都在練劍室練劍。”
老將軍聞之大笑,感慨不已,“想不到老哥哥的劍術已經無人匹及,還是如此歷練,看來他如今離突破五元劍魂之力的目標不遠了,只可惜老夫至今還在三元劍魂之間徘徊。”
蕭然想起如今妖族作亂,想起正事,不再想要與面前這一位老將軍說長說短,直說主題,“到時候我願為老將軍的試劍之石,只是現在妖族蠢蠢欲動,老將軍沒有絲毫準備嗎?”
老將軍臉色終於有些憂慮,長長地歎了口氣,示意眾人都下去,見眾人都下去之後才說正事,“唉。。。如今妖族想要犯我邊境,這就是我叫你們來的原因,我的人出問題了,但是只要有我流楓在此,他們就休想從這裡走過去!”當他說出我的人出問題了的時候,他內心的蒼涼不是一般人能夠體會的,對於他這樣的老人來說,看錯人是一輩子永遠抹不去的暗塵,也是一生最大的恥辱,而且這種恥辱已經洗刷不掉。
蕭然當然知道老將軍的人出問題了,不過見老將軍如此神威,心中也踏實了不少。
過了許久,蕭然都還是沒有說話,心中還是有些疑慮,我的人出問題了,這對於一個老將軍來說是多麽大的恥辱與羞愧,蕭然見老將軍沒有再露出豪爽的笑容,隻好轉移話題,不再去深究這樣敏感的問題,“我來的時候,聽竹音姑娘說你病了,可有此事?”
老將軍心中極為感謝蕭然,因為蕭然沒有刨根問底,這原本是極為重要的政治事件,恨不得要握住蕭然的手,連聲感謝,不過當他聽聞竹音之名,忽然想起這一位女兒,開心極了,心中又有許多不願意說出的話,礙於蕭然發問,還是隻得說出來。
說起來,這假裝稱病本就不是他的原意,對方好歹也是城主最得意的弟子,若是視而不見豈非太不把城主放在眼裡?然而老將軍心中也有一個結,歎了口氣,隻得坦誠相對,“你知道我女兒多少歲了嗎?”
蕭然想起流竹音那乖巧少女模樣,坦誠道:“十七有八?”
老將軍爽朗笑道:“十七有八?你的眼光未免也太拙劣了。”
蕭然道:“可是我看竹音姑娘的確很年輕。”蕭然沒有說謊,也沒有必要說謊,因為流竹音的確看起來猶如一位十七八歲的少女。
不過女人容顏最忠實的守護者與跟隨者,那就是胭脂粉黛,當然這種胭脂粉黛絕非我們這世界的濃抹豔妝,而是極為清秀的化妝品,他們許多都取自天藍雪山,而這天藍雪山中的清雪乃是北面光明帝國的出口產品之一,那是凝聚了大自然力量的藍雪,能夠強有效地延緩皮膚的衰老。
葉龍城由於在師尊的帶領下,拋開與光明帝國許許多多的舊怨,與北邊光明帝國交情很深,所以兩個國家來往貿易,這又是一個男女並尊的世界,貿易之中自然少不了只有女人才使用的香水粉飾。
只可惜現在的光明帝國也局勢動蕩不安,出口的天藍山雪比之往年越發減少。
老將軍雖為老師尊的生死兄弟,本不該以利相贈,但是南宮師尊知道這老將軍最疼愛他的女兒,每次逢年過節都會給流楓老將軍捎上一盒那光明帝國盛產的藍雪,這些藍雪可以說得上是這個世界的女人最喜愛的幾件物品之一了。
原本這些藍雪是那些葉龍城商旅之人孝敬鍾師母的,師尊便讓鍾師母拿出一點兒給送給這些晚輩後生。
鍾師母自然不是一位吝嗇的女人,加上她與流竹音的母親很有些交情,便一口氣將三分之一的藍雪都送給流竹音。
所以流竹音縱然已經二十五六,卻擁有十七八歲少女的容顏。
除了藍雪,老將軍還為這一位掌上明珠買了不少她喜歡的物品,例如可以增白皮膚的南海珍珠, 西域能夠讓皮膚變得紅潤的紅玉等等。
老將軍縱然極為溺愛女兒,卻從來沒有挪用過絲毫公款,這些都是他的薪水,為了給女兒買這些昂貴之物,老將軍已經十余年沒有穿新衣物,這一件便衣還是十年前買的,足以見得老將軍對這一位掌上明珠,那是多麽的喜愛。
由此一來,流竹音自然顯得極為年輕,不過老將軍也是過來人,當然知道女大當嫁,這是一生的幸福,絕非這些身外之物可比。
在女人心中,這些外在的幸福絕比不上內在的溫馨甜蜜,找一個白馬王子永遠比這些花哨之物,身外之物要真實幾千幾萬倍,所以老將軍就為流竹音選拔女婿,他發誓一定要找一位符合她的一切想法的黃金女婿。
果不其然,這一次妖族叛變,機會來了,一石二鳥的機會,老將軍就特地寫信告訴師尊派遣那一位最有本事的大哥歐陽如風前來平定叛亂,師尊念及他的心情,改了主意,師尊原本是讓司馬悔來西城帶領新兵,讓歐陽如風去野獸森林中帶領兩位還未出世的千金大小姐,最後師尊通情達理,也想撮合這一對,師母就說他不應該,這豈非害了蓉蓉?
兩位老者都在為歐陽如風的婚事著急,因為歐陽如風若是不結婚,這一群人都不會結婚,二十歲在這個世界可不是年輕人了,甚至已經過了結婚的平均年輕三四年了。
如此一來,便有了今天這一幕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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