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久久沒有說話的老婦人面朝著自己的兒子,輕聲道:“飛兒。。”她的眼神中竟是有些擔憂,母親擔憂兒子的安危,本就是天經地義。 說著說著,這一位老婦人就站了起來,臉上充滿著母性的慈愛,這慈愛是那樣的光輝與偉大。
沈飛沒有回答他的母親,只是輕輕地扶她坐下,繼續對著絕蛇說道:”我們合作就只有天知道,今後你最好也不要知道,趕快忘記為好,你若是你敢與任何人提及,可要問我這一把手中的劍!”沈飛一邊說,一邊用決然的眼神望著手裡的劍,他的眼神裡的意思就是那樣簡單,我們是合作者,有著共同的利益需求,你休想利用我,我也不想利用你。
沈飛的眼神是那樣的充滿殘忍的肅殺力,讓人心驚肉跳。
絕蛇知道這一個年輕人的武功修為,絕不在那蕭然之下,多少次絕蛇想要暗地裡派人綁架沈飛,然後威逼利誘,施以酷刑,讓沈飛交代自己需要的一切,結果派遣的人全部被沈飛五花大綁,吊在樹上。
那一刻絕蛇才知道這一個叫做沈飛年輕人很有些本事,第一,自己派去的人武功都不低,那可是幾百號人,可是卻被沈飛打得暈頭轉向,第二,沈飛並沒有殺掉他們,而是將他們吊在樹上,沈飛這樣做,便是留給了自己足夠的面子。
了不起的年輕人,了不起的沈飛。
絕蛇慢條斯理地說道:“年輕人有本事,能夠說出這樣的話語,不簡單。”
沈飛浪聲大笑,這樣的笑容竟是在黑夜中都如此震懾人心,說道:“我若是沒有真本事,我與我母親還能夠活到今天?那豈不是早就是你這種人的下酒菜了?我日複一日,年複一年地練劍,晝夜不停,目的就是為了讓我母親為我而驕傲,可是你這人,先是綁架我母親,想要讓我徹底服從,任你擺布,若不是我對你這種人,對這種事情早就習以為常,總是能夠快人一步,我與我母親怕早就被你所左右了吧,妖族人,再後來,你綁架我母親不成,便想在我酒裡下毒,哈哈哈!小子,你們的妖性永遠都不可能改變,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他竟然將絕蛇稱作小子,在妖族絕沒有任何人敢這樣稱絕蛇。
絕蛇果然不一般,聽聞那小子之詞,竟還是能夠做到面不改色,他居然笑著承認,急忙陪笑,帶著歉意說道:“沈飛兄弟何故如此?當年我是有過錯,我不是已經負荊請罪在你家門前跪了七天七夜了嗎?沈飛兄弟,你知道我絕蛇的性格,就如同你所說的那樣,我是一個妖族人,做事的確比你們葉龍城更加野蠻,但是有些時候野蠻卻是有用的,何況這些年,我無論找到什麽補身子的都來送給你,你可別說我又對你母親下毒,這些東西可是實實在在的補品。”
沈飛說道:“我不接受你這些恩惠,我隻想要我想要的,我想要的只有兩點,第一讓蕭然死,我要見他的人頭落地,第二給我一大筆錢財,讓我與我母親遠渡重洋,去南海海精靈族安享晚年,僅此而已,你的這些所謂的補品,你現在敢自己吃下去嗎?”沈飛說完,便從自我的異界空間中幻化出那些絕蛇曾經交給他的補品,這些補品是絕蛇用來孝敬他母親的。
絕蛇笑了笑,這一種笑是如此地悲涼,道:“你認為我不敢?我若是想要加害你母親,何必在補品裡下毒,我絕蛇下毒的本事,你難道不知道?”他說完便將這些補品全部吞下肚,對著沈飛大笑道:“現在如何?”
沈飛說道:“好!想不到你這樣的妖族人居然真的懂得拜堂之禮!”沈飛臉色中有了一些不一樣。
絕蛇歎了口氣,說道:“我年輕的時候與林瀟這個人打過交道,這個人有句話說得不錯,如若我們彼此誤解,那就是不夠了解對方,幾十年的夫妻尚且懷疑對方是否在外面有情人,何況我們是以合作者的身份呢?現在我回想這一句話才知道這一句話很有些道理。”
沈飛說道:“可以,現在我可以與你真正的合作了,你需要接下來我做什麽?”
絕蛇說道:“這個我還在考慮,因為你的這一次行動失敗,導致我現在心中還沒有一個底,明天我再給你答覆,不過,你雖然很有本事,但是比起我們這些老江湖,你還是有不妥的地方,那就是沉不住氣,那蕭然有何本事?竟然你如此心驚肉跳?”絕蛇還是一邊用劍削蘋果,一邊笑,他的笑終於讓沈飛感到不可捉摸。
這是一種殘忍的笑,又是一中蒼涼的笑。
但更多的是胸有成竹,他對自己師傅的計劃極為自信,他知道這一次葉龍城必須嘗點苦果。
沈飛的母親忽然又站了起來,對這絕蛇說道:“絕蛇,你這樣做是不是太過張揚了?”
一旁沈飛聽聞自己母親對這妖族人如此恭恭敬敬,心中忽然之間很有不瞞,臉色轉換地極快,說道:“母親,我不知道為什麽,我們要與這樣的人合作!這種人心中毫無仁義,若是行動失敗,這個人說不定立馬就要將我們出賣,葉龍城雖然與我有著殺父之仇,但是我也能夠從葉龍城中學到很多東西!”
沈夫人只要聽到葉龍城這三個字,一臉的不甘心,盡管她已經人到暮年,但是還是算得上有幾分姿色,她對著自己兒子沈飛說道:“你少說幾句,自己做錯了事情沒有理由說話!給我閉嘴。”沈飛立馬就閉上了嘴巴,沈飛縱然在外人面前能夠說得上話,可是面對自己母親,沈飛立馬就變得溫順起來。
溫順地就如同一隻小綿羊。
而這絕蛇盡管罪惡滔天,殺害了不少與自己相好青春女子,但是對這一位老婦人竟是如此的恭敬,站起來拜謝道:“沈夫人有所不知,這一次行動計劃分成許許多多的環節,兵法雲,事亂則心亂,何況在這種場合下,我讓你家公子爺去破壞西城的狩獵節日也是整個計劃中的一環。”
沈飛見他對自己母親如此的恭恭敬敬,心情也變得好了起來,竟是從方才怨恨的神情一瞬間就變為了服從,臉色又轉變得極快,客氣說道:“晚輩不才,還請你再詳細說下去。”
絕蛇又向那沈夫人拜了一拜,說道:“現在西城的人人人自危,若是在這種場合下搞一點名堂,一定會讓這些年輕的士兵心驚肉跳,因為西城已經二十年沒有打仗了,這些新兵蛋子看起來是一腔熱血,實則對死亡的恐懼比任何人都要強烈,我這些年埋伏在西城,就是看一看這些新兵的情況。”
沈飛心中有疑慮,說道:“你難道認為那流楓那麽傻?會讓這些新兵蛋子上戰場?”
絕蛇說道:“他當然不會,但是,有些事情並非他想得那樣,心中還是要去做,這就是戰爭,是多麽令人神往的事情。”他居然將戰爭說成令人神往的事情?
沈飛說道:“你想要的我管不著,但是我想要的,你一定要給我,與你這種人打交道,不能夠講求義字,只能夠講求利字。”一旁沈夫人見自己的兒子如此不懂規矩,說道:“你事情沒有辦到,竟然還想要要錢?絕蛇兄弟,你切莫往心裡去。”
絕蛇久久沒有說話,心中難以訴說此刻的複雜,望著沈飛的樣子,竟是朗聲大笑:“哈哈哈!人們都說葉龍城是一個祥和如初的國家,人性本善,至少不會自私自利,現在我才知道, 這一個偉大的國家他的背後究竟有多少蛀蟲,這是一錠水晶,我知道你想要什麽。”
絕蛇說完,從他異界空間中幻化出一錠水晶,這水晶被雕刻成一匹天馬,氣象非凡,定然是價值連城。
他從哪裡得來的這些寶貝?不得而知,但是他知道錢對於人,永遠是那麽有效,有錢不僅僅能使鬼推磨,還能夠使磨也能夠推鬼,這一句話無論經歷了幾萬年也不落後。
沈飛想要的只有兩樣,蕭然的人頭,還有一大筆錢,這兩樣對於絕蛇來說,都辦得到。
絕蛇是一個極其聰明的人,他知道這世上利用別人做事情,分為幾種,第一種是如同紅袍子,藍袍子那樣感情用事的人,第二種是沈夫人這種一半感情用事,一半是為了自身利益的人,還有一種是完全不講求與合作者情義,眼中只會對金錢產生興趣。
這三種人絕蛇從小就見慣了。
沈夫人忽然說道:“絕蛇,你若是不愛聽,我也要說一句實話,若不是葉龍城待我太薄,我真的不想與你合作,你這人做事夜未眠太絕了一點兒,我也是女人,你怎麽能夠輕易殺害那些曾經與自己相好的女人呢?”沈夫人畢竟是當年是大家閨秀,可是為了心中的仇恨以及追求,她不得不放下身段與這樣的人合作,這相當不容易,可是一想起絕蛇的殘忍,心中難免還是有許多不樂意。
絕蛇沒有說話,很久都沒有說話,他的目光已經呆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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