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被族長訓話了
顏小七和蔡杏花兩人把洗好的衣服丟在籃子裡,隨意放在鵝卵石上曬著,晾乾水歸家時提著輕松些,又把十幾雙臭布鞋浸了水,再抹了肥皂,扔到一個小水坑裡泡著。
然後找了一處頭上有竹子遮陽,腳下有是大鵝卵石的地方,撿了些乾樹子和乾竹支,用乾竹葉和隨身帶在荷包裡的火摺子很容易的升了火,再慢慢加上粗大的樹枝。
等火堆上沒有煙全是明火之後,把醃製好的草魚穿在兩根竹子上翻烤,這不得不感謝周邊的村民,每次砍了竹子之後,隻帶走了有用的部分,將竹尖留在了這裡,竹尖是斜著砍下的,所以上面有細長的尖,洗乾淨後用來叉魚支在火上烤,最好不過了,小竹尖是新砍的,還是生的,不容易燒斷。
一刻多鍾後,草魚便烤好了,香味飄遠,旁邊看著的蔡杏花要不是知道女子當矜持的話,早就饞得流口水了,負責烤魚的顏小七也咽了咽口水,剛烤好的魚很燙,隻得將黃嫩嫩的烤魚放在乾淨的芭蕉葉上涼一涼。
就這樣兩個俏麗的婦人坐在石頭上,雙眼盯著一片芭蕉葉,葉上放著一條很大的清香的金黃烤魚,那神情就像餓極了貓兒看到魚乾一樣。
“開吃!”顏小七用手試了試,感覺差不多了,用竹片將魚分開,用芭蕉墊著遞給蔡杏花一半,自己拿手抓了一半,迫不及待地吃了起來。
蔡杏花是一個典型的古韻美人,很是矜持,小口的慢慢地吃著,見自家大嫂那豪爽的吃法,心裡很羨慕,卻也知自己無論如何是放不開的。
就這樣,顏小七和蔡杏花將一條四五斤重的大草魚殺了,烤了,吃了,然後美美的靠在陰涼處的大石頭上休息閑聊。
還別說,這河邊有河風吹著,很是涼快舒爽。
兩人聊啊、聊啊,直到申時初刻,才慢吞吞地再次走到河水邊將十來雙大小不一的髒布鞋給洗乾淨,甩了甩水,放到另一個空著的籃子裡。
這條大河距凌家步行兩刻鍾【30分鍾】的距離,兩人到家已是申時五刻【16:15分】了。
顏小七和蔡杏花兩人一前一後提著衣物進了堂屋,發現屋裡坐著不少人,“老祖宗好!大族老好!三叔好!爹!”
“老祖宗好!大族老好!三叔好!爹!”相較於顏小七的坦然淡定,蔡杏花就膽怯許多,頭都不敢抬,隻跟著小聲喊人。
“回來啦!”凌大力今天那是一肚子的火氣,礙於族長和族老們在此,又不好好作,看到兩個兒媳婦回來,又看了看兩人手裡提著的兩大籃子衣裳和布鞋,知道不是這兩人的過錯,淡淡地說了聲。
“辰子媳婦、祥子媳婦,你們回來了啦!”族長看到兩個侄孫媳婦臉上被曬得紅紅的,額頭上全是汗,吃力的提著衣裳和鞋子,眼裡有著長輩對後輩的慈愛。
“是呢,老祖宗!”
“這個時候才回來,餓不餓?”
“不、不是、很餓!”
“都快吃晚飯了,哪有不餓的,快進去吧,給你們留了飯,這個天吃冷的也是吃得的,先吃點,墊墊底。”族長凌泗理說這話時,還不忘別有深意地看了看坐在自己右首下方的凌大力。
村裡、族裡傳言這凌大力的娘子近兩年越發的囂張和專橫,鬧得村裡意見老大,在他跟前說了好幾次了,原以為是村裡人見不得凌家大房又置辦了十幾畝地,一下子成了村裡排得上名號的低等富戶,遭人嫉妒才會那樣。
卻不想今兒上午到凌家來看看是不是真的如村裡傳聞那樣、家裡有冰窖這件事情,卻不想剛到堂屋就聽到凌郭氏無理欺負新進門的大兒媳婦,差點把他給氣倒。
要不是看在凌大力的三弟凌叔力是族老、還有凌大力平時在村裡人評極好的份上,他今兒個非要動用族規不可,借題發揮也好,還是這辰子媳婦當時說得有理也好,總之教訓教訓一下凌郭氏,讓她知道知道利害收斂一些也是好的,卻被凌叔力給勸住了,因平時凌叔力為族裡辦了不少實事,自個還是要聽他說項的,得給他個面子。
他活了六七十年了,還沒有聽說過當兒媳婦的給婆婆康健的公公洗褲衩的,還有這凌家小子都快要娶婦了,這褲衩還給大嫂洗,這像什麽樣子,這不是亂套了麽。
凌氏族長想了想語重心長地說道:“大力啊,我是看著你長大的,也是看著你家一步一步走到現在的,凡事啊,要懂得低調、謹慎、友善鄉鄰……,你那娘子以前看著也是個好的,但近兩年啊,愈發不像樣了,村裡好些個都告到我面前了,還有理正前兒個也提了一嘴,這理正可姓胡啊,你讓我這老臉往哪兒擱啊,你作為她相公,要……”
“是!請族長放心,我以後一定注意,會好好看著她的!”凌大力被族長訓得一直低著頭,一臉慚愧,心裡把郭氏給罵了個遍,娘的,老子都四好幾了,為了個娘們被族長,當著大族老和親弟三族老的面訓斥一下午了。
“好了,今兒也不早了,我就回了,大力啊,要是再讓我聽到你家娘子橫行村裡的話,我是要連你也跟著一塊兒打板子的!這麽多年了,我都沒動過族裡的板子了,別是你又開了先例啊!”
“是!我一定上心的。”
“那我就放心了”老族長在長子凌大智的攙扶下離開了凌家,凌氏族人有一個發跡的人家不易,所以得看著點,別走了彎路,一下子回到十年前,就可惜了,唉!
凌叔力見大哥自老族長和大族老兩人離開後便陰沉著臉,摸了摸鼻子,今兒還真是趕巧了,他擺在自家院門口的肉攤早早的收攤了,剩了一些肉骨頭,想起大侄媳婦喜歡這玩意,就提著送過來, 走到半道上遇到要來大哥這裡的老族長和大族老,便結伴來了。
因為有自己在,他們沒有在院外叫門,直接推開院門,自個將老族長和大族老給引進了堂屋,卻不想碰到大嫂在磋磨大侄媳婦,老族長不讓自個出聲,他們三人就站在堂屋的後門邊,聽了一出好戲,還別說,他現在心裡還想著大侄媳婦的話,覺得這晚輩是個人才。
“老三,老族長他們來,你怎麽不喊一聲?”
“大哥,這是我不對,我不是習慣了麽,以後過來時,我一定會在外面先出聲的!”
“我是說有外人的時候!誰讓你自個過來時叫了?叫個毛啊!”
“我原以為你在堂屋裡納涼呢,不曾想您那會在茅房裡,更想不到大嫂……額!”
“一般老族長到哪裡都會事先通知你的,你怎麽不事先給我打個招呼?”
“大哥啊!冤枉耶!我是今天的肉賣完了,給你送點肉和骨頭過來,在半道上遇到的,真的!”
凌大力看了三弟一會,知道小弟是無心的,也知道今天是巧了,又想到凌郭氏,特別的惱火,又問:“你是不是也聽到什麽了?”
“是、是有那麽幾個嘴碎的在我跟前說了幾嘴,不過這不是常事麽?今天說這家,明天說那家的,我沒太在意!”
“說實話,不要顧忌郭氏那老娘們!”
“呃!是這樣……!”凌叔力隻得說了實話,將大嫂平時在村裡的一些過分之言和行為說了說之後便不在多言,得到大哥準許離開之後,起身抬腳就走,那速度,像是被敵人追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