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降臨,是時候出發了。我最後叮囑了祖巴卡一句:“一旦發現敵人,要注意夜視儀本身也是容易暴露的。”
祖巴卡點頭表示明白。
我又對卡塞爾說:“如果下一個夜晚我們還沒回來,你就回去吧。”
卡塞爾搖頭說:“等不到你們,我絕不走。如果你們不回來,我會去找你們的。”
我知道很難勸阻他,也隻好點頭,然後帶上夜視儀,開始動身。
肯特說:“能不能給我也來一個這東西?”
我沒理他,祖巴卡早罵了一句:“要不要我給你來一刀?畢竟你這混蛋現在也沒什麽用了。”
肯特不敢再開口,我總有種預感,早晚還是要親手殺了他。
卡塞爾突然喊住我說:“邁克,你的盾牌不帶上嗎?”
我回頭看了看說:“就當是送你的小禮物好了。”我當然是開玩笑,不帶,只是因為沒了固定帶,現在帶著它實在不方便。
三人開始爬行,十足象搖了兩下尾巴就趴在地上不動了。我猜它很快會睡去,希望我們能在天亮之前暗殺肖恩成功。
在夜視儀的幫助下,我們爬行的倒也算順利。唯一艱難的是,因為積雪的關系,腳下經常會打滑。我和祖巴卡的情況倒還好。肯特已經累得開始喘了。快要到半山腰的時候,我打算給他機會休息一下。然後再帶領我們找到山頂的崗哨。可是我發現他不見了!
是不是被某塊事都遮擋了視線所致呢?我小聲招呼祖卡:“嘿!看到肯特了嗎?”
祖巴卡本來專注於爬山,聽我問起才回頭去找肯特。我從他四處張望的動作中已經明白他也沒看到肯特。這是怎麽回事!我和祖巴卡沒有對話,同時向肯特最後出現過的地方趕過去。
當我們兩個匯合的時候,我們看到,一塊石頭的下面竟然有一個小洞!我們立刻明白了肯特的消失是怎麽回事。
祖巴卡不容分說,立刻就要往裡鑽,我趕緊攔住他然後迅速朝洞裡面放了一箭。哢嚓一聲,我甚至看見了箭頭射在石頭上冒出的火花。原來洞口裡面很近的地方就是一個轉彎。祖巴卡又想進去,我趕緊再次攔住他說:“不行!洞口太窄,如果他等在某個轉彎處偷襲,你根本施展不開,完全無法回避。”
“那怎麽辦?要是他回去報信,我們的行蹤就完全暴露了。”祖巴卡著急的說。
我稍加思索說:“那洞看起來並不容易爬,我們迅速上山,或許可以趕在他前面。如果殺掉了肖恩,我們拿著肖恩的腦袋,他的手下說不定就會投降。哪怕最壞的打算,我們佔據山頂,又有夜視儀作為保障。據守或者逃離都不是問題。所以現在一定要先乾掉山頂的崗哨。”
“好!”祖巴卡說了一個好,我們倆立即用最快的速度爬行。不用看押肯特,我們的速度快了很多。顧不上累,也不敢休息。一路越過半山腰的一塊隆起,已經可以看到山頂了。
“沒房子也沒人,哪來的崗哨啊!”祖巴卡納悶的說。
“也許是角度的問題,先上去再說。”我趕緊說。說完繼續奮力爬行。兩個人喘著粗氣一口氣爬到山頂,而山頂上,除了積雪什麽也沒有。我們又跑到原以為有肖恩營地的那個方向往下看,除了樹林,還是什麽也沒有。而遠遠的能夠看到,那邊還有另一座石頭山。
我們被耍了!又一次!
站在山頂,風很大。我竟然發起呆來。祖巴卡好像有些冷了,
他搓著手說道:“邁克,答應我一件事好嗎?” “說。”我叫他說,其實心裡已經差不多猜到他要說什麽了。
祖巴卡瞄了我一眼說:“以後遇見他們的人,什麽都別問,見一個宰一個好不好?”
“行。”我面無表情,頭都沒有轉動,冷冷的說。
祖巴卡看出我雖然不動聲色卻十分的失望和憤怒。於是他等了一會才問:“那現在還有可能抓到那家夥嗎?”
我終於低頭歎了口氣說:“難啊!如果他沒把握逃掉,不會冒這個險。而且一般石頭如果有洞通常不止一個洞口。裡面也可能錯綜複雜。若不是十分熟悉情況的人,進去是很難出得來的。”
祖巴卡聽完也很消沉的說:“那現在怎麽辦?”
是啊,怎麽辦呢?之前已有人回去報信了。如果這個肯特再跑回去,必然連我們當前的位置也會暴露。
我又長歎了一聲說:“其實不管肯特能不能逃回去,對我們來說都一樣。十足象的行進軌跡會成為最顯眼的路標。 他們如果想來找我們的位置,那簡直太容易了。問題在於,他們到底會怎麽做。是固守還是出來決戰?”
祖巴卡哼了一聲說:“依我看他們不敢來,雖然我們偷襲已經失敗了。但是那些人應該已經被我們打怕了。哪裡還有膽子送上門來?即便有肖恩的命令讓他們來,他們大概也只會盡量避開我們。才不會來拚命呢!”
祖巴卡說的不是沒有道理,哪裡有完全不怕死的人呢?這些家夥似乎已經習慣於見了我們就逃了。心理陰影自然是很嚴重的。
所以我突然笑了笑說:“既然我們想到了,肖恩也不會想不到。他不會再派這些已經開始懼怕我們的手下出來的。但防守一定會加強。那樣的話,他們獲得食物就更難了。”
“那樣的話,就會有更多無辜的人,被肖恩殺害了。”祖巴卡冷冷的說。
“除非我們在那之前殺了他。”我看著遠方的石頭山說。
“你想到辦法了?”祖巴卡突然有些興奮。
“是的,既然鬥心機總是那麽累,也總是被這些家夥耍的團團轉。那就采取他們永遠無法猜到的辦法吧。玩夠了,要動真格的了。”我看不到自己,但我知道,自己的臉上已經寫滿了凶殘……
祖巴卡見我有了辦法,簡直高興的要跳起來。不停的搖晃著我的胳膊問:“到底怎麽做?你說你說呀!”那樣子簡直就像個小孩子!
我微笑的看著他說:“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你一定會喜歡的。但是在這之前,我們得喂飽十足象,喂的很飽很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