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四人都騎在十足象的背上。雖有些擠,但為了速度,也只能這樣了。那家夥指引我們走在他說的可以繞過營地的路上。既然決定要暫時留他一條命,我便問道:“你叫什麽?”
“肯特,叫我肯特。他們都叫我大塊頭肯特。因為剛來到這裡時,我很胖。”他答道。
“你們到這裡多久了?”祖巴卡問道,其實這也是我想問的。
那人仰頭思索了一下說:“很難說呀!我都快忘記曾經的生活了。若不是你們的出現,我也快要忘記人性的存在啦!因為這裡的日夜都很短,我也沒有數著過。總是活過一天算一天。要是真要換算成原來世界的時間,大概有一年多了吧。大概吧~”
我皺著眉頭沒有說話,因為我知道祖巴卡會繼續發問的。果然祖巴卡又說道:“那麽久了!這麽久你們都沒有找到回去的方法嗎?如果我也在這裡那麽久,不知道我妹妹會怎麽樣!”
肯特卻回過頭說:“我也有過類似的擔心,但是我聽說肖恩對他的手下說過一些很奇怪的話。”
“什麽話?”祖巴卡立即問道。
肯特回憶了一下說:“我是後來到這裡的,肖恩似乎了解一些關於這裡的秘密。他好像說過我們在這裡多久都沒有意義之類的話。”
“什麽意思?”祖巴卡急不可待的問。
肯特搖搖頭說:“什麽意思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沒機會問肖恩。實際上我們都盡量避免與他碰面。誰會願意跟一個動不動就要殺人的家夥聊天呢!”
一路上很少看到腳印,我倒是有些相信肯特的確是在帶領我們繞過營地了。大家都沉默了一會,我抬頭看了一眼天問道:“天黑之前能到嗎?”
“正常肯定到不了。怎麽說也得走上幾天才能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繞過去。但是你們有這個大家夥,會快很多。估計會在夜裡抵達。”
祖巴卡突然惡狠狠的說道:“你最好不是在計劃著趁夜逃跑。我們有這裡最好的夜視儀。”
肯特笑了一下說:“我知道的,你們那綠色的大眼睛,簡直就像死神一樣可怕。其實你們不知道的是,在我們營地裡大家私下裡都在傳說著關於你們的事情。營地裡一直彌漫著一種從來沒有過的氛圍,很久都沒有狂歡過了。每個人都活在恐懼裡。原來,肖恩才是那個最讓人們恐懼的家夥。現在似乎每個人都覺得你們比肖恩更可怕。但真正與你們接觸之後我發現,你們雖然善於殺人,但至少人性還在。我希望你們在這裡生活的足夠久以後,還能保持這樣。”
聽完這話,我和祖巴卡都沒有接話。因為我們都知道,經歷了這麽多以後。我們也確實變得更加嗜殺了。如果這種嗜殺成了習慣,我們會不會變成下一個肖恩呢?我似乎不敢肯定。
一路上不斷的有生物被我們驚走,十足象時不時的朝那些跑掉的生物叫上兩聲。不知道它是在耀武揚威,還是純粹為了好玩。
天已近夜,祖巴卡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所以他問道:“你們中間,是不是有一個喜歡爬樹的家夥?還帶著一把奇怪的刀?”
“嗯,沒錯!”肯特取出自己的水壺喝了一口然後繼續說:“那個家夥簡直比肖恩還神秘。多數人都不知道他叫什麽,隻叫他猴子。他從不參與戰鬥,直接接受肖恩的命令。他的刀據說是在某個神秘建築裡得來的。那時候我還沒有來到這裡。聽說去那個建築的時候死了很多人。而關於那把刀的傳說也很多。有人說那是二戰時期德國研製的特種刀具,有人說那是外星人的刀。當然了,傳說這種事,並沒有那麽可信。”
我對那刀的興趣不大,但是很在意那個傑克也曾提到過的建築。於是我搶在祖巴卡之前問道:“那個建築你去過沒有?”
“沒有,肖恩禁止任何人去。說是太危險。我想主要還是因為那裡沒什麽他像得到的東西吧。”肯特說道。
卡塞爾總是不輕易說話,這時他說道:“既然肖恩和猴子去過,又沒能找到什麽離開這裡的線索。那麽我們去了也不一定有用啊。”
其實我是不願意聽到這話的,那會讓我失去離開這裡的希望。當然祖巴卡也不會愛聽。可是我和祖巴卡都還沒有說話,肯特已經說:“那倒不一定,一直有傳言說,肖恩早就找到了離開的辦法。可是他不想走。”
肖恩在這裡簡直就是國王一樣的存在。他不願意走可以理解,但他是否真的找到了離開的辦法就難說了。所以我也沒有接話。
一邊說話,一邊行進。忽然間走出了叢林,沒有了高大樹木的遮擋,一下子有豁然開朗的感覺。右邊是一座石頭山。左邊是一片低矮的密林。密林裡傳來的沙沙聲說明那裡面正有什麽生物在移動。而遠處的大山應該就是我們在船上也能遠遠看見卻看不清的那座。
肯特指著石頭山說:“看,這座山的那邊就是營地。肖恩的住處就在山另一邊的半山腰。可是我們騎著的大家夥能不能爬山,我就不知道了。據說遠處那座山後面就是那個神秘建築。我沒有去過,只知道這麽多。”
我抬頭看了看山勢,角度很大。感覺十足象要想上去肯定是做不到的。即便是我們,也要費一番力氣才能爬上去的。
祖巴卡警覺的問:“以瘋狗肖恩的狡猾,這座山不可能沒人看守。你不會又想耍花樣吧?”祖巴卡說了我也想要說的話。肯特卻說:“的確有,山頂有一個崗哨。但是不管怎麽輪班,都只有一個人。我們爬到半山腰時就能看到那個崗哨。你朋友的射術我也見識過了。要偷偷解決他應該不難。而且馬上就要天黑了,我們會在夜裡抵達那裡,那會更加方便的不是嗎?”
我稍加沉思說:“如果你沒有說謊, 你說的倒是沒錯。不過現在肖恩十有八九已經知道了我們的到來。他加強正面防禦的同時,難道不會加強後山的守備嗎?如果肖恩設下埋伏,我們身在半山腰,這山又這麽陡峭,想跑是很難的。”
肯特想了想攤著手說:“你說的沒錯。可是這是我能想到最好的偷襲路線了。我看得出你是頭,你來做決定吧。”
決定……一個又一個必須要做出的,可能取勝,也可能死亡的決定。我已經做出過太多了,突然有一種莫名的疲憊。然而這種疲憊卻驅使我一咬牙說:“就從這裡上去,如果成功乾掉肖恩,就再也不用面對一個又一個該死的決定了。但是我們也要有後備計劃。卡塞爾,你和十足象待在這裡,隨時準備接應。並且想辦法給十足象弄點吃的。另外,祖巴卡你和我分兩條路線爬山,距離不要太遠,可以互相支援就好。也不要太近,不至於被突然出現的敵人一起圍住就行。那樣我們就能互相救援。肯特,你在我們兩個中間,這樣一來,如果你有什麽可疑舉動,我們兩個隨時可以射死你。而你卻無處可躲。”
肯特無言,只是一臉無奈。他不說話,我就當他同意了。反正他也不敢不服從。
卡塞爾剛要說什麽,我立刻搶在他前面說:“你不要爭了,我們三個都離開,無法保證十足象還會等在這裡。然而它我們遇到意外時,最有利的逃離保障。你現在就像搶銀行團夥裡,那個等在門口的司機。”
這話說完,連卡塞爾這種人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計劃已定,上山,滅肖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