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窪地裡面依舊是黑色的,並沒有被白雪覆蓋。這一定是因為這裡的地表溫度比較高導致的。即便再大的雪,也會在落地之後立即融化蒸發。
而且在一片黑色之中,點綴著無數的白色和紅色。那些白色的,全都是白鬼!它們布滿了附近的整片區域。而那些紅色,便是那些原本在正午會噴射岩漿的小丘。小丘裡滿盈的岩漿,紅彤彤的像晶瑩的紅寶石般鑲嵌在黑色窪地之上。
而這裡並沒有殺戮,有的卻是一派溫馨景象!因為白鬼們,顯然是以家庭為單位,分別聚集在一起的。我之所以如此確定,是因為多數白鬼都似乎兩只在一起,並且身旁大多會有一個小坑,裡面有一到三隻不等的蛋。那蛋的形狀與我們熟悉的雞蛋、鴨蛋形狀很類似。只是他們更細長一些。且顏色也偏白。
而且時不時的看到兩隻白鬼親昵的,用嘴梳理對方的皮毛。那樣子讓人感受到的只有幸福,甚至忘了它們是那麽凶殘的獵手。
吃驚的不止是我,卡塞爾和祖巴卡也一臉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再極目遠眺,發現不只是白鬼聚居與這裡。往右手邊的遠處看去,大蜈蚣佔據了很大一片區域,而且數量很大,他們縱橫交錯的布滿了那片地方,看得人密集恐懼症都要犯了。
但是仔細觀察,會發現,紅色小丘都集中在黑色窪地的中央。形成一條紅色的分界線。而分界線兩邊的白鬼和大蜈蚣有著細微的差別。看來並不是同一種類。
而且紅色小丘附近,沒有任何生物聚集。正看得起勁,白鬼們已經發現了我們的出現。先是幾隻白鬼抬起了頭看著我們,很快越來越多的白鬼抬起了頭。知道所有的白鬼都發現了我們,我才如夢中驚醒一樣喊道:“趴下!”
我們趴在地上用帽兜蓋住頭部,只露出眼睛觀察著情況。此時也已經時近中午,地面開始有輕微的震動。我猜測噴射就要來了。可是令我吃驚的是,白鬼和大蜈蚣都沒有任何躲避的意思。難道它們也不怕岩漿?不可能吧!
我們趴下之後,白鬼們雖然有些在朝我們緩緩移動,卻並沒有衝過來,應該是看不見我們了。可是我等待了好幾分鍾,直到地面的震動結束,也沒有任何岩漿噴射的跡象。只有少數小丘裡的岩漿溢出了一些。也僅此而已。看來在冬季,岩漿是不噴射的。只是保持這樣的現狀,且提供溫暖的庇護所。
祖巴卡歪著腦袋看著我說:“怪不得瘋狗肖恩沒有再來!這情形,誰也過不來呀!我們怕是也過不去吧!”
他這一句話,我還沒來得及回應,卻已經被白鬼聽到了。它們立刻又朝這邊看過來。有些已經向這邊爬過來了!好在他們的身體構造十分不利於在窪地裡面行進,所以速度不快。
卡塞爾立刻小聲問:“怎麽辦?要爬樹還是繼續隱蔽?”
“穩住,看看情況,他們速度不快。再觀察觀察。”我壓低了聲音說。
可是我們三個人在沒有說話的情況下,白鬼們依舊在朝這邊移動。緩慢卻堅決,似乎一定要搞清楚到底怎麽回事才肯罷休。
祖巴卡此時又開口了:“嘿邁克,冬天的樹可不一定好爬,你確定還要等嗎?”
他這句話的聲音壓得不夠低,立刻又引起了白鬼的注意。很多隻白鬼努力的加快了速度朝這邊爬了過來。它們的肚皮蹭在地面發出的聲音都已經清晰可辨。不能再等了,等它們爬上斜坡,來到雪地,再跑就來不及了。
“走!”說完,我已經起身打算去爬樹。好在身後樹多得是,我們選擇了一棵樹杈比較低的,我先借助祖巴卡雙手一拖就上去了,然後把他們倆也拉了上來。
又向上爬了一段距離,感覺應該是安全了。畢竟以白鬼的身體構造來看,爬樹對他們來說,實在是勉為其難了。三個人剛剛在樹杈上坐穩。很多隻白鬼已經爬上了斜坡。一來到雪地裡,他們就如魚得水一般,箭一樣飛快的來到了樹下。不過好在如我所料的,它們只能“仰頭興歎”全無辦法。但是又不甘心就此離去。一個個抬頭看著我們張著大嘴耀武揚威。
卡塞爾又向樹乾靠近些,死死摟住樹乾說:“可別掉下去呀!掉下去大概只能存活五秒鍾。”
“我出一百美元打賭只能存活一秒。”祖巴卡不忘開玩笑說。
雖然他是在開玩笑。但我卻很讚同他的說法。因為下面已經聚攏了不下二十隻白鬼。
“要在這裡等到餓死嗎?”祖巴卡又說。
“我們身上帶了有很多食物,要餓死也是它們先餓死。”我也半開玩笑的說。
卡塞爾卻有些憂心的說:“得想個對策呀!”
祖巴卡略有些得意的說:“比這危險得多的我們倆也經歷過,怎麽你害怕啦?”
卡塞爾不是那種喜歡鬥嘴的人,所以壓根就沒搭他的茬。我也還沒想好對策,所以也懶得理他。可是這個時候,十足象卻行動了。它突然衝了過來。那一瞬間我的想法是,可別把樹撞斷了啊!而祖巴卡已經衝口而出:“是來報恩的嗎?”
“想得美!”我立刻說道。
我還沒來得及再說什麽,十足象已經衝到了近前。可是它衝過來卻並不是為了我們。因為它直接從我們身邊衝了過去,直接朝黑色窪地衝去。而那些白鬼也立刻向它撲了過去。
轉瞬間,十足象和白鬼都一股腦的衝下了窪地的斜坡。隻留下樹上的我們三個目瞪口呆。白鬼雖多,卻因為事發突然,沒辦法阻攔。十足象身材高大,跑得很快。只有兩隻白鬼追上去咬住了十足象的腿。其他的剛追到斜坡處,就因為離開了雪地而無法追上。那兩隻咬住十足象的白鬼也在斜坡處被甩了下來。
我不由得哂笑起來說:“有人跟我想的一樣嗎?”
祖巴卡立即回應我說:“我賭一萬美金,它是去偷蛋的。”
卡塞爾也終於接話到:“你贏不了,因為我們也是這麽猜的。”
卡塞爾的話音剛落,十足象已經衝到了一個小坑跟前,一口就吞掉了裡面的蛋。吃到第一個蛋以後,它幾乎高興的在搖頭晃腦。然後接著朝另一個蛋衝去。身後的白鬼哪裡還追得上它!只能一邊嘶叫著,一邊奮力的爬行。而最開始沒有出動,呆在窩邊的那些白鬼顯然不是戰鬥型的,估計是負責孵蛋的雌性白鬼。它們完全無法阻擋十足象的衝撞。有的甚至被踢飛或者直接踩在腳下。
祖巴卡看著窪地裡的場面無奈的說:“這他媽就是個強盜啊!不!不是強盜!是個小偷!”
卡塞爾不緊不慢的說:“看來它的智商比我們預料的高的多呀!甚至比我們都高!我們被它利用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