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醒來,已不知睡過了幾天,或者說幾個小時。我揉揉眼睛鑽出了我的被子卷。剛一鑽出來就嚇了我跳。露絲拿了個小圓凳子坐在我跟前,直愣愣的看著我。我這一出來正好迎面看見一張臉貼得那麽近。我定了定神說:“幹什麽呀?”
露絲嘻嘻笑著說:“吃飯啦,我來叫你。可是我還沒叫呢,你就醒了。”露絲說完就朝餐桌走過去,我扭了扭脖子,伸了伸腰板,算是活動下筋骨。活動結束就走過去看。我的天啊!一桌子的菜,蒸魚、牛排、土豆泥、烤雞、還有抓飯和肉醬面。我樂開了花,起來的時候就已經感覺自己好餓了,現在看見滿桌子豐盛大餐,怎麽會不開心!我趕緊坐下就要抄家夥開吃。露絲一把從我手裡搶過叉子說:“刷牙!雖然我們身處一個莫名其妙的地方,但是也不能忘記衛生習慣。”
我一臉沮喪,應了一聲,隻好去刷牙。臨去之前,我還在睡著的船長肩膀上拍了拍。他被我一拍半睡半醒的,可是半睡半醒的他,還是聞到了美食的味道。船長一下子蹦了起來,完全忘了自己的傷,雙腳剛一落地,他就疼得倒在地上打滾了。露絲過來看了看說:“哎!一會滾夠了去刷牙啊。”
我不再管地上的船長,迅速的刷了牙回來了。刷牙的過程中我走到窗邊看了看,外邊是漆黑的,不要緊反正很快又會亮了。西方人做的牛排我一般不怎麽愛吃,太過嫩了,沒有充分的烤出香味。蒸魚也太淡,不過烤雞和土豆泥就很美味了。而且芭比做的抓飯真是地道極了。肉醬面雖然我也愛吃。但是一整隻雞都被我吃掉了以後,我有點吃不下面條了。
船長洗漱完畢回來的時候,我已經乾掉了桌子上一半的食物。船長看看牛排還在,還是比較滿意的。兩個姑娘當然是吃得不多,但是他們看著我們吃的這麽香,還是笑的很開心。吃飽喝足,我就穿好衣服,去收拾東西。
露絲走過來問:“你要去哪裡?”
我回頭看了看她說:“叢林裡。”
露絲似乎很吃驚,芭比卻走過來說:“你知道這一切是怎麽回事嗎?你知道要怎麽回去嗎?”
芭比跟我說這麽多話,讓我有些意外。看來熟悉了之後,她也不是那麽沉默。我低頭思索了一下說:“我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也不知道怎麽回去,所以我要去查明。這個島上必定有著我們不了解的某種力量,我必須搞清楚。還有,我的妻子一直都處於失蹤狀態,我得找到她。”
他們兩個無言,我收拾好背包,這次帶了更多吃喝,種類也豐富些。再把用雜志做的護臂戴上。這一次我沒有戴護腿,因為經過上次進入叢林的經歷來看,護腿有些不舒服,影響行動的敏捷性。同樣的兩把刀插在腰間,同樣的一把自製的長矛插在背包上。只是這一次我多帶了些吃喝和包扎用品。繩子自然是要帶的。然後最重要的夜視儀掛在脖子上,就可以出發了。
這一次,我不打算在夜晚之前回來了,反正也睡足了。我要深入島的內部,我不想再被這裡的白天和黑夜左右。露絲突然拉住我的胳膊說:“我們要跟你去。”芭比也左右擺動著腦袋表示同意。
我無奈的笑了笑說:“你們不知道……”
我的話還沒說完,芭比就搶著說:“不要說了,你們回來之前那個夜晚,我們就已經知道這個島是怎樣的了。”芭比一邊說一邊手裡托起一個夜視儀。那個夜視儀也是猴眼做的,但明顯不是船長的手藝。
芭比接著說:“我們在桌子上找到了這個,用它看到了這個島上的夜晚是什麽樣的,我們曾經以為我們早晚會死在這裡。船上的食物和能源儲備畢竟是有限的。可是直到我們見到你回來了。才有了生的希望。我們絕不會等在這裡猜測你是不是死了,能不能再回來,我們要一起去。”
我沒想到芭比也會如此長篇大論的說話。我卻笑了出來。
芭比愣住了問:“你笑什麽?”
我說:“你說話的時候,我總覺得你會突然跳起舞來。就像印度電影裡那樣。”
也許是我的笑話太冷了。兩個姑娘都愣在那,船長卻突然大笑起來,笑的前仰後合還拍著大腿。我撇著嘴點點頭,心說看來我的幽默感還是可以的。
船長笑完了就說:“有一件事你們說錯了。這艘船上的食物和能源實際上夠用很久。所以我是再也不會去叢林裡玩命了。我的腳也不允許我這麽做。我建議你們也和我一樣。我們在這裡等待救援才是最好的辦法。”
我皺了皺眉頭說:“船長說的沒錯,你們應該留下。這裡很安全又不缺任何生活所需。在這個隨時都在發生殺戮和死亡的島上,這裡根本就是天堂。”
露絲有些激動的問:“如果真那麽安全,船上的那些血液是怎麽回事?”
我還沒說話,船長已經說道:“那是之前,有些動物可以上來,但是現在他們上不來了。”我點頭表示肯定。
露絲想了想還是用力的搖頭說:“不行,我們必須跟著你,我的直覺從來沒有錯過。而且,請相信,我們倆絕不會是你的累贅。我們能夠照顧好自己。”
我沒說話只是看了一眼船長,然後再看著露絲。意思是船長這種大男人都傷成這樣了,你們憑什麽照顧自己。露絲明白我的意思,頓了頓說:“我也許體力不如船長,但我能在任何時候提供建議和參考。而且我跑得很快。”芭比在旁邊也搖晃了一下頭部。那種動作總顯得很可愛,不管在什麽情況下,你都無法忽視這一點。
我抿了抿嘴說:“跑得快是吧?如果你們能在五分鍾之內換好衣服,並做好一切外出準備,我就帶你們走。”
露絲先是楞了一下,緊接著就跑走了。我猜她一定是回去她自己的房間找東西去了。芭比也緊隨其後跟過去了。我趁這個機會向船長打了個招呼,轉身就走。可是船長卻叫住了我說:“不要這麽做,那兩個姑娘的性子你多少也該清楚些了。你現在走,他們一定會追去,到時候,他們獨自面對這片叢林,你覺得他們有多大生還可能?”
我無言以對,是啊。也許我太過心急了。也許船長說得對,這兩個姑娘還真不是輕易可以甩掉的。但是我本來打算放手一搏的,要麽徹底消滅那些猴子打通去往島內的路,要麽戰死在那裡,再無牽掛。如果他們倆跟著,就大不相同了。我不能帶著他們去拚命,絕不可能。
一時間我心亂如麻,左右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