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睡多久後猛地醒了,我是被尿憋醒的。我睡的蒙頭轉向,忽然起來,把兩個美女下了一大跳。他倆沒有去任何地方,因為他們不敢。又不想吵醒我們,就隻好在附近找椅子躺下來休息。我揉了揉眼睛問:“我睡了多久了?”
“大概十分鍾。”露絲說。
我有點惱火,早知道睡著之前去躺廁所多好。這剛睡的香呢,就給憋醒了。想想這些天來,竟然沒有任何時間給我用來上廁所。一直在生死邊緣掙扎的我,遠離正常的吃喝拉撒好些天了,當然這好些天加起來也就是幾個小時而已。我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就要去上廁所。露絲說:“你去哪?”
我笑了一下說:“洗手間”
露絲說:“我們跟著,但不進去,當然了。我是說,我們就跟在你後面……”
我知道他們害怕,雖然船長還在,但是跟著醒著的船長,也許跟著我更有安全感。於是我點點頭。就走在前面。露絲又說:“我覺得你比船長更可靠。”
我笑出了聲說:“你怎麽看出來的?你是女巫嗎?會佔卜?”
露絲一副嚴肅模樣說:“你們剛回來的時候,我站在船上看著你們。船長就急著往回走,一副逃命的樣子,而你卻一直在警覺的觀察著,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如果我沒猜錯,你一定救過他。”
我又一次對這個外表粗枝大葉的女孩刮目相看了。甚至有點肅然起敬,觀察能力是很多方面能力綜合的結果。這個女孩的智商和閱歷顯然與我最初想象的大不相同。
這一次我終於很認真的和她說話了:“你是怎麽……”
我的問題還沒完全出口,露絲就接話道:“我爸爸是警察,他都當了快三十年警察了。從小他就告訴我很多識別好人和壞人的方法。當然也告訴我什麽樣的可以信任。”
“你就不怕你看錯了?”我微笑著說。
“從你每一次的笑容,我就能看出,相信你不會錯。”露絲堅定的說。
我已經走到了洗手間的門口,實際上要不是和她聊天,我早就到了。我對著露絲說:“出來再聊吧,抱歉失陪一下。”
露絲只是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芭比低頭微笑。我在廁所裡還想著,這個女孩真是有趣。出來洗手的時候,我好好的洗了一把臉。這下子精神了不少。一出來我就問露絲:“你說從笑容裡能看出我可靠?教教我。我將來也好聰明些。”
露絲笑了,笑的很甜,也有些得意。她說:“人不會無故的笑。比方說,船長看見我的時候,剛上船,氣還沒喘過來,就對著我笑。這種笑我見多了,那是因為我是個辣妹。而你那時候,隻想著趕緊進來休息,最好別和我說話才好。說了幾句話也是為了讓我們放松下來,你一直都是這樣,直到我彈鋼琴,你才發自內心的笑了。那是欣賞。”
我無言以對,這個女孩的睿智讓我自愧不如。而她依舊滔滔不絕:“我爸爸告訴我,如果你必須和某人長期相處,你就一定要盡早的看穿他,別給任何人傷害你的機會。”
我體會著露絲智慧的同時,也感受著他爸爸對她的愛。我和曉月結婚前,就開始計劃著未來。我們也討論過各自想要男孩還是女孩,我說我喜歡女孩,但我希望是男孩。因為我怕如果生了女孩,我會不敢讓她離開我半步,哪怕她已經長大,哪怕只是在我的想象裡。我猜如果我有了女兒,當她到了找男朋友的年紀,我一定會明察暗訪,
把她認識的所有男生都調查個一清二楚。連三親六故裡面有沒有酒鬼或賭徒我都要知道。 想到這些我又一次會心的笑了。我看見芭比也在看著露絲笑,而她的笑也是那麽發自內心。她的笑裡面似乎在說,好羨慕你有這樣一個父親。我發現我能從芭比的笑容裡看出她的想法。有些女孩子就是這樣,他們活的很真實。每一個表情都會說話。你跟她相處會很安心,很自然。無論她是你的朋友還是戀人,亦或是妻子。
我們三個走回到船長睡覺的地方,露絲說:“我們還要睡在這裡嗎?你確定?咱們去臥艙吧,那裡舒服多了。船長就在這裡吧,不用管他。”
我說:“不行,絕對不行。可能你們對這裡的了解還不多。如果他一個人睡在這裡,發生了什麽事情,身邊沒人幫忙絕對是不行的。我們也別叫醒他,他傷的不輕。雖然經過包扎,但是走路不方便。我們把他抬進去好了。”
我們並沒有回我的房間,因為那裡太小了,裝不下四個人。們直接進了船上最豪華的套房。船長睡的真是香,我抬著他的上身,兩個姑娘一人抬一條腿, 他居然完全沒有醒過來的意思。把他扔在沙發上之後,我環顧四周。房間雖大,但除了沙發只有一張很大的大床。我隻好跟船長擠一擠了,反正沙發也蠻大的。兩個姑娘卻不依不饒,他們說離得這麽遠怪害怕的,再說床那麽大三個人也綽綽有余。
兩個人一邊說一邊拉著我就往床那邊走。走到一半,露絲卻停住了說:“不行,得讓他去洗個澡。你看他這一身髒的!”
不管是洗澡還是什麽,好歹是可以暫時擺脫他們了。我滿口答應跑進了浴室。浴室就在房間裡,幾步就到,而且是半開放式的,遮著的部分也是磨砂玻璃幕牆。我有點不太想洗了,可是身上的確是髒的不能忍了。
洗個澡還真是舒服得很,我感覺整個人的精神狀態都松弛了許多,現在唯一的危機就是這兩個姑娘了。我伸手摘下浴袍穿在身上,走出浴室,兩個姑娘已經鑽進了被窩。露絲笑嘻嘻的說:“不許亂來呦,只是叫你跟我們睡在一起,可沒說讓你乾別的事情。”
我話都沒跟她說,走到床邊的櫃子旁邊,打開了櫃子。這種套房通常都有備用的被子和毯子,這裡也沒讓我失望。我拽出一個大被子摸了摸,是鵝絨被,軟軟的很舒服。我把被子往床邊的地上一鋪然後自己躺在一頭,拽住被角整個人一滾,就把自己卷了起來。
做好這些,我對露絲說:“你看得出我有多累,別打擾我,讓我睡一覺吧。”露絲雖然調皮,但果然是個善良的姑娘,聽我這樣一說,她再沒發出半點聲音。就這樣我沉沉的睡下了,這一次,我睡的那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