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拉著船長往回跑,我們都有點慌了。腳下又開始晃動,我們卻找不到任何原因。晃動更加劇烈了,我開始意識到,這不是腳下有生物造成的,這可能是地震。船長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他突然喊道:“如果地震我們在這裡更安全,這裡沒有會倒下來砸到我們的東西。”
這句話本來沒問題,但這不是在城市裡。城市裡地震中樓房倒塌是最大的威脅。但叢林裡,樹木有根系的拉扯是不會輕易倒下的,即便是地震。我拉著船長喊道:“跑!別想了,跑!”
可是我們還沒跑多遠,我們面前的一個小土堆突然冒了一股煙出來。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一股岩漿一下子噴了出來,簡直像公園裡的噴泉,直噴到二三十米的高空。緊接著在高空分散開來,變成無數火紅的“雨點”,紛紛下落。與噴泉不同的是,這岩漿噴在空中散開以後如同煙花一般,那麽好看,也那麽致命。
這一個土堆剛剛噴出岩漿,其他的土堆也開始噴射。漫天如花雨般的岩漿,鋪天蓋地,無處躲藏。那一刻,我的腦子完全空了。我抬頭看著這美妙的花雨,這也許是我此生看到的最後的畫面了。好在,這畫面很美,很美。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太陽正處在天空中央,大而圓的太陽光線太強,妨礙了我欣賞這最後的美景,我心想這要是夜晚遇到這樣的景色,該多美呀!
大而圓的太陽啊!大而圓!我腦子裡突然靈光一現,就在漫天岩漿即將落下的刹那,我大喊道:“披薩!”
船長竟然瞬間就理解了我的意圖,畢竟這披薩的名字是他取的。我們趕緊每人從地上抓起一個“披薩”舉在頭頂。就在此時,岩漿已經落下,劈裡啪啦的如雨點般落在我們周圍和頭頂的披薩上。好熱!但至少我們還活著。
這片窪地沒給我們時間用來沾沾自喜。所有的土堆又一次開始噴射,“跑……!”我們倆幾乎同時喊了出來,也同時開始狂奔。奔跑中還得不停的躲避滿地的火紅岩漿,這些本就散開的岩漿,落在地上之後摔成了更小的小岩漿珠。要躲避很難,但若不躲開,我相信一下子就會把鞋燙穿,那樣的話腳就保不住了。
我們倆就這樣一邊躲一邊跑,用這樣別扭的方式跑著。我猜我們的奔跑姿勢一定是極其搞笑的。但是我看不到自己,我又比船長跑的更快,我也看不到他。眼看距離斜坡不遠了,我能看見,斜坡上已經沒有岩漿了,那裡就安全了。可是又一波火雨落下,已經沒有地方下腳了。
我咬緊牙關,用力將披薩扔向前方,緊接著自己奮力跳了出去。披薩剛一落地,我已經踩在上面,再奮力一跳,跳到了斜坡上。剛一落地,我就倒在地上,趕緊手腳並用的向上爬了幾步。
一邊爬,一邊回頭看,船長正硬生生的踩著滿地的岩漿珠齜牙咧嘴的跑過來。剛一跑到我身邊,船長就慌忙去脫自己的鞋。我也去幫忙,他在脫右腳那隻,我已經拽下了他左腳那隻。
可是這一脫鞋就發現,燒焦的鞋底和腳底已經粘在了一起。一脫鞋,連皮帶肉都拽了下來。場面簡直慘不忍睹,我趕緊從背包裡面拿出紗布去給他包扎。但是我們隻帶了應付外傷的藥,卻沒有應付燙傷的藥品。我隻好先給他用酒精消毒之後包扎起來。
船長疼的直叫喚,我忙活著給他包扎,眼角余光看見那兩個被我們扔在地上的披薩已經不緊不慢的爬回了窪地,就那樣在滿是岩漿的地面上爬行,就如同走在自家的院子裡。看他們早已經適應了這裡的生存環境,岩漿對它們來說根本構不成威脅,這本來就是它們的院子。
我希望它們身上的某些部分也許能夠用來治療燙傷,可是岩漿一直在噴射,哪裡過得去?而且這裡離窪地太近,感覺越來越熱了,很快就熱到了我們無法忍受的地步,我隻好拖著船長,把他拖到叢林裡。剛進叢林,就看見一群長得極其可愛的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