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他的腦袋裡真的是如同一灘漿糊一樣,心亂如麻。
他有點感到不知所措,自己明明是淹沒在了無數的乳白色紙人當中,為何轉眼之間便會成了這樣子?
看樣子,這裡應當是一處幽閉的黑暗空間。
然而那種被無數乳白色紙人貼在身上的詭異感覺,他至今還心有余悸,歷歷在目。這可不太像是幻覺,難道自己仍在做夢?
可問題是自己已經處於“靈魂”的狀態了啊,難道還會做夢中夢不成!
彭玉感到一頓焦頭爛額,他撐起還有點發麻的身子,舉目四望,入目處仍舊是一片黑暗,伸手不見五指!
不多一會兒,他嘗試著伸出腿去,腳尖觸碰之下,他可以感覺到身體四周,腳下是一片平地。
再朝虛空之中伸手胡亂~摸了兩下,空無一物!確定周圍沒有任何東西。
時間就這樣悄然地流逝著。
在原地呆了好一會兒,見就這樣站在這裡也是於事無補,彭玉便隨便選了個方向,朝著前方摸索著前進。
試著看看能不能走出這片詭異的幽閉空間!
剛開始還有點畏懼之意,隻好一小步一小步地緩慢挪動著。
隨後一步步走得遠了,彭玉便開始大著膽子放心的邁起步子來,隻是依舊將手臂橫在胸前,以防碰到什麽路障。
……
此地看來確實是一處空蕩蕩的虛無空間,除了腳下的地面外就再無他物了,至少目前彭玉還沒碰到過任何東西。
而這腳下也是平坦得驚人,一馬平川!甚至都感覺不到一絲的起伏!
就這樣在這黑暗之地不知走了多久,彭玉甚至有種歷經了無數年,行走在無垠的荒漠中的感覺,直走得他眼冒金星,意識都有點漸漸飄散。
就在他都快要懷疑此地是不是就是書中所說的陰曹地府之時,前方驀然升起了一絲光亮。
雖微若燭火,在這漫無邊際的黑暗中卻格外醒目!
彭玉實在是受不了了,恐怕再在此地呆下去他會徹底的瘋掉。
一見這光亮出現,便如同沙漠中的旅人一樣,管它是不是海市蜃樓,一下便衝了過去!
他顧不得這麽多了,即便這路上突然出現一個陷阱或是一堵石牆什麽的他也毫不在乎。
拖著有些發軟的步子,待得彭玉衝入了那團光亮之中,他猛然一抬頭下,卻是不禁陷入到了深深的震驚當中。
只見足足九團不同顏色的光團懸浮在了半空之中――呈現出黑、白、金、赤、橙、黃、綠、藍、紫九色,九枚光團圍繞成了一個巨大的圓圈。
每個都有車輪般大小,閃爍著詭異的九色刺芒,但這光芒又極為內斂,四周的空間絲毫沒有為此而變得稍微亮堂的。
更為奇異的是,在這九色光團之中,露出其真面目,竟是九枚形式各異的古怪符號!
懸浮其內,緩緩轉動。
黑色的是一狀如“回”字形的古老文字,首尾相連,似圓近方……;藍色光團之中則是一座仿佛三角“小山”般的奇特紋路,又如一三角“寶塔”般,一層一層的,上面還散布著點點的黑斑;而綠色的光團則是一張牙舞爪的不知名符號,形似一“碧玉蜘蛛”!……
這幾日接連不斷的離奇經歷本早已讓彭玉的內心變得十分強大起來,但初一見到這九色光紋時,他還是不禁愣了一下!
不知是許久未見到光亮,還是這九色光紋本身蘊含古怪的緣故。
彭玉覺得雙眼微微有些酸痛,腦袋也有點昏昏沉沉的,他偏過頭去擠眉弄眼了一下才感覺好些。
細看之下,那九色光紋除了各具形態之外,還另有許多用紅線勾勒的線條穿~插其內,彎彎拐拐的,如同一根根紅絲線一樣,不知是代表著什麽意思。
由於那紅線細小且駁雜的緣故,用肉~眼看根本就看不真切,如同一些纖細的牛毛散落其上,捋都捋不清。
彭玉好奇地觀望著眼前這從未見過的九色光紋,過了半晌,他突然腦袋一歪,驚訝地發現――好像……好像其中一枚光紋,自己在哪裡見過的樣子!
他走上前去,將頭湊到其中一枚綠色光紋的正下方,滿臉疑惑之色地從下方仰視著那枚綠色的神秘光紋。
如此近距離的仔細端視了好一陣,彭玉才歪著頭,有些輕聲地喃喃道,
“這形似‘碧玉蜘蛛’的綠色光紋,我好像確實曾在哪本書籍裡看見過!”
搜腸刮肚的在腦海中一陣冥思苦想,雖肯定自己的確曾在哪兒見到過這枚綠色光紋,或是與之相似的什麽東西,對其有點兒印象,但就是一時之間想不起在哪兒見過了。
用手撓了撓頭,彭玉目不轉睛地盯著那枚綠色光紋,眼睛直勾勾的,想要借此喚回自己的記憶。
不多一會兒,他竟情不自禁地叫出聲來:“奇怪,怎麽這光紋上的紅色紋路越來越清晰了!”
他抬頭仰望,也朝其他幾枚光紋一一看去。
隨後他赫然發現,那原本是頭髮絲般大小的附著在九色光紋上的紅色線路在他眼中竟是那麽的清楚, 那麽的明晰。
他甚至能從那雜亂無章的一條條紅色線路中,分辨出哪裡是頭,哪裡是尾!
“我眼神何時變得這般好了?”
彭玉心裡不由得暗暗嘀咕了一句,同時他心裡還略有點小得意。
然而還不待他嘴角的笑意消退,一股極端的頭痛卻是瞬間湧上了彭玉的腦袋!
同時感到腦海中好像刹那間便被硬塞進了無數的東西一樣!
“啊!”
一聲慘叫聲從彭玉口中傳出,他抱著頭在那裡痛苦的瘋狂嚎叫起來,臉部都有些扭曲變形了,隨後他竟像發瘋似的狂舞起來!
他痛得閉上了雙眼,甚至都快痛暈了過去,但那九枚光紋卻如同附骨之疽一樣,在他腦海中縈縈繞繞,揮之不去!
在不停的往他腦海裡鑽!
他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那九枚神秘光紋,其上的紋路,每一筆,每一劃,甚至每一個斑點,每一個拐角都是那麽的清清楚楚,歷歷在目!
九色光紋在彭玉的在腦海中不斷地勾勒、重建,隨後潰散開來,再次勾勒、組合,如此的不停反覆,恍如沒有終點一樣。
如果這種情形持續的時間稍長一些,彭玉的腦袋大有可能就此撐暴而亡!
但幸運的是不久之後,他便在這極度痛苦之中,兩眼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注:“半瓶山”,位於渝州之西南,因時有村民出入山間,嗅有梅香,尋梅而未得。故又名“慕梅山”……――《渝州州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