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桐講述完之後,錢小豪也明白了如今北海城的生存狀態。
這裡距離北海很近,北海中可是有著不少的妖獸,更有一些奇珍異寶,很多修士只要小心翼翼的潛入北海中,不深入的情況下,都能夠獲得一些材料。
海中物產豐富,除非達到了元嬰期才能夠勉強的在淺海區域開辟個洞府,否則的話海中是無法生存的。
這就導致海中豐富的物產,就這麽被埋沒了。
海中魚妖、貝殼精等等的妖族,尤其是深海中的妖修,根本不跟大陸聯系,常年修行,隻為等待四九天劫。
就算有海妖修士帶走海中豐富的材料和靈藥,那也是少數,大多數的海妖修士,在海中的修煉速度,要比外界快得多。
浪費前往大陸的時間,還不如在海中多修煉些時日。
因此北海城中的很多修士,都會去北海中尋找材料,然後再帶到北海城中,或是賣給一些長生家族的商會,或是自己擺攤賣掉。
這樣積累出來的靈石,便是可以為橫渡北海做準備。
而橫渡北海,如果沒有金丹期修士的話,根本不可能安然的到達北俱蘆洲!
所以,每一次橫渡北海,都是有三四個金丹期修士保駕護航,當然這保護費自然是少不了的。
就跟白桐所說的一般,築基之修一萬高階靈石,凝氣修士一千高階靈石,一般只要不是太懶的修士,十幾年的光景便可以將這些靈石攢夠。
十幾年對於修士來說,不過是閉一次關罷了,所以很多人也都等得起。
雖然還要花費高額的靈石,但也總比在北海中丟了小命要強。
每次橫渡北海,只要夠了二十名築基修士,兩百名凝氣修士,便是可以在金丹期強者的帶領下,乘坐渡北輪前往北俱蘆洲。
渡北輪是一些修真家族打造出來的一件法寶,很多金丹期修士都擁有渡北輪,用來橫渡北海。
渡北輪是一件可大可小的輪船,催動靈氣便可以發動渡北輪,很是方便,是現在眾人一起橫渡北海最普遍的法寶。
“那錢某就麻煩白桐道友了。”錢小豪站起身來,和白桐一起向茶樓外走去。
“錢道友客氣了,你能來我們這,我們也能夠更快的橫渡北海。”白桐笑道。
兩人隨後就前往了一座高樓中,錢小豪交了靈石之後,就找了個居住的地方,等待著橫渡北海的時日。
這一等,就是一年多的時間,錢小豪倒是在這海裡生產的靈藥中,發現了可以取代煉製春風丹靈藥的靈藥!
一年多的時間裡,錢小豪對於白桐也有了更多的了解,白桐修道五十年築基,到如今已經是修道七十年了,更是有著築基中期的修為,天賦可見不低。
白桐說她自己是散修,錢小豪雖然不以為然,不過也沒有揭穿,倒是跟此女相處的很好,關系也不錯。
不過錢小豪可都是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他可不願再惹下什麽孽緣出來,修道之人孽緣頗多,其中情緣便是一種。
他跟心雨和楊半月的情緣,都是一種孽緣,如果日後他難以渡過這孽緣,恐怕飛升成仙的時候,將會遇到更大的阻礙。
這一日,是錢小豪所報名的渡北輪出發的時日,他和白桐一起來到了北海城的廣場上,有兩個人群聚集區域,是兩個橫渡北海的團隊。
錢小豪來到了左側的團隊中,有築基修士二十三名,凝氣修士接近三百名,錢小豪看到如此多的人數,心中也不由得暗罵一聲貪心。
四名金丹期修士,佇立在上空,目光毫無感情的俯瞰著下方的眾人。
其中為首的一個老者,淡淡的道:“渡北輪的規矩你們也都知道,老夫不在多說,希望到時候都老實一些,不要看到深海中的一些景象而輕舉妄動。”
“出發!”
一行將近三百人,浩浩蕩蕩的來到了北海之中。
在這一年中,錢小豪也不是第一次來北海了,跟前世的大海一樣,只不過這暗中隱藏的危險更多罷了。
北海之上,渡北輪有十丈長,分三層,最底層自然是凝氣修士聚集的區域,第二層是築基修士聚集的區域,最高層自然是那四名金丹修士了。
“你們聽說了麽,這次護送咱們的前輩,可是一名金丹大圓滿的強者!”
“啊?真的麽,那可真是賺了。”
“是啊,北海太可怕了,跟東海南海西海不同,這裡最為凶險,不僅僅有海浪風暴,更是妖修遍地,經常數十個靈氣漩渦出現,危機重重。”
“……”
渡北輪的二層,下方凝氣修士討論的話,自然逃不過他們這些築基修士的元神。
錢小豪聽到這些消息,倒是有些意外,他看向白桐,白桐表示也不是很清楚。
“既然是好事,那就應該是真的,沒聽他們說,這位金丹大圓滿的前輩,是正好自己要渡這北海,才心甘情願護送咱們渡海的麽。”白桐輕笑道。
錢小豪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道:“是啊,寬廣無比的北海,不僅僅環境冰冷,而且危機遍地,就算是金丹大圓滿的強者,也不敢獨自前行。”
“對,尤其是那海浪風暴,簡直就跟天劫一般,海中的妖怪數不勝數,唯獨海浪風暴中的能量,對於那些海中妖修還是大補,甚至都會引起海獸之亂。”
白桐忌憚的看向一片蔚藍的海面,聲音悅耳動人的道。
“好了,白道友,貧道先去休息一番了,路途漫漫,最快也得一年的時間啊。”
錢小豪告別了白桐,便鑽入了自己的房間中,打開了房間中的陣法,便開始盤腿修煉起來。
……
渡北輪三層,四名金丹期修士,其中一個中年人,眉宇間帶著威嚴,目光銳利,透過甲板,看向北海的深處。
“馮道友盡管放心就是,有老夫三人在這,再加上馮道友的實力,這次渡北之行,會很輕松。”
之前為首的老者, 捋了捋胡子笑道。
“孫道友,這北海凶險萬分,本座自然聽說了不少,就算遇到了海浪風暴,只要不遇到那些海中強大的妖修,倒也無礙。”中年人淡笑道。
跟在老者身後一個濃眉大眼的金丹期修士,上前一步,道:“馮道友,這北海我不知道渡過了多少次了,充其量是有驚無險,道友多慮了。”
馮姓中年人面無表情,道:“但願如此吧。”
三人聞言愣了一下,雖然都面帶微笑,但目光深處卻閃過一抹鄙視,暗中傳音交流開來。
“這馮道友可真是膽小,難不成修為越高,膽子越小麽?”
“切莫亂說,馮道友可是十大仙門的一峰掌座,雖然是小峰頭的掌座,但也不可小覷,不過這膽子,也實在是有些……”
“哈哈,當初老子第一次渡北海的時候,還沒像他這般呢,不說了,老子要去修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