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豫了半晌,關飛終於咬了咬牙,提起黑色的大刀就準備將這一步台階切開,可這個時候李修緣卻開口了。
“關兄為何還不動手啊!這裡面可是有你期待了很久的寶物啊!你看看周圍的所有人都在看著你,你看看他們那羨慕的眼神,那嫉妒的目光,全部都聚集在你的身上,就像剛剛一樣......”
李修緣態度誠懇,語氣也十分認真,說話之時指著不遠處破壞台階,以王良為首坐在地上休息的眾人,在他們疑惑的目光中,繪聲繪色的描繪著自己想象中的樣子,神色頗為激動。
王良抹了抹頭上的汗珠,面色古怪,不僅僅是他,還有坐在台階上休息的眾人,他們鑿了半天,累的要死,僅僅是想坐在這裡休息一下,可是李修緣唾沫橫飛,繪聲繪色的描繪著他們嫉妒的樣子,讓他們自己都忍不住疑惑了,難道自己剛剛真的表現出了嫉妒的樣子?於是眾人忍不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李修緣看見他們古怪的面色,臉色微紅,沒有想到自己說謊的能力竟然如此之強,不知不覺讓王良幾人都相信了,忍不住汗顏。
關飛不知所措,不知道李修緣有意還是無意,故意提到剛剛的事情,特別是他提到“剛剛”兩個字的時候,還加了重音,讓自己忍不住想到了剛剛的場景,拿著黑色大刀的手,竟然不聽使喚的抖動了一下。
“關兄,怎麽不動手,相信我!這裡面一定有你想要的寶物,你看他們熱切與激動的眼神。”
李修緣這一次指著王良的時候,故意別過了頭,不去看他們,免得待會看著他們的時候,忍不住臉一紅就露餡了。
“李兄,我們名人不說暗話,你老實告訴我,裡面到底有沒有寶物!”關飛態度誠懇,李修緣說的話他並不是很相信,因為他感覺這一切太過容易了,明明是很簡單的一件事情,只需要鑿開這一台階就知道了,可是他卻不敢,因為剛剛已經丟臉了一次,如果再來一次,恐怕真的無地自容了。
“當然......有”李修緣拍了怕胸脯,信誓旦旦的開口,只不過開口的時候,卻故意停頓了一下。
“好吧!既然李兄都說了,我就相信你一次。”
關飛無比憋屁,他分明感覺到李修緣說有的時候停頓了一下,但是這樣卻還信誓旦旦的開口,卻反而給人一種無比滑稽的感覺。
猶豫歸猶豫,右手拿著黑色的大刀,這一刻關飛感覺這大刀仿佛有千斤之重,竟然讓自己的右手顫抖中感覺沉重。
咬了咬牙,就在他準備一刀劈下去的時候,李修緣又開口了。
“關兄,快砍下去,照著兩邊砍,別砍壞了裡面的寶物,而且不能砍的太大,最好每一塊碎石不超過碗口大,如果能劈成手指大小正好,這樣也能看得清楚,不至於錯過,就像剛剛那樣子最好......”
李修緣說話的時候,不停的比劃,神色簡直比關飛還要激動,如同即將得到寶物的人並不是關飛,而是他,特別是他說出的話,又在“剛剛”兩個字上面加了重音。
關飛右手一頓,聽到剛剛兩個字的時候,手掌一抖,黑色的大刀差一點就掉落下來了。
“關兄怎麽不動手啊!有了剛剛的前車之鑒你應該比較有經驗才對,相信劈成手指大小對你來說並沒有什麽難事吧!”
關飛無比抓狂,他分明感覺李修緣就是故意的,每次說話必然要說到“剛剛”二字,每次說到剛剛二字,卻又刻意加了重音,分明是他故意提醒自己,讓自己想到剛剛的場景,可是看過去,李修緣臉上卻無比認真,一臉嚴肅,分明又不是在說謊的表情。
沉吟了半晌,關飛在心中不斷的提醒自己冷靜下來,不要在意李修緣的話,然後握著黑色的大刀就準備劈下去。
“關飛你確定裡面有寶物,不會又像剛剛一樣,空歡喜吧!你看這麽多雙眼睛看著你,你可不要讓我們大家失望。”
就在這個時候,又有人出聲了,關飛抬起頭,看著李修緣,卻見李修緣聳了聳肩,表示不是他開的口,然後指著不遠處,立於四百多階的莫離。
剛剛關飛與李修緣二人的談話,莫離自然聽見了,只要不是一個傻子都能感覺到李修緣是在戲耍關飛,但是他卻不知道,看來被即將得到的寶物衝昏了理智,不過看見關飛竟然有如此犯傻的時候,也有些忍不住,想要戲弄他一下。
莫離學著李修緣口吻,刻意加重了剛剛二字,饒有興趣的看著關飛,特別是俏臉上隱藏著一絲幸災樂禍的神色。
關飛內心一顫,沒想到莫離突然開口,不僅故意提到了剛剛,而且還在臉上藏著幸災樂禍的樣子,讓自己忍不住懷疑李修緣的話。
“難道裡面並沒有寶物。”
關飛這個念頭一生起,便無法被遏製,在聯想到李修緣剛剛一系列的表現,分明是慫恿自己切開這台階,而他的目的不就是想再讓自己出一次醜嗎?
想到這裡,關飛豁然開朗,突然感覺自己一瞬間明白了,突然明白李修緣是在戲弄自己,故意與自己搶同一步台階,故意表現出讓給自己的樣子,故意慫恿自己劈開來,再次讓自己丟臉,一想到這,關飛恍然大悟,忽然感覺自己變聰明了很多。
“關兄,動手吧!你看看不僅連王良都嫉妒的看著你,就連貌美如花的莫小姐,也忍不住露出羨慕之意,快快動手吧!”
李修緣沒有想到莫離竟然會在這個時候橫插一腳,這簡直就是無形中幫了自己大忙,特別是感覺到關飛露出的那種我已經看透了一切的表情,更是忍不住內心的笑意,差一點就就在臉上露餡了。
“關兄,小女子也忍不住想看看寶物是什麽樣子,你快動手吧!”
莫離掩嘴輕笑,婉轉優雅,如同黃鸝鳴叫,落在人的耳朵裡,如同天籟。
“姐......你們二人這一唱一和,簡直配合的天衣無縫。”莫永星咂了咂舌,奇怪的看著這二人。
“既然你想讓我出醜,那我就將計就計。”
關飛內心冷笑,表面上不露出絲毫,雖然自己已經看破了李修緣的伎倆,但是並不打算揭穿,而是將計就計。
想到這裡,關飛將大刀收了起來,頗為惋惜的說道:“原本是想與李兄爭奪這一階的寶物,但是李兄先到,我又怎麽會奪人所愛,所以這寶物還是給李兄吧!”
關飛認定了裡面沒有寶物,所以心中不僅沒有不舍,反而充滿了幸災樂禍,他倒要看看這李修緣該如何下台。
果然,在他說完的一瞬,李修緣面色一變,出現了一抹一閃而逝的驚慌,雖然短暫,但是還是被他捕捉到了。
“果然如此”
察覺到李修緣的神色變化,關飛內心冷笑,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測。
“這樣不好吧!還是給關兄吧!”李修緣故意表現的十分為難,而且故意推脫,臉上一閃而逝的驚慌也是故意表現給關飛的。
“沒什麽不好的,既然是李兄先發現的,當然是李兄的,你不收下,就是不把我當成朋友,既然不是朋友,那就是敵人,對於敵人,我的手段向來很殘忍的!”關飛突然語氣一變,露出威脅之意。
“想讓我出醜,想不到吧!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關飛內心冷笑。
看見李修緣遲遲不動手,頓時佯裝怒色,質聲道:“怎麽,李兄不把我當成朋友?”
李修緣面色不停的變化, 似乎是在心中計較,然後在關飛威脅的目光下,極不情願的抽出龍紋劍,毫無底氣的開口道:“這可是關兄你說的,裡面的寶物都是我的,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你可能不反悔。”
“行了行了,不反悔。”
關飛不耐煩的擺了擺手,心中冷笑更甚,死鴨子嘴硬,不到黃河心不死,他倒想看看,待會李修緣出醜的時候,又會是什麽樣子。
同時橫跨一步,攔住了李修緣逃跑的路線,似只要李修緣不拿出裡面的寶物,就不會放他離開。
李修緣內心狂喜,原本只是想戲弄一下關飛,卻沒有想到竟然適得其反,寶物無緣無故又回到了自己手上。
當下也不猶豫,反正關飛話已經說出口了,也不怕他反悔,龍紋劍快速的劃過,切開台階。
頓時從台階的裂縫中一道白色的光芒衝天而起,將整個歸靈塔照的亮如白晝,一股強大的波動不停的擴散開來,險些讓毫無防備的眾人跌落下去,在碎石的中間一面白色的小旗,安靜的插在那裡。
“我......去......你大爺”
關飛怒罵一聲,蒼白的面色此時變成了豬肝色,突然發現自己從頭到尾都被李修緣牽著鼻子走,頓時怒從心中起,嘴角不停的抽搐,發出牙齒不停打顫的聲音,陰狠的目光如同能將李修緣千刀萬剮。
可是事到臨頭,自己已經放出去了話,又不能出手去搶,隻得打碎了牙往肚裡咽,還有周圍那時不時的嘲諷的幸災樂禍的目光,更是讓他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