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蘇策已經化身成了一個進化王朝的王,正面臨著巨大危機。
一列列敵軍站在王城的門口,敵方首領用劍指著蘇策,大聲說:“要麽把他們交出來,要麽王朝毀滅。”
蘇策腦子裡多出了許多記憶,很快就明白過來了。
原來,王朝中徐家的人基因特殊,敵方需要用徐家人的血煉藥,因此發動戰爭,隻為搶奪徐家人。
他很清楚,倘若交出了徐家,肯定會換來和平,能夠解救王朝於危難,但徐家人要是落到了敵方手中,一定是生不如死。
抉擇有些難,站在大局的角度,他應該舍棄徐家,可是他做不到。
就算徐家只是一戶普通人家,他也做不到用這種方式換取和平,更何況徐家為王朝做出了那麽大的貢獻。
他雖然更像一個旁觀者,但權力是在他的手上,他不能不顧徐家人的死活。
沒有任何的猶豫,他看向敵軍首領,沉聲說:“我是他們的王,而他們為了王朝基業,流了那麽多血,我要是拋棄他們,那我還算是人嗎?要戰便戰,就算流幹了最後一滴血,我也會和他們共存亡。”
敵軍首領嘲諷般地笑了起來,說:“你這麽做真的很愚蠢,難道你要因為他們一家人,而不管整個王朝臣民的生死嗎?你要眼睜睜看著,那些隨你征戰過,一起流過血的人,陪著你送死嗎?”
蘇策搖了搖頭,說:“徐家也是王朝的臣民,我們王朝中的人,從來不會怕什麽死亡,如果這次我屈服了,那我們王朝的男人們,女人們,老人和孩子們的脊梁都會彎,脊梁彎了,活著也是苟活,我們王朝的人,絕對不會苟活。”
“可笑的骨氣,可笑的勇氣,看來你是一個冷血自私的王者,為了自己的人,竟然不顧他人的生死。”
“我們王朝所以臣民都是自己人,要戰便戰,哪來那麽多廢話。”
“戰!”
“戰!”
“戰!”
王朝將士血液沸騰,絲毫不懼敵軍,即便很快就會迎來死亡,他們也願意和這樣的王共生死。
沒人怕死,大戰在所難免,無法和平解決的事,只能拚死抵禦。
很快,兩軍人馬就開始交鋒,戰鼓聲被敲響,軍士們怒吼著衝向敵方。
蘇策心情沉重,也無比憤怒,在大戰觸發的那一刻,他持著戰斧殺向敵軍首領。
在整個王朝中,他的戰力已是無雙,王朝軍士也都是悍兵猛將,但和敵軍相比起來,無論是他,還是王朝的將士,戰力都要差了很多。
幾乎是一場沒有任何懸念的戰爭,輸贏在大戰前就已經知曉,可王朝的王者,和將士們不願屈服,看似可笑地拚死抵禦著。
在別人看來很可笑的骨氣和勇氣,卻是王朝的魂,如果魂沒了,那活著還有什麽意義。
所以,無論是蘇策,還是將士們,明知是死,也沒有低下頭顱。
大戰的結果兩天時間就揭曉了,正如蘇策說的那樣,流盡了最後一滴血,他和所有的將士,都隨著徐家人走向了死亡。
死亡,沒有想象中那麽痛苦,帶著不甘和憤怒,突然間告別了整個世界。
整個過程中,蘇策都沒有去想考驗的事情,完全融入到了王者的身份中。
直到頭顱被斬斷後,他恍惚間有種天旋地轉的感覺,然後整個人好像永遠地暈死過去了。
再次睜開雙眼,他又來到了一處陌生之地。
眼前的是一處刑場,
不遠處有位老人和一名小孩的頭,被按在鍘刀的刀槽上,只要鍘刀落下,兩人就會身首異處。 握住鍘刀的一名魁梧大漢,見蘇策正往這邊走來,立即喝了一聲:“不要動,不然他們會馬上死。”
蘇策頓時停下腳步,笑著說:“這位大哥,有事好說,放了老人家和這孩子吧。”
魁梧大漢冷漠地看著蘇策,說:“殺了他們,或者你死。”
他的話音一落,蘇策頭頂立即浮現一柄大刀,似乎隨時都會落下斬斷蘇策的頭顱。
蘇策心中頓時一驚,哪怕之前剛經歷過一次死亡,依舊感到脊背發寒。
之前在王朝中的死,是戰死,因為骨氣和情義,與將士們同生共死,不會覺得有什麽可怕,但這一次不同。
他思索了片刻,問:“能不能換個條件,只要我能做到,我都會去做。”
要他殺了老人和孩子,他實在做不到。
“你死,或者他們死。”魁梧大漢依舊很冷漠,就像沒有絲毫情感的冷血動物。
要麽自己死,要麽老人和孩子死?
蘇策沒有任何猶豫,直接閉上了雙眼,等待著死亡的到來。
他不是沒有想過反抗和出手救出老人與孩子,但大刀懸在兩人的頭頂,他不敢去賭。
他並不是想要犧牲自己去救別人,而是因為,讓他為了自己的苟活,去殺害兩個無辜者的性命,他做不到。
這次,他也忽略了一個問題,一時忘記了自己身處考驗中,生死關頭,沒有去想那麽多。
噗!
就在蘇策閉上雙眼的那一刻,頭頂的大刀就落下了,直接把他的頭顱斬斷。
和之前那次一樣,同樣是一陣天旋地轉,再次睜開眼時,已經到了另一個地方。
一間茅草屋裡,一位老人給蘇策倒了杯茶,說:“年輕人,你真是上蒼派來拯救我孫子的好人啊。 ”
“老人家,你這話什麽意思?”剛進入這個地方,就聽到一句莫名其妙的話,蘇策有些意外。
老人斟酌了片刻,說:“我孫子得了一種怪病,只有喝了你的血才能好,因為你的基因很特殊。”
蘇策微微一愣,說:“啊?如果真能救你的孫子,我沒問題的,一點血而已。”
老人搖了搖頭,說:“不,不是一點,是要喝光你身上所有的血,他的病才能好。”
蘇策的臉色立即冷了下來,說:“老人家,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不可能答應你了。”
老人和善地笑了起來,說:“你已經活了那麽多年,人生的風景也見了不少,就算現在死了,也很值了,可他還只是個孩子,你能讓他喝光你的血,給他一次體驗人生的機會嗎?”
蘇策站了起來,說:“非親非故的,你對我提出這麽一個要求,覺得我可能答應嗎?”
老人笑得依舊和善,喝了一口茶,說:“年輕人,做人要存有一顆善心,不能太自私了。”
“自私?你提出這麽一個過分的要求,究竟是你自私,還是我自私呢?善心?為了你的孫子,就要犧牲我,你有善心嗎?”
“我敬你是位老人,不想把話說得太難聽,也請你不要再無理取鬧了。”
蘇策突然覺得很可笑,自己又不是割肉喂鷹那位佛主,怎麽可能會答應這種要求。
老人眉頭微挑,說:“你不好好考慮下嗎?”
“抱歉,我不是救世主。”蘇策說了一句,隨後推門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