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冬天,雲汐城的百姓們要怎麽才能熬過去,這是夜浮雲當下最頭疼的事情。遞給朝堂的折子就像泥牛入海,沒有任何消息回來,如今才入冬還好,一旦道路被大雪覆蓋,凍結起來,馬車就難以行駛。
百姓們缺衣短食,他該怎麽做才能解決這個問題。煩悶地走出書房,打算出來透透氣,遠遠地就看見梅林中那一抹白色的倩影。他發現現在的自己,若是一會兒不見沐汐,心中就會放不下,更害怕她會不辭而別。
他不知道要怎麽表達心中的情義,如何將她永遠留在自己身邊,對她,他不想勉強。她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讓他動了情的女人,他想要好好呵護,讓她一輩子在自己的羽翼之下過著無憂無慮的生活。
夜浮雲踩著皚皚白雪走到沐汐身後,腳下白雪發出沙沙沙的輕響,他以為她定會被驚動轉過身來,而她卻仍然亭亭玉立在那裡,一雙素手拖著梅枝,看似是在輕嗅梅香賞花,實則,她的心根本不在這。
她在想什麽?想家了,還是想著離開這裡,離開自己……,他多想將她摟入懷中,多想告訴她別走,可是他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一個人在這裡想什麽呢,下雪了挺冷的,不如回屋吧。”
身後突然響起夜浮雲的聲音,盡管他的語調已經很輕柔,沐汐還是被驚到了,匆忙轉過身,臉上還有未褪去的驚慌,夜浮雲微蹙眉頭,帶點受傷地口吻說道:“本王就讓你這麽害怕嗎?”
沐汐是有點心虛,不防他突然出現,害怕他窺破自己的心意,所以才慌了手腳,見他誤會了自己,忙答道:“不是的,我…我隻是……”
一時之間,她竟不知道怎麽說,不想騙他,可是告訴他,她畢竟是女孩子,難免害羞,當下急得臉都紅了,恨自己不夠勇敢,她輕咬著唇瓣,小女兒家的嬌憨模樣讓人有些想笑。
她何曾這般過,定是在想什麽他不知道的事情,又害怕被自己窺破,故而羞赧?有心逗逗她,夜浮雲追問道:“隻是什麽?難道很害怕本王知道嗎?”
都說戀愛中的人智商為零,她這還隻是暗戀就變得嘴笨腦呆了?也不知是惱羞成怒了,還是被逼問急了,沐汐撅著嘴巴答道:“有什麽好怕你知道,既然王爺想知道,那本姑娘就告訴你好了,本姑娘就是有那麽一點點喜歡你,你看清楚哦,就這麽一點點,多了沒有。”
夜浮雲有些意外,她竟然有這麽大的勇氣告訴他,她喜歡他。原來她是喜歡自己的,夜浮雲仿佛一個得到糖果的孩子,忍不住彎起了雙唇,好心情地看著沐汐用細嫩的手指在那兒比劃。
他走過去一手順勢攬住她的纖腰,一手握住她的小手調侃道:“哦,這麽一點點啊,真的就這麽一點點嗎?”
他曖昧地低下頭凝視著她,臉都快貼上她的了,如此零距離的接觸,她清晰地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龍涎香,她不敢抬頭看他,現在的情況,她不知道要怎麽應付,前世今生,她沒有喜歡過誰,完全沒有這方面的經驗。
而她不知道,她這般嬌羞的模樣對夜浮雲來說,簡直就是致命的誘惑。
放下她的柔荑,他抬起修長的大手輕輕托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的眼睛看著自己。沐汐從夜浮雲的雙眸中看到自己,此刻,他的眼中隻有自己。
一股奇異的感覺流過彼此的心間,在周圍環繞著他們,夜浮雲的腦袋慢慢垂了下去,沐汐陶醉在這種感覺當中,忍不住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看到懷中的人兒閉上了雙眸,夜浮雲勾起了唇角,輕輕地靠近那兩片飽滿水嫩的唇。
眼看著他就要吻上那兩片誘人的唇,偏偏此時佐陽跑了過來,氣喘籲籲地說道:“主子,都城來人了。”
遠遠看見主子和沐汐姑娘在梅林,他只顧著奔跑,沒發現這會兒主子正抱著沐汐姑娘,抬頭才看清,二人的姿勢,他尷尬地轉過身就跑開,邊跑邊說道:“主子,屬下自己去領罰,您趕緊去廳堂吧。”
好好的氣氛就這麽被毀了,夜浮雲氣得閉了閉眼睛,迫使自己壓下心頭的火氣。
被人撞見,沐汐也很尷尬,抬頭見夜浮雲滿臉懊惱卻又隻能隱忍的模樣,她忍不住噗嗤笑出聲,此刻的他好像一個被奪了糖果的孩子,怎麽看怎麽可愛,自己這麽笑話他實在不厚道,萬一他生氣了怎麽辦?她又不好意思地伸手銜了銜鼻子。
好事被攪黃,這個女人還不厚道的笑話自己,夜浮雲狠狠瞪了她一眼,似是賭氣般,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突然低頭蜻蜓點水的吻了下沐汐,沐汐不防他突然襲擊,還沒反應過來,就這麽被他親了,她撒嬌地鼓起嘴巴,伸手作勢要還擊,夜浮雲一把握住她的小手,溫柔地說道:“我去會會都城來的人,你等我回來,到時候我要加倍討回來。”
最後一句話,他是盯著她的唇說完的,沐汐的臉刷一下就紅了,這男人真夠不要臉的,這種事都是發乎情,哪有像他這樣理所當然的說出來。
此時都城來人,隻怕也並不簡單,沐汐關切地說道:“那你自己小心。”
夜浮雲握著她的手舍不得松開,最後在她額頭輕柔地落下一吻,這才依依不舍地離開。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沐汐有種恍若如夢的感覺,魂穿到異世,邂逅一位王爺,他們就這般開始了拍拖,一切都那麽的順理成章,美好的讓她有些不安。
夜浮雲趕到廳堂,只見兩個錦衣華服的男子正坐在裡面,這二人不是別人,正是他同父異母的兄弟,五皇子夜銘欽和二皇子夜銘澈。
夜銘欽當先放下茶杯站了起來,他激動地看著夜浮雲,關切之情溢於言表,相對他的神情,夜銘澈就顯得鎮定的多。
“三哥,你在這裡還好嗎?”
對於真心惦念自己的人,夜浮雲心裡是感動的,面上沒有多大變化,雲淡風輕地點了點頭說道:“剛才佐陽來報都城來了人,沒想到原來是二哥和五弟到了,有失遠迎,還望二哥五弟莫怪。”
夜銘澈淺勾唇角說道:“自家兄弟何須這般客套,我和五弟看到你安然無恙便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