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承諾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她終於為他鞏固了一條人脈。
為了方便給秦牧塵治療,沐汐就在軒樺閣支起了爐子熬藥,除了春杏,她不讓任何人幫她,熬好藥再喂藥,吩咐小廝給秦牧塵擦身換衣,忙完一切,已是夜幕降臨。
用過晚膳,洗漱一番,累了一天的沐汐,將自己扔到溫暖的大床上,不多時就進入了夢鄉。這一夜,她夢見了與夜浮雲年夜飯那晚,在郊外的情景,她真的好想他,不知道他是否也在想念自己。
遠在雲汐城的夜浮雲忙得昏天黑地,他恨不得一天將所有事情做完,然後快馬加鞭趕回都城見心上的人兒,可是,雲汐城的耕種剛剛開始,不看到雲汐城穩定下來,他無法離開。雲汐城是他和沐汐認識的地方,也是他們的心血,這裡對他的意義非凡,他要讓這座城變成沐汐希望的那樣,物產豐富,百姓們從此過著太平安康的生活。
一早起來,沐汐就忙著熬藥,給秦牧塵施針,出門時留下春杏照看軒樺閣,獨自去了與夜銘欽約定的地方紅鶴樓。
紅鶴樓座落在錦陽街最熱鬧的中心地帶,兩層偌大的酒樓,一樓外側是櫃台,櫃台旁邊有個側門不知通往哪裡。櫃台對面有個拱形門框,紅木門框上精雕細琢著富貴花鳥圖,裡面是以雕刻秀氣雅致的屏風隔出一個個單獨用餐的餐桌,每桌客人用餐時都不會受到影響,這樣的格局果然是心思巧妙。
樓下早有夜銘欽的人接應沐汐,自木梯而上來到二樓,但見左手邊靠裡的雅間門口站著兩位猶如標杆似的護衛,一左一右活像是兩尊守門神,沐汐猜測,夜銘欽選的雅間大概就是那間了。
果不其然,領路的侍衛將她帶到門口,在門口恭敬地說道:“殿下,沐姑娘來了。”
只聽裡面傳來夜銘欽的聲音,說道:“快請沐姑娘進來。”
侍衛諾了一聲,退到一旁,示意沐汐進去。沐汐輕輕一推門就開了,進去後順帶著關上了門,見此,夜銘欽高興得就差沒大笑出聲了。
能與沐汐獨處,可是他夢寐以求的,趕緊站起身體貼地為沐汐拉椅子招呼她坐下,然後又殷勤地為她倒上一杯酒,這才指著一桌子的菜肴說道:“快來嘗嘗這些菜,可都是紅鶴樓的特色菜肴,本王特地每道菜都點了一份,今天你可是有口福了。”
沐汐感激地微微額首,說道:“讓殿下破費了,不過我們先別忙著吃,今日沐汐來找殿下可是有重要的事情有求於您。”
夜銘欽好奇地問道:“哦,什麽事值得你還要求本王的?”
沐汐狡黠一笑,夜銘欽有種不祥的預感,今天的邀約只怕不如自己所想的那般美好了。只聽沐汐說道:“都城住著的都是非富即貴的達官貴人,沐汐初來乍到,就怕人生地不熟,哪天無意中得罪了什麽貴人,所以希望殿下可以跟沐汐介紹一下如今朝堂的勢力分布,沐汐了解了以後,也就不怕會冒犯到不能冒犯的貴人。”
夜銘欽不以為然地笑道:“這你就多慮了,就憑你是本王和三哥的朋友,這都城就沒人敢對你不利,倘若哪天真得罪了什麽位高權重之人,本王一定會保你沒事的。”
沐汐搖搖頭道:“您與夜王殿下總不能護我一世周全吧,我總得要自己面對一切,難道您想讓我像個瞎子聾子一樣,一無所知,渾渾噩噩地在這都城生活嗎?”
夜銘欽多想告訴她,他可以護她一世周全,可話到嘴邊終是沒說出口,
牽強地扯了扯唇角,點點頭道:“好吧,既然你想知道,本王就告訴你。但是,你要邊吃邊聽本王說,不然這桌菜涼了就不好吃了多可惜呀。” 面對夜銘欽殷殷切切地眼神,沐汐執起筷子夾了一筷子菜塞進口中咀嚼,見此,夜銘欽這才娓娓道來,二人就這樣品著美酒佳肴,聊得異常歡快。
不知不覺已近黃昏,夜銘欽也將朝堂上的人事分布介紹完畢,出來了快三個時辰,沐汐就怕秦老夫人擔心,於是便起身告辭,“天色不早,沐汐也該回秦府了,今日佔用了殿下太多時間,沐汐實在過意不去,也只能與殿下說聲謝謝了。”
夜銘欽打著哈哈,一副無所謂地樣子,說道:“小事一樁何必言謝,時候確實不早了,本王送你回秦府吧?”
沐汐微微點頭,沒有拒絕夜銘欽的好意,上次西街遇上小混混差點毀了清白,雖說南街治安嚴謹,但上次的事在她心裡形成了陰影,她著實不敢這個時辰獨自回去。
夜銘欽將沐汐送到秦府便調轉馬頭,乘著馬車離去,進了府,沐汐先去軒樺閣查看秦牧塵的情況,他一切安好沒有異常,她才放心地回了采暖閣。
洗漱完,擦乾頭髮,躺在床上,沐汐開始整理腦中今天新得到的消息,朝堂如今的人事分布。
據夜銘欽所說,五年前因為皇后謀害皇嗣之事,太子聲稱其母王皇后失德,他亦無顏繼續坐在太子之位,主動請退了太子之位,夜銘珅的態度堅決,夜帝也隻好答應了他的請求,而後夜銘珅住進了道觀,聲稱要為自己的母親贖罪,為夜隕國祈福。
他失了太子之位,繼續呆在都城,身份難免尷尬,夜帝同意了他的請求,從那以後,廢太子夜銘珅就在道觀住了三年,重新回到都城以後,也只是閑散得很,一心不問政事。
當年夜帝為了平衡勢力,故意選了家世一般的王皇后做了后宮之主,王家憑借王皇后的關系,慢慢經營,最後王皇后的大哥被封為南陵侯,掌管南陵的兵權,南陵侯有實權,縱使夜銘珅不再是太子,但這並不代表他就沒有能力爭奪皇位,他的背後有南陵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