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有驚無險的意外,使得沐汐和春杏都是心有余悸,不敢再有任何耽擱,緊趕慢趕總算是平安回了秦府。
進了府,就見秦管家佝僂腰背小跑著迎了過來,見他滿臉焦急,沐汐迎上兩步問道:“安伯,可是老夫人見沐汐久未回府著急了?”
秦管家氣喘籲籲地搖著頭答道:“姑娘還是快些去前廳吧,今日來了位貴人,此時正在前廳等候姑娘呢?”
貴人?沐汐心下有些納悶,哪位貴人要見她呢?還在府中等候自己,難道是有什麽著急的事兒?口中不由問道:“安伯,但不知這位貴人是何人,有沒有說找我何事?”
秦管家笑呵呵地答道:“是五皇子欽王殿下,知道姑娘上街了,就在前廳等著您呢,大有今日不見著姑娘不罷休的架勢。也不讓人陪著,他自個兒在那兒喝茶呢,姑娘還是快些過去吧。”
原來是夜銘欽,估摸著他身上的傷也該痊愈了,正好自己也有事找他。沐汐微微額首答道:“好的,我現在就去見欽王殿下,還勞煩安伯派人跟老夫人說聲,沐汐回來的事兒。”
秦管家應下便去忙了,沐汐讓春杏回采暖閣等她,獨自去了前廳。剛踏入前廳,就見夜銘欽手中端著茶盞,目光不時往廳外張望,二人的目光對上,夜銘欽的眼睛就再也轉不開了。
分開這幾天他真的很想她,擔心她一個人在都城,長這麽大,他還是第一次這麽擔心除了母妃之外的女人。
夜銘欽放下茶盞,站起身快步走到沐汐面前,上下打量她,眼中的關切之情,溢於言表,沐汐有些不自在的錯開他的目光,她總感覺夜銘欽的眼神裡有些她看不懂,也不想懂的東西。
“你還好吧?”
千言萬語最終隻化作一句關心的話,夜銘欽殷殷切切地看著沐汐,沐汐微微屈膝一禮答道:“我挺好的,勞殿下掛懷了。”
看她生疏的向自己行禮,夜銘欽也不自在起來,想要和她拉近距離,而她明顯的疏遠卻讓他沒辦法再往前一步,氛圍突然之間變得有些低沉。沐汐有意打破這種尷尬的氣氛,說道:“沐汐初到都城對於都城的人事一概不知,可否請殿下給沐汐講解講解?”
有了話題就不尷尬了,夜銘欽展顏一笑答道:“你想知道什麽盡管問本王,本王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沐汐側目看了看廳內,夜銘欽也是個聰明人當下便明白了她的意思,低聲說道:“這樣吧,明日本王派人接你去紅鶴樓一敘,紅鶴樓可是都城首屈一指的酒樓,你一定得嘗嘗那裡的酒菜,保準你吃了一輩子都忘不了。”
沐汐挑眉笑道:“哦,果真如此,那我還真得去了,看看是否如殿下所說這般,吃了一輩子也忘不了。”
沐汐答應邀約,夜銘欽自是高興,見牙不見眼地呵呵傻笑著說道:“那咱們就這麽說定了。聽說你在給秦家大公子準備藥材,今日就不打擾了,別著急,要照顧好自己,有任何事情記得差人去欽王府找本王,若是本王不在府中就跟管家川叔說一聲,沐姑娘要記住別忘了。”
沐汐抿唇淺笑著點點頭,夜銘欽依依不舍地走了,其實,為了來看沐汐,他午膳都沒顧上,這會兒又忙著派人去紅鶴樓先訂雅間。
回到采暖閣,沐汐匆匆扒了幾口飯菜就去了老夫人的鴻福堂。正準備午睡的老夫人聽許嬤嬤回稟沐汐求見,趕忙讓許嬤嬤將她迎進屋裡。
見著秦老夫人,沐汐面含歉意地福一禮說道:“擾了老夫人的午睡,
沐汐實在抱歉,但有一事又耽擱不得必須要告訴老夫人,故而這時候前來與老夫人詳談。” 秦老夫人笑呵呵地說道:“沐姑娘何時來老身這兒都無妨,有事兒你隻管說就是。”
沐汐看了看屋裡伺候的下人,並不作答,老夫人頓時明白過來,許嬤嬤也是個有眼力見的,看向老夫人,老夫人微微點頭,她便帶著伺候的丫鬟婆子出了屋子,還特意將門關好。
沐汐這才斟酌著說道:“沐汐要說的是有關大公子,還請老夫人聽了之後先別著急。”
秦老夫人一下子心慌了,問道:“塵兒的病情有什麽為難之處嗎?”
沐汐搖搖頭答道:“倒不算太為難, 只怕牽扯一些人事,大公子看似是腦部筋脈受阻導致昏睡不醒,實則他體內有蠱蟲作祟…”
“什麽,蠱蟲?那,那不就是蠱毒嗎?”
老夫人大驚失色,她隻覺得大腦嗡嗡作響,心口發慌,頭暈目眩。她一手撐住額頭,一手捂著胸口,臉色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
沐汐忙伸手輕拍她的後背為她順氣,安慰道:“老夫人莫急,沐汐有辦法治好大公子,您要保重身體才是,不然,等到大公子醒來看到您這樣也定是會著急的。”
老夫人緩了緩氣,心中千思百轉,已然有數,哎了一聲,說道:“想我秦家的家規如此嚴謹,卻沒想到還是防不住有些人的狼子野心,這等殘害親足的事兒,竟然還是發生了,怎叫老身不心寒呐。”
抬頭看著沐汐,懇求道:“沐姑娘,老身信得過你的為人,還請姑娘不要將此事告訴任何人,就是元兒他們也先別讓他們知道好嗎?”
沐汐鄭重地點頭回道:“老夫人但請放心,此事乃是秦府的私事,我不會告訴任何人,也不會過問此事,我隻負責治好我的病人。沐汐在秦府承蒙老夫人真心相待,只希望老夫人保重身體,我給老夫人開得藥方還請老夫人要按時吃藥,等大公子醒了以後,我再給您針灸一次,徹底治好您的心疾。”
秦老夫人緊緊握著沐汐的手,感激地說道:“秦家能遇見姑娘乃是秦家的福氣,姑娘的恩德,我秦家永世不忘,老身代表秦家向姑娘承諾,他日姑娘有需要秦家幫忙的地方,秦家定然不會回絕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