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少會有人知道,蛇枯草還有一個功效,那就是引毒,它可以將體內活性的毒物引到你想要引到的地方。例如,蠱蟲,就很怕蛇枯草,而秦牧塵真正中的毒,便是他體內有蠱蟲在麻痹他的神經,若不引出蠱蟲,他體內的毒素不但不能徹底清除,人也無法醒過來。
至於秦牧塵怎麽會中了蠱毒,只怕只有等他醒了才能知道,或許他自己也不清楚,總之,秦府並不簡單,秦牧塵中蠱毒恐怕與秦府的人也脫不了乾系。大戶人家的勾心鬥角,沐汐沒興趣摻合,這也不是她能管得了的,眼下等著她做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她只怕時間來不及。
輕易購得蛇枯草,沐汐很高興,賣家也很高興,賣了多日也沒賣出去多少,沒想到今天居然被一個少女全買走了,賣家如何不高興。
眼看著快到正午,擔心老夫人等沐汐等得擔心,春杏扯了扯沐汐的衣袖說道:“姑娘,您看快到用膳的時辰了,咱們若再不回去,老夫人肯定會著急的。”
沐汐估摸著出來的時間也確實很長了,於是點點頭回道:“好吧,那咱們就往回走吧。”
二人剛走到西街和南街的交界偏門一處巷子口,只見三個年輕男子一臉不懷好意地看著她們,他們那臉上掛著的笑容別提有多猥瑣了,三雙眼睛不老實地在二人身上打轉,春杏嚇得緊緊拽著沐汐的手臂,低聲說道:“姑娘,前面三個人看著不像好人,我們,我們不如回頭跑吧。”
沐汐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別害怕,光天化日之下,他們不敢對咱們動手,此時回頭已經來不及了,還會逼的他們用強。”
三個男子勾肩搭背地走到沐汐二人面前,眼神裡滿是輕佻,其中穿青袍的男子摸著下巴,笑嘻嘻地問道:“喲,這是誰家的小娘子長得跟天仙似的,小娘子,你看我們這麽有緣,不如陪哥三個去喝幾杯如何?”
男子的笑聲讓人心裡直發怵,春杏怒斥道:“你們休得對我們姑娘無禮…”
沐汐緊了緊握著春杏的手打斷她的話,說道:“想來幾位公子只是和我二人開個玩笑罷了,杏兒莫要慌。出來的久了,這會兒只怕家裡人已經出來尋我們了,天子腳下,我想幾位公子也定不會真得會做什麽違法的事兒對吧?”
另一個藍袍男子雙手環胸,歪著腦袋打量著沐汐,那猶如獵豹盯著獵物的眼神,就連春杏都嚇得直打哆嗦。只聽他說道:“天子腳下又如何,這西街原本就不太平,哪天不出點子意外?皇帝老子隻關心他自己的皇城安全,像這種平民老百姓出入的地方,他才沒心情管呢。
哥幾個奉勸你,你只要讓哥幾個高興了,我們保準讓你平平安安回家,否則的話,我不知道城外的亂葬崗會不會多兩具女屍。現在是正午時分沒有人從這裡過的,我勸你別再拖延時間,企圖有人從這兒過,來救你們,這是不可能的。”
“是嗎?不見得吧。”
一道醇厚低沉的男聲響起,一陣微風輕輕掃過面頰,幾個人只是眨了下眼睛,眼前便憑空出現一個男子。他一身白衣翩翩,身姿修長挺拔,一頭墨發綰起,圈在青玉發冠裡。他劍眉修長,眉梢上挑帶著幾分霸氣,他鳳眸平靜如水,對上時又讓人無端生出幾分畏懼,他就那麽雙手背身而立,猶如天地間一座無法撼動的山峰,面對他你就已經被他不怒自威的氣質折服。
簡簡單單的一句問話,冷冷清清沒有溫度,三個男子都有了些怯意。
那藍袍男子強作鎮定譏笑道:“如今這世道變了,多管閑事的人還是有的,怎麽,想英雄救美啊?哥幾個偏不給你這個機會,兩位兄弟,咱們齊心協力先收拾了這小子,再好好疼這位小娘…” 他最後一個字沒出口,白衣男子的手隨便一揮,藍袍男子就如一隻斷了線的風箏,身體倒飛了出去,狠狠地砸在牆壁上,砰一聲悶響,再滑落,就見藍袍男子捂著胸口,倒在地上渾身痙攣地抽搐,痛苦的連呻吟聲都發不出來。
白衣男子淡淡地說道:“你們還不帶他走,難道是想和他一樣躺在地上,然後再爬回去嗎?”
另兩個人早已嚇得魂飛魄散呆愣當場,聽到男子猶如話家常般的說話聲,二人才回過神來,一陣風跑到藍袍男子身邊, 拉起他,半拖著跑了,竟是連一個字也沒敢多說。
春杏一副得意洋洋地看著三個男子落荒而逃,收回目光時,滿眼崇拜地看著白衣男子,小臉上早已染上一層紅霞,癡癡地望著男子發呆。
沐汐屈膝一禮道:“小女子沐汐多謝公子仗義出手救我二人脫險,公子請受小女子一拜。”
男子伸手虛扶一把回道:“沐小姐客氣了,說來慚愧,沒想到光天化日,天子腳下,竟也有這等歹徒,讓小姐受驚了。”
對上男子的眼睛,沐汐似乎撲捉到他眼中一逝而過的探究,探究?他的眼中為何會有探究呢?難道他認識自己嗎?
當沐汐再仔細看時,男子的眼中又是一片平靜之色,她有些納悶,難道是自己想多了?這時只聽男子說道:“小姐還是快些回去吧,免得家中的人擔心,要不在下送您回去?”
沐汐搖搖頭道:“不麻煩公子了,我二人經此一番也不敢再在外面逗留,這就回去。今日承蒙公子出手相救,大恩不言謝,但不知公子可否告知尊姓,他日也好尋得機會,報答公子的救命之恩。”
男子擺擺手回道:“免姓不足讓小姐掛齒,在下也是剛好路過,舉手之勞小姐也不必掛懷,二位還是快些回去吧,在下先走一步,告辭。”
男子轉身向著反方向走了,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春杏嘖嘖稱讚道:“這位公子天生貴氣逼人,定不是尋常之人,可是他為何不肯透露自己的姓氏呢?”
沐汐淺淺一笑道:“或許他有自己的想法吧,別瞎猜了,此地不宜久留,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