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入使用能幫助您收藏更多喜歡的好書,
希望大家都能多多登入,管理員在此感激不盡啦!
《悠悠歲月如流水》第四十八章 萬軍勇
  與大姐和四方會的眾人打過招呼後,我就急匆匆回到家中,小怡正在廚房和陸伯母擇菜,我躲在門外偷偷衝她使了個眼色,她跟我何等默契,一見我這德行就已會意,低下頭一臉緋紅,匆匆做完手中的活就跟我回了房間......

  下午一點整,一輛軍綠色的汽車停在葉宅門前,我換好了衣服,跟著竇起忠上了車。

  好像行駛了個把小時,終於來到了杭州某軍營,我看著一片大操場上穿著背心卻汗流浹背正在訓練的軍人們,心裡突然燃起了想參軍的想法,不過也只是想想而已,我現在的頭銜太多了,分身乏術,自己的爛攤子還沒處理好呢,和平年代當兵也沒多大意思。

  竇起忠將我帶到了一處防空洞裡,來到一個緊閉的房間突然止住腳步,大喊了一聲報告,裡面傳來了昨晚的胡將軍的聲音,說是讓我一個人進去。

  我打開門走進房間,只見這裡異常昏暗,好一會兒才適應了這光線環境。

  裡面有一張長方形的大桌子,兩邊共圍坐著四個人,三個我見過的,一個我沒見過的,我沒見過的那人一直低著頭,始終沒有任何表示。

  漂亮姐姐和孔子雲正坐在座位上畫畫,見我來了,不禁呲牙一笑,胡將軍站起身將我讓到座位上,然後從櫃子裡拿出一個茶缸倒了一杯水遞給了我,對我說:“葉道長,我跟你介紹一下,這位就是萬軍勇中將。”

  我站起身,對萬軍勇抱拳施禮,他依然沒有抬頭,只是輕微點頭示意我他知道了。

  萬將軍點頭的時候,我分明察覺到他臉上隱約蒙著一層黑霧,雖然看不清他的面目,卻能清楚感受到他此刻好像很痛苦。

  “不知萬將軍可是去過陰邪之所還是遭遇過邪術侵害?”我受不了這昏暗的環境下又安靜的壓抑,便先開口問詢。

  聽聞我言,萬將軍似乎是驚奇我為何會知道,猛地抬頭看我,我嚇得往後退了一步,因為他的臉布滿裂痕,而且裂痕裡長著一顆顆白色的眼仁!

  “葉道長果然不同凡人,想來為我瞧病的道士和高僧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卻沒有一人能有葉道長還沒見我面目就知曉我病因的本事!乍一聽說能夠請來三清天尊又可以乘龍升天的葉道長年方十六歲,我還有些不相信你,今日一見,我萬軍勇心服口服!”萬將軍聲音渾厚略帶磁性,一口京片子字正腔圓。

  “萬將軍,我是瀟雨的七哥,姑且高攀稱您一聲萬叔,我現在吃不準我能不能治好,但是我會盡我全力,只是現在我想知道您這病是在哪兒得的,什麽時候才出現的這症狀。”

  “嘿!別提了,那年我奉命去西藏那邊跟著平叛,那幾年藏,獨鬧得凶,我帶著部隊駐扎在拉薩跟一些叛亂分子鬥了好幾年,後來平叛勝利,我撤出藏地回到軍區沒多久就發現自己渾身都不舒坦,當時我吃不好睡不好的,一閉眼睛就夢見一顆顆人頭,我是行伍出身,殺過的敵人不計其數,我就算負傷倒在死人堆裡兩天兩夜我也沒怕過,可是那段時間開始我就總讓噩夢嚇醒,我內人本身就神經衰弱,我怕驚著她,就跟她分房睡了,這一分居,我反倒怎麽都睡不著了,一閉眼睛就是人頭。說句不好聽的,那時候熬得我整晚都是數著人頭睡著又被嚇醒,嚇醒了繼續數,被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的,軍區開會我都能打瞌睡,但是就是不敢睡。我跟上級反映了這個情況,你別說,原來有這病的還不止我一個呢,跟我進藏的幾個連長都有這毛病。

”  “後來我也習慣了這病,正好那段時間趕上中印戰爭,我又被調去了參戰,戰場上拚了命打,在死人堆裡進進出出,我反倒好了,還記得那一次戰鬥,我們在張國華將軍的指揮下打了一個大勝仗,別提我有多高興了,我一是高興自己有幸參與為國家打敗了一個敵人,二是高興我自個兒的病好了,那段時間我吃得好,睡得香,總算是感覺到自己個兒還是個囫圇人!”

  “好景不長,三年前吧,我身體逐漸發生了變化,臉一點點發癢,後來竟然有了細小的裂縫,我怕嚇著老婆孩子,就把他們送去了大連老家,我閨女從小就長在北方,所以也樂意搬去東北。我那閨女貪玩,但是我發現她好像能看見我身上有這邪病似的,四五歲就成天瞎琢磨學法術給我醫病,後來也不知道她是真的喜歡學道還是想給我治病,七八歲的小丫頭片子背著個書包就離家出走去了武漢和江西拜師學藝,說實話,我都整三年沒見過她們娘倆了,要不是昨晚她打來電話說有人想殺她,我也許現在也不會有幸得見葉道長。”

  原來,昨晚從我家逃出的八妹拚命跑到暨陽市政府,央求正在深夜加班的新任市長樓望雲打電話給杭州軍分區,樓市長聽聞八妹是萬軍勇將軍的女兒,一刻也不敢怠慢,連忙撥通了電話,胡將軍接完電話立刻去向萬將軍匯報請示。

  此時萬將軍已經居住在軍分區的防空洞裡閉門不出,聽聞女兒遇險怒不可遏的想要拉著隊伍去暨陽,但是作為萬將軍心腹摯友的胡將軍勸住了他,親自請纓前往暨陽。

  也多虧了陸有財留住趙家兄弟在葉宅吃酒才給從杭州趕來的萬將軍爭取了時間。

  萬將軍說,兩年前開始,以前一起進藏戰鬥的幾個連長都相繼猝死,死狀十分可怖,枯瘦如乾屍不說,臉部還長滿了裂縫,裂縫裡布滿了大大小小的白眼仁!

  這時候萬將軍才開始慌亂,便托付胡將軍遍訪高僧和法師替自己治病,他不想自己叱吒半生落得個淒涼慘狀。

  胡將軍名叫胡關祥,家有一女取名胡妍冰,平素就愛四處旅行,去仙山寶刹燒個香伍的。

  萬將軍出了事,胡將軍也囑托女兒在外遊玩時多注意有沒有高人,那日冰冰姐不知從哪兒聽說的武漢有個崇安觀,裡面的主持劉嗣雲似有真本事,便邀表妹孔子雲一同買票去了武漢,車上結識了一個儒雅的男子,這男子說自己是暨陽燕趙實業的老板趙陶朱,冰冰姐不待見這個假裝文氣卻透著虛偽輕佻的男子,所以便只顧著和表妹聊天,沒多搭理這假正經的公子哥趙陶朱。

  趙陶朱見二人不待見自己,便識趣的閉了嘴。途中聽聞冰冰姐的父親似乎是個將軍,心眼活泛的趙陶朱想著抓住這個機會攀個高枝,如果有幸能跟冰冰姐成為戀人,那就可以大大的借一把將軍的勢力,重振趙家輝煌。

  冰冰姐何等聰明?一眼便識破了趙陶朱的殷勤企圖,悄悄的對孔子雲說:“別搭理這個男的,他心術不正,要是他纏著咱們,咱先忍著,等回了杭州再收拾他!”

  那天我打了口無遮攔的趙陶朱,孔子雲不是去扶他,而是去罵他是個想吃軟飯的臭狗屎,我當時只見到孔子雲去扶他而被其推開一邊,卻不想這其中還有這些個雞零狗碎。

  我帶小怡去吃狗肉那天,巧遇趙陶朱和孔子雲,是因為趙陶朱見冰冰姐對他沒好感,就想打冰冰姐這個大大咧咧的表妹的主意,那家打面館是孔子雲開著玩的,她沒什麽正經職業,唯一的愛好就是研究美食,那段時間她迷上了次塢打面,學了好久才學會,從武漢回了浙江以後,她就盤下了一個小鋪,開起了打面館練手。

  孔子雲也頂煩惡心人的趙陶朱,那天把他趕出面館時正好我和小怡在吃狗肉,見我很有趣,她原本想多跟我說說話,卻見我和小怡膩歪,就悻悻回了後廚。

  萬將軍說他這兩年一次次希望又一次次絕望,早已無心再治,可是胡將軍打聽到我二十多天以前在崇安觀的壯舉,求也似的勸萬將軍再試試,可是他們派人去崇安觀找我時,我早已離觀,他們又去了東北尋我,又聽聞我去了北京,所以就放棄了找我的念頭,可是昨晚胡將軍機緣之下得知我就是葉福祿,欣喜若狂的回到了杭州軍分區報告給萬將軍,萬將軍其實根本沒對我這個少年抱多大希望,可是我一進門就察覺出異狀,這是以前那些法師都做不到的,所以萬將軍認定,我是可以治好他的。

  “葉福祿,你欠我的我不用你還了,你幫我們治好萬伯父,咱們就兩清了!”正在畫畫的孔子雲突然冒出這麽一句,讓我有些糊塗。

  我連忙問,我幾時欠你了?

  孔子雲聳了下肩膀,對我說:“你出門吃飯都是不花錢的嗎?都是吃霸王餐的嗎?”

  我這才想起,原來那天在打面館因為過於興奮,我吃完面就推著小怡離開了,忘記了付帳。

  我拍了下腦袋,嗨,你是說這個啊?那要是我治好了萬將軍,那你可得多請我吃幾碗打面和狗肉,我昨天才成親又過生辰,今天就跑來杭州幫忙,可真不容易!

  孔子雲驚訝道:“呀!你都結婚了?你不是道士嗎?你才多大呀?我昨天跟我姐聊天時候還提過你呢,我還想把你介紹給我姐呢,看來你是做不成我表姐夫了!”

  冰冰姐賞了孔子雲一個腦殼,胡將軍也笑著對孔子雲說,你這丫頭就會胡說,人家十六歲就成婚了,你都十七歲了還連個對象都沒有呢,天天就知道吃,跟瀟雨一樣,饞貓!

  玩笑開完之後,房間的氣氛也變得輕松,我實在看不出萬將軍的病因和解決方法,便對他們說,我想讓諸位隨我移到室外,我好想辦法求助外援。

  我所謂的外援無非是狐狸們和白衣大哥哥,如果運氣好的話,請下三清祖師下凡對萬將軍施救也不是不可能。

  見我提議,胡將軍面露難色,對我說:“葉道長有所不知,我們萬將軍之所以搬到防空洞,又換上低度的燈泡,就是因為他怕光,這房間裡密不通風,也是因為他畏寒,一見風一見光就會渾身疼痛難忍,而且還會加劇臉上口子的擴大。你說去室外,這個恐怕是辦不到啊。”

  我揉著太陽穴一陣頭疼,坐在椅子上腰酸背痛的,下身也有點兒痛,類似於刺痛的那種感覺,漲漲的,看來是我昨夜和今天上午行房累到了。

  冰冰姐總是在偷偷看我,看得我渾身不自在,不知怎的,原本毫無頭緒的我不自覺的伸手放在了萬將軍的手上,閉上眼睛想感受一下他的病情。

  我隻感覺閉上的雙眼前面霧蒙蒙的,片刻就出現了數以萬計的人頭,我另一隻手結起劍指用意念撥開了那堆人頭,突然眼前陷入一片黑暗,與平時閉眼無異,這時候我的後背又開始火辣辣的疼,我猛地睜開雙眼,喘著粗氣對萬將軍說,您閉眼看看還有人頭沒有?

  萬將軍將信將疑的閉上了眼睛,冰冰姐和孔子雲停下畫筆屏住呼吸看著萬將軍的表情,胡將軍也緊張兮兮的觀察著閉上雙眼的萬將軍,一分鍾,兩分鍾,萬將軍笑了,笑著笑著竟趴在桌子上打起了呼嚕。

  “嘿!萬將軍這幾年沒睡過一個安穩覺,每次都是睡著了馬上醒來,這還是我這麽多年來第一次聽見他打呼嚕!以前打仗那會兒,敵人的炮火在戰壕邊上轟鳴,都吵不醒萬將軍,今天我印象中的那個萬將軍又回來了!”胡將軍興奮的對我說,聲音很輕,就怕吵醒安睡的萬將軍。

  我對孔子雲說:“我現在不欠你了,等我治好了萬將軍,你別忘記請我吃麵!”

  我的聲音很響,在空蕩的房間裡傳來陣陣回音,可是萬將軍卻充耳不聞,繼續睡著他的大覺。

  “嘿呀!葉道長,你真神了!”胡將軍見吵不醒萬將軍,也變回了正常音量,震得我耳朵嗡嗡的。

  冰冰姐在看著我,我抬頭看她時,她就快速躲開我的目光,假裝若無其事。

  我有點兒累了,昨晚就沒怎麽睡,便盤腿在地上打坐入睡,胡將軍說他去炊事班讓他們備幾個好菜,今天真是可喜可賀。

  我醒時萬將軍還未醒,我沒睜開眼睛,繼續閉目養神。

  “姐,這個葉福祿真厲害,那麽多道士和尚都沒讓萬伯父好轉,他一來才幾分鍾就讓萬伯父能睡覺了。”

  “從那次在武漢我就知道他很厲害了,我總覺得自己跟他會有瓜葛。”

  “呀!姐,你是不是看上他了?現在才秋天,離春天還有好幾個月呢,姐姐你怎麽這麽不矜持?哈哈哈!”

  “去你的,讓你再胡說!”

  我睜開了眼,原本歡聲笑語的兩姐妹見我醒了,突然同時止住笑聲,我心裡這個尷尬啊,卻只能假裝什麽都不知道。

  “萬將軍睡了多久了?”我啞著嗓子問冰冰姐。

  “很久了,四五個小時了吧。”

  我說,可以叫醒他了,要不然他晚上該睡不著了。

  可是任孔子雲如何推搡萬將軍,都無法叫醒萬將軍,這時胡將軍走了進來,見孔子雲叫不醒萬將軍,擺手說道:“沒用的,小雲,萬將軍睡著了打雷都叫不醒他,你那點兒力道對他根本不起作用。”

  我見孔子雲叫不醒萬將軍,便走到其身旁將他扶著坐在椅子上,仔細觀察著他臉上的裂痕,那裡面的白眼仁像是能看到我似的,慢慢的蠕動著,說真的,挺可怕的,我之後也處理過不少邪乎事兒,但是沒有一例是能讓我打心裡瘮得慌的。

  孔子雲也學我貼近觀察,嚇得直往後躲,她的腦袋偏偏結結實實地撞在了我的頭上,我慣性的伸手扶著她的頭,怕她往後跌,她的半張臉都在我的手掌之中,她似乎也察覺到了尷尬,臉刷一下就紅了,我覺得不妥,連忙收手。

  我為了避免尷尬,借口和胡將軍出去抽煙順便給家裡打電話報平安,就出了這房間。

  我出門前余光瞥了一眼兩姐妹,只見孔子雲臉色通紅,揉著腦袋呲牙咧嘴。

  給家裡打電話報了平安,我和胡將軍站在部隊大院的甬道上漫步閑聊,他問我怎麽會這麽厲害,我說我也不知道。

  他以為我敷衍他,笑了笑便換了個話題,他說,別看你法術那麽厲害,拳腳功夫可比不過他,他們這些戰場歷煉出來的鐵血軍人,隨便擇一個扔進人堆裡都是出類拔萃的精英。

  我閑來無事,便不服氣地說:“胡將軍何來如此自信?”

  胡將軍也倔的很,見我不信,便開始歷數自己的軍功,抗日戰爭,解放戰爭,抗美援朝,中印戰爭......我也賤,好死不死的偏偏頂嘴道:“好漢不提當年勇!”

  我的一句話可讓胡將軍炸了毛,只見他把我推進訓練場,脫下軍裝上衣,擼起了袖子,對我說道:“你這小子真是說話不中聽,竟然瞧不起你胡叔我,今天我就好好教訓你,讓你知道知道什麽叫精英!”

  這時雖然已是晚間,但是訓練場裡還有三三兩兩被罰站或者苦練技術的戰士,他們似乎是沒見過胡將軍動火,紛紛向我投來同情的目光,好像我是一隻待宰的羔羊。

  “來吧!你要是不敢打也行,服個軟,跟我認個錯,這事兒就算了,要不然我今天非得教訓你不行!”胡將軍笑著給我台階下,我當然不會錯過這個機會,但是我又不想那麽沒骨氣,心裡暗自組織了一下語言,對他說:“動手吧......”還沒等我說完,他就向我衝了過來!

  我分明想說的是:動手吧,把我打死了看誰給萬將軍治病,更何況胡將軍是光明磊落的好漢,怎麽會跟我這毛孩子一般見識,對不對?

  我的語速快不過胡將軍的拳速,只見他操著一套沒有章法的亂拳向我使了出來,我習慣性的抬手抵擋,卻怎料他一個側身舉拳打向我的後背,腳也沒閑著,猛地抬腿直攻我的下盤,幸好我往旁邊一跳才躲過這一擊。

  “好小子,這防禦和閃避功夫不俗!再來!”

  我腳剛落地,他就左手推掌右手揮拳,直奔我的胸膛,我想再次向旁邊躲閃,怎奈他抬腿攔住我的去路,我急了,往上方使勁兒一躍,竟漂浮在半空中!

  “葉道長,你這是耍賴!”胡將軍剛才好像是鉚足了力氣準備要對我使出的招數,卻不想我居然給他表演了一個升空的好戲,心裡十分懊惱,一直埋怨我不按規則來,說我這是耍賴。

  最終賽果算作打成了平手,回防空洞的路上胡將軍一直陰沉個臉,對我沒話找話的言語也是愛搭不理的。

  “舅舅,你這是怎麽了?是不是葉福祿欺負你了?”孔子雲沒心沒肺的瞎猜,卻引得胡將軍冷哼一聲。

  知父莫若女,見胡將軍那副倔驢的樣子,冰冰姐轉頭生氣的質問我,葉福祿,你怎麽能欺負我爸?

  我撓了撓頭剛要解釋,胡將軍就對兩姐妹說:“你們這兩個丫頭,我在你們心裡就那麽沒用?誰說我被葉道長欺負了?剛才我倆確實切磋了一下,但是打了個不分勝負!”

  胡將軍說著便望了我一眼,我連忙解釋道:“其實是我輸了,胡將軍怕我下不來台,所以才給我台階下,但若不是我使詐,在胡將軍面前,恐怕十招之內就會被打敗。”

  “那我舅舅為什麽回來時候就不開心?”孔子雲問我。

  我心說,我哪兒知道他犯的哪門子邪,但是始終沒敢說出口。

  “我是在惋惜。”胡將軍說。

  “爸爸,你惋惜什麽?”冰冰姐疑惑的問。

  “傻閨女,我是在替你惋惜啊!唉,也是在替我自己惋惜。”胡將軍唉聲歎氣,我心頭咯噔一聲,怕什麽來什麽,估計胡將軍有心收我為婿。

  果不其然,胡將軍說,若不是我已成家,他有心為我跟他女兒之間牽條紅線。

  他話還沒說完,冰冰姐就羞紅了臉,阻止胡將軍別再說了,孔子雲也覺得尷尬,便抓著冰冰姐跑出了門。

  她們剛出門,胡將軍就換了一副臉孔,笑著對我說:“我那閨女我最了解了,好奇心重,求知欲強,她要是想問清楚一件事一定會磨磨嘰嘰打破沙鍋問到底的,但她還有個特點,就是臉皮薄,我怕她嘮叨,不想點兒損招不行啊,不拿葉道長當擋箭牌肯定堵不住她的嘴,還希望葉道長別放在心上啊!”

  聽胡將軍這麽一說,我如釋重負,答道不會。

  “而且我把她倆支走,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有要事想與道長商議。”胡將軍突然嚴肅,我驚歎他的變臉功夫。

  我問胡將軍有何事,他思量再三,欲言又止。

  我對他說:“將軍不必顧忌,葉某不才,定會守口若瓶。”

  “你真的對小女沒有好感?”

  “啥?”我驚得從椅子上坐了起來,怎麽又扯到這事兒上來了?

  胡將軍見我如此訝異,剛要跟我說話,萬將軍就醒了。

  只見萬將軍伸了個懶腰,似乎許久沒有熟睡過,醒來後神清氣爽,竟站在原地打了一套漂亮的軍體拳。

  我這個外行都看得出萬將軍的拳法精湛,心裡暗自驚歎他的一招一式。

  “好!將軍打的拳最耐看!”萬將軍不失時機的誇讚了一句。

  “關祥,你個老小子就知道拍我馬屁,耐看頂個鳥用!咱們的拳法是用來殺敵的!哎呀,睡了一覺,渾身真他媽舒坦,葉道長,你真神了!沒想到你年紀輕輕就有這麽大本事!看來老天不絕我萬軍勇啊!”萬將軍對我說話時,我似乎覺得他臉上的口子比下午裂的更大了,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

  “將軍,你醒了,我去吩咐炊事班熱菜,咱們今晚喝個痛快!”胡將軍走出門去,只剩我和萬將軍兩人留在房間。

  我不知道跟萬將軍該怎樣寒暄,他似乎也是一樣,所以二人都沉默著。

  在沉默的時候我突然想起師父以前給我們講符術時,有提到過西藏密宗有一種禁術與萬將軍今日的症狀十分相似,只是師父說的,是中了邪術的人會出現皮膚潰爛,畏寒怕光,最終幻覺而死。可是萬將軍的這種情況比皮膚潰爛更加嚴重,而且聽他說前幾位死者死時都是骨瘦如乾屍,兩者除了畏寒怕光這一點相同,其余的都不一樣。

  我問萬將軍在西藏時是否接觸過喇嘛,如果真的是密宗邪術,那就找到了病源,有了源頭事情就好解決了。

  “有啊,當時俘虜的達賴反叛集團的喇嘛還不少呢,跟我有過接觸的,我想想哈,哎,對,有一個,叫什麽頓什麽的我忘了,反正名字挺長挺難記的,我當時親自審問的他,這家夥很狡猾,嘴也硬,臨槍斃的時候還在那死鴨子嘴硬,死活不承認西藏是中華人民共和國領土。葉道長你的意思是,是那喇嘛害的我?”

  “操,我他媽想起來了,肯定是這王八蛋!”萬將軍好像想起了什麽,拍著桌子大聲怒罵。

  我連忙問萬將軍想起了什麽,這個時候知道越多線索,對治病就多一分把握。

  “葉道長,來,抽一根。”萬將軍從口袋裡掏出一包軍區特供的香煙,遞給我一棵,自己也燃了一根,給我娓娓道來。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