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若塵站在小孫的家門前，不用敲門就感覺到答案了。

　　但她還是敲了，她不允許自己妄自猜測一個人。何況還有關於這一家的生計。

　　“誰呀?”

　　“是我，小孫的同事。”

　　好奇的女人打開了門，看到若塵，並沒有起什麽八卦心思。

　　就小孫那德行，能跟這個女人八卦的話，她保證她不會介意的。

　　“請進吧。”

　　“謝謝。”

　　若塵跟這個年輕的女人進了房間。房間還算整齊，通透明亮。家具也算是有些成色，若塵心裡有了初評。

　　小孫倒是個愛家的男人。

　　“我是小塵，你叫什麽?”

　　“呵呵，你叫我小麗行了。你隨便坐，我去倒些茶水。”

　　“別麻煩了，我們聊聊就行了。”

　　“沒事，我們家的茶還算有些成色，你嘗嘗吧。”

　　叫小麗的女人很年輕，素顏下透著和藹的笑容，說話文氣，應該是大學生。但畢業沒畢業說不好。

　　若塵對她笑了笑，擺擺手拒絕了。

　　“不了，出門喝太多水也不方便。我們坐下聊會吧。”

　　“那好，我不勉強你了。”

　　小麗指了指乾淨的沙發，請若塵坐了下來。

　　“小麗，你沒去找工作嗎?”

　　“呵呵，顏值太低，對口的工作找不到。本來找了幾個工作，隨便幹了乾就斷片了。不適應。”

　　“啊，那小孫也不怪你在家待著嗎?”

　　“從小玩到大的，他玩了一圈最後才找了我。在這上面小孫沒什麽心思了。”

　　“你倒是想得開呀。”

　　“沒什麽，我和他半斤八兩吧。哈哈。”

　　“哈哈。那現在你倆過的怎麽樣?”

　　“還行，小孫收入還可以。我做了個微店，賣些糕點。”

　　“是嗎?你做的怎麽樣?”

　　“也沒怎麽樣，才開始做，收入不太好。”

　　“你給我個鏈接，我也關照一下吧。”

　　“行呀，點讚哦。”

　　“哈哈。”

　　若塵打開手機，查了小麗的微店。從頭劃到尾，就誠實的點了好評。

　　這一劃功夫就讓她看明白了。微店最早的信息只有兩個月前，銷量的數字只能算是幽默。

　　“這麽少?你們倆這日子夠辛苦呀。”

　　“呵呵，還行吧。小孫能賺著呢。”

　　“他給你交生活費嗎?”

　　“交呀。”

　　“全交給你嗎?”

　　“恩。”

　　“交給你多少?”

　　“一萬多吧。”

　　若塵是真的不信。

　　“騙人，他哪有賺那麽多。”

　　“真的，不信你看這個。工資卡的電子帳單。”

　　“……”

　　若塵有些愧疚。取了一張購物卡送給小麗，小麗還不要。若塵哄著給了她，這才告辭了。

　　沒錯，小孫有兩個工資卡，這足以說明問題了。

　　兩份工資卡的收入一模一樣。而通常收買企業員工作為內線時，一般都是這個標準。

　　這種標準是很多年來，投機倒把方總結的寶貴經驗。

　　你更有積極性，你工作的就更好;

　　你工作的更好，你就更有用。

　　小孫被收買了，對方是誰不言而喻。

　　若塵回到了車上就給單位去了電話。

　　“--行政部--”

　　“你好，張總。”

　　“你讓老張帶著他的人監視住小孫，

不要打草驚蛇。目的是等我回來前，不許他踏出公司一步。”　　“張總，哪個小孫?”

　　“老張知道，快去辦吧。”

　　“好的。”

　　若塵掛了電話，開車向公司趕去。

　　……

　　等若塵到了公司，已經十二點半了。沒辦法，堵車。

　　為什麽四S店偏偏不賣T99A的?你經常會這樣想麽?

　　想也沒用。若塵急著回辦公室，老張要是在午餐時間截留住小孫，恐怕小孫已經察覺到不妙了。

　　“張經理……

　　張若塵經理。”

　　若塵這才發現有人叫她，回頭看去。原來是早上和老張一起來過的小李，她急忙走了過去。

　　“現在怎麽樣了?”

　　“呵呵，張經理，沒事。張師和小王陪小孫去吃飯了，你可以隨時見他。”

　　“小孫有沒有懷疑你們?”

　　“呵呵，小孫急著見你們給他特派任務呢。”

　　“哈哈，行吧。你先去吃飯吧，我一會直接給張師打電話通知你們。”

　　小李走了，若塵笑了笑。這都什麽跟什麽呀，老張還玩的是二十年前的把戲了吧。

　　甭管多少年前，有用就行。若塵趕去總經理辦公室見李仲，商量對策。

　　……

　　若塵到了總經理辦公室，敲了兩下門。陪著李仲含糊著喊了一聲什麽直接進去了。

　　“姐，你回來了。小孫家去過了嗎?”

　　若塵脫了套在外面的便裝掛在衣架上，一回頭。李仲抱著碗仔面一邊吃一邊盯著自己。

　　若塵心裡有些愧疚，難得李仲當了總經理了，混的卻比做宅男的時候還慘。

　　上班擠公交，中午吃泡麵。暈了。

　　“一會再說，我讓秘書給我也泡一碗。”

　　“唔，秘書吃飯去了，我去給你泡吧。”

　　若塵笑了笑，點了點頭。李仲起身去泡麵，若塵趁李仲沒注意，偷吃了幾塊牛肉。

　　“我去了，他妻子給我看了小孫的工資單，坐實了小孫收過黑金，來源很有可能是彩虹廠的。”

　　“我塞，咱公司有開始上演警匪片的節奏。要不要這麽刺激呀！”

　　李仲端了碗仔面回來，放在若塵桌前。瞅了瞅換了地方的筷子，納悶了兩秒才繼續吃了起來。

　　“哈哈。是呀，哈哈哈。”

　　若塵被這個憨貨逗得不行，笑了起來。

　　“那現在怎麽辦?就地正法了還是拔光了秤斤賣?”

　　“哈哈，得了吧，這不算什麽大事。等一會叫趙雯查查看，要是小孫沒有造成什麽大的損失的話，開除就算了。”

　　“啊?這麽輕松就放過他了?”

　　“還能怎麽辦呢?他家有個老婆，沒工作。開了個微店，兩個月賣了三塊餅乾。開走就好了。”

　　李仲收了笑容，點了點頭。

　　“那我給趙雯發個短信，讓她回來公司時就來一趟。”

　　若塵點頭，看著李仲碗裡的牛肉，又拿起筷子挑了一塊出來。

　　李仲短信發到一半，扭過頭來睜大著眼睛看著若塵。

　　“原來你真的偷吃了呀?”

　　“哈哈哈。笑死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