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塵放下了簡歷。

　　“你們查出了什麽?”

　　老張與若塵鄰座，點了點桌上的簡歷解釋道。

　　“三年前，小孫曾經和新上任的趙總鬧過矛盾。那時恰好我在，所以我知道。後來小李在網上搜到他三年前登到網上的簡歷，就特意買了下來。結果簡歷顯示，買家有兩人，一個是我們，另一個是彩虹廠。”

　　若塵皺起了眉頭。

　　“彩虹廠在什麽時候?”

　　“哦，去年六月份。事隔一年半的簡歷被彩虹廠看重並買了下來，我們覺得疑點很大呀。”

　　若塵點了點頭。

　　“沒錯，那他的收入情況怎麽樣。”

　　老張左右看了看，恰好小王知道，接過了話。

　　“今年的年均是三千六，不算年終獎。”

　　三人點了點頭，老張繼續匯報道。

　　“一般銷售員工年終獎能領到兩萬左右。小孫能月均能拿到五千二吧。”

　　“他家庭情況呢?”

　　“他出身城鄉，家庭情況一般。結婚有兩年了，現在在城市裡沒有住房，他找我們說過這事，明年打算申請公積金買房。

　　哦，今年十月份組織旅遊的時候我們和他妻子接觸過，是小孫的老鄉。他妻子目前沒有工作，處於待業中。”

　　“以前呢?”

　　“不知道，往年的旅遊沒有組織過家庭單位的。”

　　“嗯。”

　　若塵站了起來，走回到老板椅坐下。老張為若塵倒了一杯熱水，站在一側。

　　“五千二用來承擔家用是夠了，雙城鄉家庭背景，申請公積金就是要申請房貸了。你們有沒有聊過他打算買多大的房子?”

　　“我跟他聊過，一百多平吧。打算貸十五年。我給他說過買太大吃不消，他說一次到位，以後不想換了。”

　　“你看他吃不吃得消?”

　　“我看還款倒是沒什麽問題，不過日子恐怕要過得夠嗆。”

　　老張笑了笑，若塵深以為然。

　　“行了，辛苦了。張師，我這次要感謝你了。”

　　“哪裡哪裡，張總，說這話就見外了。”

　　“這樣吧，以後組織旅遊就都安排成家庭單位吧，你把這件事先操勞幾年怎麽樣?”

　　“你放心，我一定會辦好的。那沒什麽事，我們就先出去了。”

　　“哦，對了，再要幾個人，你三個有些不夠用。”

　　“謝謝張總，我先走了。您忙，您忙。”

　　辦公室門關了。若塵深意的看著關閉的門，微微一笑。

　　若塵的管理風格就是這樣，任由大家發揮手段。只要她看的上眼的，絕對是立刻就往上提。所以，李三寶還在的時候，給若塵說事的人比給李三寶說事的都多。

　　再說了，若塵又不傻。老張四十多歲了，老國營廠退下來的行政，只要不是打算混日子的那種，鬼精鬼精的能嚇死你。他有沒有能奈，明眼人一瞧就知道。邀功時，一碗水端得平不平，仔細人一瞧也看得到。總結一句話:這人德智體美樣樣猴精，凡塵是擋不住他的步伐的。

　　這種人要是哪時候路上讓你遇見了，恰巧你還帶著寵物球的話。丟……

　　然後趕快捆回家把他灌醉咯，一定要燒黃紙拜了金蘭再把他放走……

　　……

　　經過老張一番匯報，若塵知道了小孫的收入情況，想要買房，不容樂觀。除非有黑收入，這就能和彩虹廠掛上鉤了。

　　但這也不是肯定的，現在做職外的人多了去了。收入情況五花八門，不深入調查是不可能摸清的。

　　若塵有了計較，打算親自去一趟小孫家裡。了解一下他的家庭收入情況，再做下一步安排。

　　不過去之前，他得給李仲打個招呼。昨天才見過風雨，今天就別再考驗屋頂漏不漏水了。

　　“--總經理辦公室--”

　　“親愛的，什麽事呀?”

　　看來李仲的精神也很爽嘛。毫不掩飾的讓若塵聽出來了。

　　“哈哈，行政部的老張剛在一份簡歷上找到一名員工的疑點。我谘詢了一下，收入情況比較可疑，我去他家一趟。”

　　“這麽快就有好消息了，姐，我就說今天怎麽這麽高興，原來是人逢喜事呀。”

　　“哈哈，我就給你說說，中午不一定陪你吃飯了，那我先走了。”

　　“啊，等等。我陪你去吧。”

　　“你別去了，你一個男人去人家裡。人家妻子一個人在家，你怎麽介紹你自己呀?”

　　“我就說我是老總呀。”

　　“那不就穿幫了?”

　　“那我是推銷員怎麽樣?”

　　“哈哈，別貧了，等我電話。”

　　“好吧，你路上小心點。”

　　“知道了。”

　　若塵掛了電話，輕輕的撫摸了兩下話筒。她也不知道她是怎麽想的，總之，感覺像摸著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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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市內，甜水井。

　　這是一條街名。這條街上住的都是當地人，我可不是說戶籍是當地的。

　　早年城內還有亂葬崗時，只有這裡住著人。全是大門大院，沒錯，都是土財主。

　　城內規劃之初， 便拆了這些大院和城中村。起了安置樓，樓蓋的也不怎麽講究，路也修的窄，再加上老房子。兩道邊全是盤根大樹，電線交錯其間。

　　這片地區盡管在城內，也顯得有些沒落，不過勝在生活方便。

　　在這裡租得房子倒是不便宜，看來小孫對生活質量還挺注重，這一路所見，又讓若塵上了心思。

　　三洋小區，話說一點也不洋氣，真的。

　　若塵一下車就皺了皺眉頭，小孩子們自製了些冰道在道路上，這一不小心，女神的形象就摔到美國去了。

　　若塵又回車裡穿了一套便裝，這才挑著些好走的路進了小區。

　　“你找誰?”

　　門衛搭訕，這幾年她習慣了。

　　“找我妹。看電視呢?”

　　“啊。”

　　若塵語氣淡定的回著話，看了門衛一眼，步行如常，淺淺一笑就過去了。

　　現代城市裡大多數孩子都是在這種環境中長大的。若塵也不例外，但當她再次回到這種環境時，還是有些不適應。

　　然後，小孫家居然在六樓，還沒電梯。

　　說真的，眼前窄窄的樓道映入眼簾，她改變了自己對這裡的看法。

　　是很不適應。

　　這就是差距，差距是有距離的。

　　就像若塵和小孫的居住環境一樣。

　　認識到差距的小孫，就有動力去追逐。

　　若塵只希望在謎底沒揭開之前，小孫一家是用自己的真本事去追逐這段差距的。

　　六樓呀妹子，用真本事上去的話，你會累的半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