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菜點了嗎?第一次請二位吃飯，可以講究一些的。”

　　“你太客氣了，我和你的看法一樣，所以請放心吧。”

　　“那就太好了。”

　　張興華放下了電話，坐到座位上。

　　“接著說，你們同意了832695所的還款計劃了嗎?”

　　這次輪到了若塵出馬了。

　　“是的，目前認證手續已經辦妥了。”

　　“好吧，問題來了，回款問題一向是個大問題，但不包括832695所。我們兩家都很清楚這點。”

　　若塵點了點頭。

　　“那麽，它為什麽要和你們簽訂這樣的協議?”

　　若塵聽完這話，突然間心裡打了一個突突。

　　是呀，當初自己也有假設，但是被王林濤一句放心給掩蓋了。

　　如今還是那個問題，張興華再次一說，自己才反應過來。那時的自己一心都在鬧出的誤會上面，後面的事情根本沒有多想。難道……

　　要對付永新的，真的是王林濤?

　　想到這裡，若塵覺得這頓飯有些吃不住了。

　　“別著急，兩位。這事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解決的，不差這一點功夫。”

　　“好吧，你說的對。謝謝你的提醒。”

　　李仲覺得事情有些大條了，同時也覺得張興華並非自己想的那般不堪，一時間不好作為，陷在飯局中。

　　這時，隻有一個人，能唱主角了。那就是，張興華。

　　“我們可以討論討論，有沒有什麽好的辦法。”

　　若塵親自為張興華斟滿了茶水。

　　“張先生有什麽好的建議嗎?”

　　張興華搖了搖頭。

　　“你們聽說過海裡有一種生物嗎?它在攝氏四千度的高溫下仍能生存……”

　　“……”

　　沒錯，主動權在你手裡，你想說啥就是啥啦……

　　……

　　兩個小時後，若塵和李仲不得不因為工作的原因與張興華道別。當然，滿懷心事的二人絕對沒有心情為餐桌前那些精彩的故事點讚。

　　張興華拿起手機，打開鎖屏之後顯示的是音樂播放器文件，非常大的啟動按鈕很好辨認。張興華按了下去。剛才那首歌又再次唱了起來。

　　“恩，去跟832695所交涉，纏在這上面的時間越多越好。”

　　“先生，您的單，一共9803元。”

　　張興華懵了，這還要不要講究一下禮貌了。

　　尼瑪，兩萬塊呀兩萬塊，沒拉?

　　……

　　“觸手魚?這是地球嗎?”

　　若塵根本沒心思討論這些。

　　“不知道，我得給王林濤打電話問一下。”

　　“難道是二次元亂入了?”

　　“真的，王晶今天早上已經把手續辦完了。”

　　“有沒有浮眼怪呀?天使妹子呢?無量天尊你跟我開玩笑吧?”

　　“要是真的怎麽辦?要是王林濤騙我，他會說什麽?說:明年赤字會很嚴重?”

　　“不行，你得讓我爸來問。”

　　李仲這一句話，終於把兩個次元的人拉到一個世界上來了。

　　“你說什麽?”

　　“你得讓我爸來問，他們可以把興師問罪當作笑話來聽。”

　　“額，有道理呀。”

　　“你比我知道的多，你來說。走，先回辦公室去。”

　　……

　　總經理辦公室。

　　“李總，事情就是這樣。這又得怪我一時疏忽了。”

　　“若塵呀，

不要自責。再說，事情還沒搞清楚呢。還有呀，你多利用一下李仲，總經理有時候並不需要自己去想。手下人給他匯報事情的時候便會在腦子裡過一遍，這樣可以保證沒有疏漏。你明白我意思嗎?”　　若塵看了李仲一眼，竟然衝電話點了點頭。

　　“是的，我明白了。”

　　“那就好，辦公室的設計環境比較沉穩，對你們思考策略有很大幫助。你和李仲可以再考慮考慮，下一步的應對策略，這或許是你們面臨的第一道關口，闖過去，知道嗎?我先按你的意思打個電話，然後再聯系，好嗎?”

　　“好的，李總，我明白了。”

　　“恩，先掛了，年輕人，不需要我給你們說加油吧?”

　　若塵不安的心被這句淺幽默定了一下，有所緩解。她似乎是衝著電話撒嬌般的“恩”了一聲，電話那頭，隨著李三寶的笑聲慢慢遠去而掛斷了。

　　若塵輕輕的放下電話，正視了李仲一眼。見李仲端坐在老板椅上緊張的望向自己，若塵想起了曾經無數次熟悉的那一幕。

　　“李總，我有事情要跟你匯報一下。”

　　李仲被這一舉動搞的啞口無言，他看出了若塵兩顆眼珠中那深邃的堅定。

　　李仲緩慢的閉上了嘴巴，衝若塵嚴肅，並且緩慢的點了點頭。這一切，就像曾經發生過一樣，當它再次上演時，卻缺少了那份濃厚的誤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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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三寶掛了電話，站在窗前的他面容上掛著沉穩的笑臉。

　　“哼，這點小事就坐不住了，兩個小家夥。”

　　他緩慢的步行到沙發前，便已經想好了對策。於是，穩穩的坐到了沙發上。點起一根煙來仔細的抽著。

　　李三寶抽了三口，碾碎了煙蒂，拿起了電話。

　　“--王林濤--”

　　“老李?”

　　“我的酒呢?”

　　“早準備好了，今個下午你來我單位嗎?”

　　“不敢去呀。”

　　“哈哈，還有你老李不敢去的地方嗎?”

　　“哈哈哈，今天下午要回度假山莊，在那呆上一個星期，就不去了。你什麽時候來看我?”

　　“周三吧，我周三帶著戶口本去你那。”

　　“好，你別忘了，還有，還款計劃的事情，我得要你用保證書來埋單呀。”

　　“哼，我就知道你。明年預測的財政赤字很大，你們集團注資隻有五千萬，承攬了一個重要部件的任務，我是擔心你沒有底氣呀。”

　　“早怎麽不說?”

　　“你一個度假山莊的老總，我跟你說得著嗎?”

　　“哈哈哈，好吧，算你說的對。別忘了，周三，還有我的酒。”

　　“行，先掛了。”

　　“好。”

　　李三寶臉色平靜的掛了電話。隨後打開微信中的高管群輸入了三個字。

　　“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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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什麽問題?”

　　若塵看著這三個字，問的卻是李仲。

　　“娘娘，屬下不知。”

　　“你還有心情開玩笑?”

　　“有，至少我知道一點，老爸能讓咱倆處理，這事肯定不是大問題。”

　　“那又怎麽樣?”

　　“所以，怪你咯！”

　　若塵無奈的坐了下來，她沒一點心思跟李仲笑鬧。

　　李仲試探的岔開一下話題，結果不成功。

　　“姐，你這麽想沒用，這要是一個計劃，肯定不止這麽一點。我們來想想，永新集團並非隻有一個客戶，那麽832695所的欠款所佔的比重很大嗎?”

　　“是有些大的。”

　　“好吧，我們可以支撐多久?”

　　“半年多吧。”

　　“832695所知道嗎?”

　　“不知道。”

　　“你看，我都明白了。”

　　“恩?你有什麽想法?”

　　若塵滿腦子都是王林濤和善的笑臉，這也成了她心中一塊執念。她現在的腦袋的確很混亂，思考還可以，但是那裡面，卻有一堵無形的牆。

　　“如果這是計劃的第一步，那麽，發力點肯定不是在錢上面。因為他們不知道我們能堅持多久，而他們卻要拖欠銀行半年的還款，這現實嗎?”

　　“我不知道，但這有可能會有人為因素。”

　　“是的，然後我們得出一個結論。他們在不知道我們能撐多久的情況下，去努力拖欠銀行半年的欠款。這個發力點的理由充分嗎?”

　　“恩，是的，這個可能性很小。”

　　“所以，不要管錢的事情，你再想想，還有什麽是他們需要的。”

　　“這就很多了，比如C-14，或者全年合同，信用等級和……”

　　“等等，C-14?”

　　“嗯?C-14?”

　　“完了，姐，快去提高工廠安保等級，然後你快想想還有什麽相關。”

　　“哦，我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