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若塵的家中。
“李仲,今天晚上,我發現張家人有問題。”
“恩,先關燈。”
“李仲,我覺得……”
“好的,明天,親愛的,明天。”
“--啊--,你這個死宅,你等等……”
……
“對了,你說張家人有問題?”
早上,兩人趕往單位的路上。李仲比以往好了很多,至少他可以端坐在副駕駛上思考。
“嗯?哦,對。張中尋一定是正在打著我們公司的主意,那股邪氣,我一進房間門就聞到了。”
“哦?說來聽聽,感覺挺有意思的。”
“……”
“就這樣。”
若塵扔下這句話,便下了車。李仲一臉沉思的緊隨其後。
“我們先去買早餐,路上我們再討論討論。”
“恩,那你有沒有什麽發現?”
“有,但都是張興華的。”
“為什麽?”
“額,我在乎他的比較多吧。”
“好吧,你先說說看,隨便說。”
“恩,你說張興華告訴你有問題,最後卻因為喝醉了,所以沒有說清楚,對嗎?”
若塵點了點頭。
“那你知道我的微博簽名是什麽嗎?”
“我還沒來得及看。”
“這一段,欲言先聽後言,欲醉不醉先醉。張興華在賣醉。”
若塵想了想,發現張興華當夜的舉動沒有露出什麽馬腳,便沒有點頭。
李仲急了。
“你覺得張興華有才嗎?”
若塵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那就對了,往這上面靠,準沒錯。淺顯的道理他不會不懂,他言而不盡,醉了就是最好的理由。”
李仲看了看若塵,若塵卻等著李仲的下文。
“你想找她再問嗎?這豈不是欲擒故縱?”
若塵覺得這樣想也太脫線了吧,苦笑的搖了搖頭。
“我會胡說?是我我就會這麽做,至於會不會被發現,那隻有關於演技的問題。姐,恭喜你,你遇見了影帝。”
若塵要瘋了,點頭算了。
好吧,你看看男人之間的那點事。
“第二段,生於貧苦而不閑貧;座擁富貴而不顯富。他在你面前三戲領針,我賽,高,實在是高。”
若塵擺了一下腦袋,指著李仲的嘴前,示意繼續。
“第三段,言談之巧不在身形,在見識。一個獵豹講了兩小時,《動物世界》跟他一比都得草泥馬去,那高處不勝寒一句話,難道說的就是他?”
“好吧,你贏了,這大作你幾歲寫的?”
“十四歲,怎麽了?”
“沒事,那這說明了什麽?”
“目前就兩點,張中尋肯定對你感興趣,而彩虹廠也肯定對你感興趣。順便附一句我的神評:
我壓力很大呀。”
若塵真的瘋了。我會胡說?
“好吧,我懂了。我決定了,今天早上吃油條,看看能不能吃出你的仙氣兒來。”
“嘿嘿,明智的選擇,成神之路,怎能缺少油條豆漿這兩味靈藥!我們走。”
……
李仲說得有沒有用?那你得看是往哪個方面考慮。
“有什麽用?”
若塵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裡,回想起早上那番談話。是的,她現在才想起來,她的新老總對她的訓話竟然沒一句跟工作有關的。
緊接著,
若塵聽到了內線音。 “好吧。先接電話吧。”
“張大老總,832695所的銀行手續我協助他們辦妥了,完了。”
“辛苦。”
電話掛了,若塵剛掛斷電話,內線音接著再次響起。
“前台,張總,有人找你。叫張興華,你和他認識嗎?”
若塵有些驚訝,但是很快的反應了過來。
“好吧,跟他說約在午休時間,代我客氣一下。”
“明白。”
目前來看李仲一番唇舌也不是沒有用處,若塵的確什麽都沒有想,撥了內線。
――總經理辦公室――
“女神,你吩咐。”
“中午,張興華來了。”
“好吧,我和你一起會會他,你得給我面子。”
“把握好尺度行嗎?”
“知道了。”
……
永新集團的工作服是深藍色的,這個顏色代表工業,也是李三寶心中的執念。
一個更像工人的老總,是什麽樣子呢?就是老總穿著工作服的樣子。
而且,前胸處還有一個傻透了的銘牌,印著總經理三個字。
李仲,就是這麽瀟灑的來到了若塵的辦公室。
“-咚-咚-咚-,恩哼。”
“請進。”
“免請呀,副總。”
“呀,你怎麽不換件衣服?”
“因為沒有先見之明,沒準備。對了,你有好看的裙子嗎?”
若塵白眼瞪了李仲一下。
“還貧嘴,這樣有點太沒檔次了吧。”
李仲無奈的展了展衣服,豎起食指賣乖。
“我倒是有個辦法,不知道姐願不願意屈尊一下。”
“什麽辦法?”
“你的工作服呢?”
……
公司對面,瀟仿ァ
兩個銘牌,一個總經理,一個副總經理。
張興華見到這一幕,不好意思的脫了西裝,敞開了領帶和襯衣上扣,還隨意的揉了揉領子。
這套動作什麽意思?一萬塊呀一萬塊,沒了。
但對面沒人這麽想,尤其是李仲。他坐在椅子上,卻像一頭獵豹一樣拱起了身子,感覺還缺點什麽。
“美女,上爪子。”
“哈哈。”
“哈哈。”
兩人被逗笑了,張興華抽空別有深意的看了李仲一眼,很快的評價了李仲的戰鬥力。
小道爾,不堪一戰。
“李總,第一次見面,你的確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哦,謝謝。其實,我的日程裡並沒有安排見你,所以,我還得和我的副總談些事情。”
“李總真是年少有為,但你的到來卻遂了我的心願,我想見的正是你呀。”
“哦?那真是太好了,改天我一定會記住的。”
“不用了,我說兩句話就走。當然,如果你肯賞光的話,我很榮幸能夠請永新集團的兩位高員共進午餐。”
李仲不敢隨意過招了,去打量若塵的眼色。若塵平靜的雙目回應,卻讓李仲明白了她的意思。
“那麽好吧,擇日不如撞日。請問你有何賜教?”
張興華點了點頭,自信的雙目毫不掩飾的射向李仲。
“抱歉,永新集團有麻煩, 我今天在和公司的高管交流時有了新的發現。”
“你的好意我們是不會忘記的,那麽,是什麽?”
見鬼,張興華的瞳孔玩了一圈飄移,又回到正位上。這時候不是應該問:你為什麽要幫助我們?
張興華比若塵大兩歲,是擦邊八零後。他的性格自然會向八零陣營靠攏,所以兩代人的處事方法截然不同,也是因為兩代人有意而為之的。
但張興華和若塵因為都是擦邊,界定便沒有那麽明顯。如今對上李仲,善於直來直去的他就會給張興華造成一定的困擾。
那也隻是一定的困擾而已。八零大F團可不是那麽好對付的。
“832695所的問題,聽說你們和他們簽訂了新的還款計劃,哎呀。”
兩人等著後文,張興華的電話卻響了。
“抱歉,喂……”
李仲和若塵對視一眼,若塵看到了李仲眼中的猶豫。
若塵自己拿了主意,替張興華將筷子去套擺在餐盤上。李仲無奈,隻好準備就餐。
張興華點頭向若塵道謝,便一邊打著電話一邊向服務員招手。
服務員領會,走到李仲身前遞出菜單。
“皇帝蟹,拆肉的。松露銀鱈魚是法國的嗎?”
“中國的。”
“好吧,素菜來個炒土豆,廚師可以切精絲嗎?”
“按誰的標準?”
“這位女士的。”
“好的。”
“三份八仙,你再選個特色的素菜就好。”
“好的,美女,請給我一根頭髮。”